柳玉川的死和李清河無關,但青城山上勝了大宗師洛星河卻是真的,所以松果兒自然要稱一聲前輩。
為了避免劍閣秋後算帳,松果兒索性便住在了這裡,房間就在李清河的隔壁。
這讓李清河一腦袋黑線,但又沒辦法轟走人家,自己手也就拿拿毛筆,名不符實啊。
但想想也就隨便了,反正自己也不會久留,過完年離開就是了。
第二天清晨,李清河下樓喝粥,新年的氣氛在這一天徹底解放,瀚海城的氛圍和江南郡城兩個模樣。
城內自發搭起了擂台,許多來此的江湖人都可上去以武會友。
而城防司不僅沒有阻止,反而擔負起了維持秩序的職責。
沒辦法嘛,瀚海城天高皇帝遠,劍閣就在眼皮子底下,就連城中主官新年第一天也要帶著禮登門拜訪。
至於城內的產業,有近七成屬於劍閣名下,否則這麽大門派吃喝都成問題,他們又不像太和山一樣能收香武主官,地位之高可見一斑。
眾人打了聲招呼,便開始交談起來,五湖四海無所不談,李清河一開始還想著默不作聲,讓旁人以為是道家的養氣功夫,可耐不住城中主官的熱情。
好在和決明在江南的時候沒少聽故事,話一出口說得眾人一愣一愣的,心想果然不是一般人。
尤其是張三,心中對李清河的評價又深了幾分。
城牆上吃吃喝喝,時間很快到了半夜,城牆下海浪翻騰,有大風突然刮起,勢頭強勁。
“來了,這就是東海大潮。”
李清河和松果抬頭遠望,浪潮一波接一波的撞擊在城牆上,沒有絲毫減弱的趨勢,最強的一波甚至有些許海水湧上城牆。
李清河心中有些激動,如此大景,別說書中的文字了,就算是圖畫,又怎麽能表現的出來。
浪花滔天,一陣強過一陣,浩如煙海的氣勢撲面而來,讓人心生渺小。
就在眾人就沉浸在這天地之勢的時候,
李清河卻突然一愣。
他看見城牆下的海浪之中,隱約有一道深不見底,寬約數十丈的深溝,若不是這裡燈火通明,差點被他給忽略了。
一旁的張三似乎知道他注意到了什麽,朗聲說道:“那是劍痕。”
“劍痕?”李清河一驚。
“嗯,當年酌雪劍神一劍劈出來的劍痕。”
張三點了點頭,言語中沒有尷尬和不堪,顧居塵劍道之強已非常人。
劍閣以劍為兵,祖師出身軍中,李棠林當年盲樞境無敵,打不過自然丟臉。
但位居崔老道之下的顧居塵不一樣,他是聽宮境強者,洗劍池同為劍道宗門,打不過就是打不過,技不如人,甘拜下風,沒什麽可避諱的。
反倒是劍閣年年都會組織弟子來此觀潮看劍,以琢磨劍之真意。
李清河壓抑著心中的震驚,頷首看著城牆下的深溝,心想在青城山上,洗劍池那位前輩怕不是謙虛了。
如此寬深的劍痕,說能延伸出去十數裡也不為過。
浪潮不斷,李清河心中的震驚愈發強烈,眼神死死的盯著劍痕,慢慢的迷離起來。
一旁的張三一愣,卻是使了個眼神,讓旁人不要打擾。
道家感悟猶如武者破鏡,搗亂便是死敵。
李清河沒有發現自己的變化,視線中只剩下了那道驚人的劍痕。
海浪翻湧,視線中突然出現了一個人影,手持三尺長劍,望著海浪默不作聲。
突然,人影毫無征兆的抬手拔劍, 在海浪最高的時候猶如一隻螞蟻。
一劍劈下,劍氣凝聚不散,浪潮響起了爆竹一樣的轟響,海水像豆腐一樣開成兩半,劍氣縱橫,一條銀線前衝,消失在視野之中。
莫大的海浪本應接連不斷,但卻被這一劍給劈沒了。
李清河不懂劍道,讀了那麽多道書也不明白什麽是道,但他現在隻覺得身心通透,自己就像那海燕一般,翱翔於浪花之上。
天地在心,輕松,無礙,自由,大自在。
城牆之上,張三皺了皺眉頭,眼看著李清河眼神迷離,輕輕的抬起了手。
無形的氣機四散,驚的眾人注目而視。
又是一波高似城牆的海浪,李清河嘴角帶著笑意,手掌輕輕落下。
遠沒有顧居塵當年那一劍的威勢,但高大海浪卻也一分為二,轟然崩散。最快更新,無彈窗閱讀請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