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
正在家中舒適的大床上,享受著難得的愜意美夢的尼克·弗瑞,突然被一陣急促的電話聲驚醒。
即便尚未睜開獨眼,弗瑞依舊動作迅敏而準確的一把將桌上的電話抓起。
按下接聽鍵,還未等他開口,電話那頭已經傳來黑寡婦略帶狼狽且又急促的聲音。
“長官,我們有麻煩了,羅德上校剛剛帶走了Mark2號裝甲!”
“該死的,為什麽會這樣,我不是讓你想盡一切辦法,阻止這種事情的發生嗎!”尼克·弗瑞翻身坐起,怒氣衝衝的對著電話那頭的黑寡婦咆哮道。
他最不想看到的事情終於發生了,
鬼知道國防部那些滿腦子裡面裝的全是侵略與戰爭的該死家夥們,會利用這件Mark2號裝甲,仿製出多少件性能相同的玩意兒來。
到那時,難道神盾局要專門成立一個部門,去管理這些該死的鐵皮人?
Fuck!
該死的托尼·斯塔克,你到底在抽什麽風兒,
你不一向都是個自大、狂妄、自私自利的討厭鬼嗎?
怎麽一下突然變成慷慨解囊的“老好人”了?
“我確實一直在盡力阻止,只是剛剛托尼·斯塔克突然在派對上失控了,羅德上校利用他給的密碼直接進入實驗室,穿上了Mark2,
兩人還狠狠的打了一架,現場的情況簡直糟透了!”黑寡婦語速輕快的解釋道。
媽的,霍華德長官怎麽生了這麽一個即混蛋,又麻煩的兒子!
“那他現在怎麽樣了?傷的重不重?”漆黑的房間中,弗瑞冷著臉問道。
雖然在心中對於這個即愛出風頭,又愛惹麻煩的家夥恨得牙直癢癢,但對方那超群的智慧,以及對武器裝備改良與更新的卓越能力,卻是他擬定成立的團隊中,必不可少的中堅力量。
“他剛剛飛走了!”略微停頓一下,黑寡婦有些無奈的說道。
“好了,我知道了!”尼克·弗瑞並沒有打算就此責備自己的得力乾將,畢竟那個該死的混蛋,一直都不是一個聽話的家夥。
沉吟片刻,弗瑞繼續說道:“你待在那裡別動,不要提前暴露身份,神盾局會幫你找回斯塔克的,這一次,你一定要給我看好他!”
“長官,你不用白費勁兒了,我感覺,這個花花公子可能快要死了!”黑寡婦隨即將她之前看到鏡子上,賈維斯顯示出的89%血液中毒濃度的事情說了出來。
最後,她還補充道:“結合我這段時間對托尼·斯塔克的觀察,很可能這次羅德上校穿走的Mark2號裝甲,就是他故意在死前送出去的‘小禮物’!”
“什麽?”
尼克·弗瑞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雖然很早以前他便知道托尼血液中毒的事情,但卻完全沒有放在心上。
在他看來,
那個擁有讓人感到嫉妒的聰明才智的花花公子,怎麽可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走向死亡。
連遠超時代的鋼鐵戰衣都能鼓搗出來的家夥,會找不出來治愈自己的辦法?
可眼下情況卻發展到這種岌岌可危的地步,這個該死的家夥到底每天都在忙些什麽?
不過氣憤歸氣憤,神盾局費了這麽大的力氣來監視與考核托尼,尼克·弗瑞怎麽“舍得”讓他這樣輕易的死去。
在腦中飛快的思索片刻,弗瑞沉聲說道:“娜塔莎,你馬上在現場采集出斯塔克的血液樣本送往洛杉磯的秘密實驗室,
我會讓人將分析資料直接傳回本部,然後看看實驗室裡的那些家夥們,能不能想出什麽好辦法!”
得到命令的黑寡婦隨即掛斷了電話。
隨手將電話丟在一旁,
尼克·弗瑞用僅存的銳利獨目,注視著身前的黑暗,
良久,
長歎一聲,他有些氣惱的自言自語道:“將這個該死的家夥列入那個計劃內,真的不會惹出更大的亂子嗎?”
……
紐約,哈萊姆區廢棄的下水道內。
陰暗潮濕的通道內,讓人作嘔的腐朽氣味兒被淋漓而下的雨水稍稍衝淡了一些,但依舊讓人感到惡心。
只不過這種惡劣的條件與氣味兒,對於擁有“毒液戰衣”的卡爾文來說,根本算不了什麽。
即便在無氧狀態的太空中依舊可以存活的毒液共生體,並不依賴氧氣,如果不是卡爾文下意識的保持著人類慣有的呼吸習慣,它甚至可以讓少年在無養、不用呼吸的情況下繼續正常生活。
憑借著夜視能力與敏銳的聽力,卡爾文在漆黑的下水道內,緊緊的跟在驚惶逃躥的蜥蜴教授身後。
“它變得越來越弱了!”
早在5分鍾之前,少年便察覺到了對方速度與力量上的細微變化,
而這種變化,隨著時間的推移,也開始逐漸的加劇起來。
前方不遠處那個身材魁梧的人形大蜥蜴,此時如同一個被餓了好幾天,渾身無力流浪漢一般,拖拽著沉重的身軀,艱難的前行著。
“藥效應該只能持續15——20分鍾左右,便會出現明顯的衰退現象,然後被注射者會在5-10分鍾內喪失行動能力!”
看著前方“撲通”一聲癱倒在排水道右側通行便道上的蜥蜴教授,一直在後方計時的少年撇了撇嘴,頓覺這種“短時”的藥劑似乎並沒有他想像中那樣,讓人感到棘手。
邁步上前,卡爾文來到蜥蜴教授的身旁,近距離打量著眼前黃綠色的怪物。
眉頭微微皺起,眼前明顯已經虛弱至極的人形大蜥蜴,好像並未出現之前他在試驗室內,看到的視頻中那些被注射者,最後出現的“退還”現象。
“算了!”
一臉無所謂的搖了搖頭,反正現在對於卡爾文來說,已經對這種用藥劑轉化而成的,異變的“蜥蜴士兵”有了較為全面的了解,
至於對方最後會不會變回人形,這種無關戰力的次要問題,對他來說根本就無關緊要。
然而就在卡爾文用右手擬化出一把鋒利的黑刀,準備人道的終結了眼前的“試驗品”時,呼吸變得越發微弱與困難的蜥蜴教授突然開口輕聲求饒道:
“別……別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