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眾人停手,刺入卡利斯托皮膚下的尖銳骨爪也停止了前進的步伐。
看了一眼對面尚未完全恢復過來的羅根眾人,卡爾文只是像征性的將骨爪向外移開了一些,但卻並完全未撤下。
“我知道你,假面說上次就是你救了他,謝謝!”
直接無視依舊懸停在自己脖子前的骨爪,卡利斯托用眼角余光掃視著自己身後的男人,臉上升起一個真摯的笑容。
“我不認識什麽狗屁的假面!”卡爾文似乎並不想談及這些事情,聲音冰冷而粗暴的回了一句。
脾氣一向火爆的莫洛克女首領,這次竟然出奇的沒有暴怒,並未在意卡爾文冷漠的態度,卡利斯托輕聲解釋道:
“我們並不想與x戰警為敵,如果不是形勢所迫,逼不得已,他們也不會乾出這樣的事兒來,即便在你們x戰警的眼中形同乞丐,我們也絕對是有尊嚴的那一種!”
骷髏頭盔下,少年的眉頭不自覺的皺在了一起,他能聽的出來,對方沒有撒謊。
他太了解這種“身不由己”的感覺了!
一個人如果連最基本的生存條件都無法保證,那他接下來會做出一些破格的事情,也就不是什麽奇怪的事兒了。
先不說造成眼下這種局面的原因與x戰警方面有著不可推脫的關系,單單就眼前這些人的變種能力,便不至於“小打小鬧”到靠偷竊一個超市來維持生跡。
如果他們願意舍棄尊嚴鋌而走險,那麽會有很多種手段讓他們迅速變得富有起來。
收回骨爪,卡爾文放開卡利斯托,轉身走向放在地上的幾個袋子。
隨意打開一個,雖然裡面裝有一些煙酒等雜物,但多半卻都是維持生活所需的必須品。
緩緩起身,卡爾文頭也不回的說道:“你們走吧!”
眼中閃過一抹異彩,卡利斯托並沒有多說什麽,而是在路過卡爾文的身旁時,輕聲的說了一句謝謝。
“不能放他們走,彼得,快去攔住他們,這是我們的任務!”已經有些緩過神來的暴風女怒視著卡爾文,大聲的呼喊道。
攔也不是,不攔也不是!
鋼力士的目光在卡爾文與暴風女之間來回的不停轉換,頓時陷入左右為難的境地。
鐺!
身形閃動,卡爾文一下出現在鋼力士的背後,然後一記手刀劈下,“打暈”了戲精附體,默契十足的室友。
看著飛快消失於黑暗之中的莫洛克成員,暴風女憤怒的雙眼幾近噴火,聲嘶力竭的咆哮道:
“該死的,卡爾文,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
“你知不知道,如果不妥善處理這件事兒,可能會造成怎樣的後果!”
“x戰警辛苦維持的平衡局面,可能就這樣毀在你的手上!”
如果不是暫時還無法使用變種能力,她恨不得馬上就用閃電劈了眼前那個總愛惹事兒的少年。
該死的,今天真不應該聽信羅根的鬼話,帶著這個“總愛起刺兒”的家夥一起來。
但現在說什麽都已經晚了,她只能試圖用自己嚴厲的說辭,來“挽回”對方錯誤的行徑。
只不過對面的少年卻依舊無動於衷,絲毫沒有想要阻攔對方離去的意思,就那樣靜靜的站在前方,直到“敵人”徹底消失。
“羅根,你沒事兒吧!”
根本不理會暴風女憤怒的咆哮與白眼,卡爾文走到金剛狼身邊,一把將癱坐在地的師傅拽了起來,略帶擔憂的問道。
甩了甩腦袋,羅根將那裡殘存的些許痛苦的片段全都抹去,然後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說道:“我沒事兒,不過到是你,就這樣將他們放走,沒有想過後果嗎?”
說罷,還極其隱蔽的向暴風女的方向側了側頭,示意卡爾文那裡有個已經接近暴怒的母老虎存在。
“我只知道,如果一個人連生存的權力都已經被人剝奪,那在去跟他講什麽遵守規矩,簡直就是在放屁一樣!”卡爾文毫不在意的撇嘴說道。
他並不認為莫洛克成員的作法有什麽不妥,犯法是肯定犯法了,但讓人遵守規則的同時,應該給對方留有一條活路才對,
如果連條活路都不給,還想讓人遵守規矩,那除了無法反抗的垂死之人外,其他的一定都不會坐以待斃。
“你啊!”羅根在心裡也讚同自己徒弟的說法,但卻並不能表露出來,因為這是一種有些偏激的想法。
伸出一根手指隔空點了點卡爾文,金剛狼語重心長的說道:“你還年輕,不要放任自己這種偏激的想法繼續生長,看來以後我要先好好打磨一下你的性子才行。”
“師傅,抽煙!”
卡爾文笑著取出尚未熄滅的雪茄,殷勤的遞到羅根嘴邊。
叼起雪茄深吸一口,羅根滿意的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副“看在你這麽會來事兒的份兒上,以後的訓練我一定會輕一點”的表情。
“哼!你給我等著,這事兒沒完!”
完全被兩人忽視的暴風女氣乎乎的轉身,率先帶著小淘氣與凱蒂返回黑鳥戰機。
“鐵男,別裝死了,翻白眼兒的已經先走了!”
見暴風女走遠,卡爾文走到鋼力士的身旁,“溫馨”的提示道,並在對方的屁股上踢了一腳。
鋼力士並沒有直接起身,而是先鬼鬼祟祟的轉頭四下張望了一番,然後才“騰”的一下自地上躥起,飛快的拍去自上的灰塵。
“我說鐵男,你至於怕她怕成這樣嗎?”卡爾文笑著調侃道。
“小卡,你不懂,我這不叫怕,這叫屬性相克的畏懼,說白了就是金屬怕導電嘛!”
恢復常態的鋼力士“倔強”的為自己強行找了個借口。
“走吧,別讓暴風女她們等的太久,不然我怕她會提前起飛,讓我們走回學校!”
羅根在一旁適時的打斷兩人,輕輕的向前擺了下頭,然後便叼著雪茄率先向黑鳥戰機停泊的方向走去。
卡爾文與鋼力士相視一眼,隨即跟上。
只不過頭盔下少年的眉頭卻緊緊的皺在了一起,
他知道,
這件事兒並沒有就此結束,
真正的審判,應該是在回到學校之後。
可不論即將發生什麽,又或者是怎樣的結果,
如今的他,都已經有了可以從容面對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