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青州軍報!”
“念。”
“昨夜子時,離朝奔虎輕衛三萬人突襲無名騎營地,直至卯時約一萬人潰逃,無名騎陣亡一百三十二人。”
“知道了,讓後將軍出發吧,無名騎原地駐扎等待。”
傳令官離開了大殿,渾身帶著書卷氣的老者捋了一下胡子,笑著說道:
“我讀了幾十年書,從未在歷朝歷代見過這樣的軍隊。”
“有什麽樣的魂,就有什麽樣的將士,無名騎的魂三百年從未散過。”
皇帝隨手落下一子。
“多少年前老掉牙的把戲了,離朝是越活越回去,當年三十萬鐵旅入越州,現在又想進青州。”
“陛下,即便如此,老頭子還是有句話要說,離朝從未弱過,當年若不是崔老道一棒子打死了他們的鎮國將軍……”
“老師是在提醒我不要動江湖?”
“太和山終究是道門檻,崔老道若是仙去,江湖任陛下拿捏,可那時候,也是離朝大軍南下的時候,我端朝雖強盛,但後院不能起源的手裡,一匹在武殿指揮使的手裡。”
李長安扭頭拍了拍窗框:“前輩,這世上有您不知道的事麽?”
決明喝了口酒,笑著搖頭:“我只不過是走過的地方多些,見過的人多些罷了。”
李長安一愣,品出了決明的語氣,“前輩,您又要走?”
“不走留在這幹什麽?陪你們倆小崽子整天混日子?”
“呃……這個……”
“少跟我打啞謎,太和經九品之前正確運行氣機的方式都告訴你了,怎的,我還得替你入個盲樞唄?”
“不是不是。”李長安收起了笑臉,鄭重的行了一禮,“謝前輩傳道之恩。”
決明臉色不變的白了一眼:“你回去問你大師伯他也會告訴你的,
拿你太和山的東西指點你,這個謝我可不受。”
說著,決明轉身下樓,抬腳便走,李長安趕忙追了出來。
“前輩,不交代清河點什麽麽?”
“交代不了,自己悟。”
“那前輩去哪?”
“大概……”
大概什麽,李長安沒有聽見,決明的聲音消散在吵鬧的街道上。
“還真說走就走了啊……”
李長安愣愣的站在酒樓門口,看著城門方向,清河都說前輩性格古怪,果然是真的。
搖了搖頭,回到酒樓房間,李長安取出了一直背著的那把兵器,借著酒液磨了起來。
如今他才知道修行路上有人教導多麽重要,青城山的時候他才是一品境界,如今快四個月過去了,他已經到了三品境界,甚至感覺到了四品的那道門。
這個速度不可謂不快,但前輩說這本就是他之前一年裡應當有的速度。
不過太和經的缺點也開始顯露,那就是李長安明顯覺得自己運行氣機越來越吃力,有時候一個晚上只能運行一個周天。
照這個趨勢,入了四品一夜能運行半個周天就算不錯了。
這邊他還在認真的磨著兵器,那邊郡城外的一處莊園中,李清河歎了口氣。
他一大早就被洛星河給請了過來,非要纏著他再來一把,可結果下了一個上午,倒是把這位好脾氣的江南棋聖給氣走了。
無它,因為李清河輸了整整一個上午,敗像之慘還不如棋院裡剛剛接觸棋道的孩童。
以至於洛星河覺得這是在故意侮辱他,索性一甩袖子,到一旁平複心情去了。
看著太陽正當空,李清河覺得自己不能繼續待下去了,便和洛星河的師妹道了個別,自己回了城內。
直到進了城,一聲稚嫩的呼喊從身後傳來。
“先生!先生等一等!”
李清河回頭看見一個約摸著五六歲的孩子跑了過來, 懷中抱著一張棋盤,兩盒棋子,氣喘籲籲。
“先生……我家……我家院長說把這個送給你,以後隨時可以來棋院下棋。”
李清河無奈的點了點頭,彎腰接過棋盤棋盒。
“替我謝謝洛院長,就說我是真的……”
街邊的吆喝聲掩蓋了本就輕巧的出鞘聲,李清河的手還握在棋盤上,孩童抬起頭突然詭異的一笑。
李清河沒感覺到痛,就是覺得胸口有些涼,黑白二子散落一地,在眾人的驚駭的目光中,撲通倒地。
他艱難的看向胸口,一把淬毒的匕首正插在他的心臟部位上,痛徹心扉的感覺姍姍來遲,呼喊聲還未傳出,人便暈了過去。
人群炸開了鍋,街上慌作一團,哪裡還有孩童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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