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蟲母,我需要照明!”
格雷克頭也不回的吼了一聲,隨後便率先動作迅敏的持槍衝了出去。
人群中央,一名全身都籠罩在黑色寬大鬥篷中的,如同機械般面無表情的年輕女人,聞聲緩緩張開了嘴巴。
一隻機械馬蜂如同停機坪上得到升空指令的飛機般疾速飛起,而後尾部瞬間變得通亮,盤旋在疾速狂奔的格雷克頭頂,為他驅散四周的黑暗。
“劍齒虎,怎麽回事?”
看著地上慘不忍睹,被撕得粉碎的屍體,格雷克先是警惕的掃視了一眼四周,然後看著倚靠在牆壁上清理指尖血跡的劍齒虎問道。
“抓到一個放哨的,但卻沒套出什麽有用的信息!”依舊清理著指甲上的血跡,劍齒虎頭也不抬的隨意說道。
點了點頭,格雷克並未在意對方傲慢的態度,借著機械昆蟲發出的光亮,轉身看向前方的巷道,說道:“他們應該就在附近了,我們……”
他的話還未說完,便被隨後趕到的雷米打斷。
當看到倒在血泊中慘不忍睹的死屍時,雷米頓時勃然大怒,手中長棍一橫,指向對面倚靠在牆壁上的劍齒虎呵道:“該死的,你都幹了什麽,為什麽要殺了他!”
嘴角上揚,劍齒虎的臉上露出一抹輕蔑的笑意,將剛剛擦乾血跡的鋒利指甲放在鼻子下嗅了嗅,然後目光看轉向牌皇,挑釁似的說道:“我只是輕輕的跟他打了一個招呼而已,誰知道這個廢物就這麽死了!”
“你!”惡狠狠的瞪了對方一眼,雷米知道在這隻只會殺人的野獸身上,自己什麽都問不出來,於是轉頭看向另一側一臉幸災樂禍表情的格雷克說道: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埃塞克斯先生不是說,你們只是來采集血樣的嗎,為什麽要殺人?”
“是啊,我們是來采集血樣的啊,不過我覺得,可能把他們全都宰掉,速度會更快一些吧!”格雷克臉上露出一抹嗜血的壞笑,看向雷米的眼神也變得有些不懷好意起來。
“牌皇,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你以已順利的將帶我們找到了這裡,你與埃塞克斯先生的約定到此就算終結了,你走吧!”
略微停頓了一下,看著臉上表情變得越發憤怒的雷米,格雷克故意裝出一副陶醉與向往的表情說道:“不過如果你也想品嘗一下殺戮盛筵的感覺……我們會歡迎你的加……!”
“埃塞克斯這個狗雜種,竟然欺騙了我,我一定會回去找他算帳的!”獲知真相的雷米怒不可遏的飛起一腳,“砰”的一下將格雷克踹飛了出去。
發動異能,手中長棍外側隨即縈繞上一層附有驚人破壞力的紫色光芒,雷米攔住眾人的去路,霸氣無比的怒吼道:“今天只要有我在,你們誰也別想過去!”
“眩暈,快搞定他,別讓他搞出大動靜,以免打草驚蛇!”
出發前曾見過牌皇施展變種能力的格雷克,對那種能量所帶來的破壞力頗為忌憚,
這也是這一路上,他一直阻止“劫掠者”其他成員與雷米發衝突的主要原因。
並且,
現在他們已經來到那群目標變種人的駐地,他也不想提前引起對方的警覺,從而為任務增添一些不必要的難度。
聞聲,身穿淡綠色緊身衣的金發女人咯咯嬌笑著走上前方,伸出一根手指指向雷米說道:“怎麽,帥哥,這麽快就翻臉啦,跟我們一起殺人玩,不好嗎?”
雖然眩暈說話時臉上一直帶著笑意,但她狹長的眼眸中,卻滿是惡毒的殺意。
當最後一個“嗎”字落下時,
一股讓人感覺頭暈目眩的淡綠色光束,
瞬間自她的指尖射出,在擊中猝不及防的牌皇后,形成一道綠色光暈籠罩於他的頭頂。
當啷!
長棍瞬間脫手落地,腳步踉蹌的雷米痛苦的捂著腦袋,眼前的世界早已變得天旋地轉。
“哈哈……”
看著大名鼎鼎的牌皇,竟瞬間變得如此狼狽,周圍的劫掠者成員們發出一陣放肆的壞笑。
“哦,瞧瞧,瞧瞧,剛剛還要給我們好看的盜聖,竟然這麽不堪一擊!”
一直倚立牆邊的劍齒虎一臉鄙視的邁步來到雷米身前,然後單手將如同醉鬼般狼狽不堪的牌皇提了起來,盯著對方那根本無法對焦的暈眩雙眼,表情猙獰的說道:
“要不是有人攔著,老子早就教訓你了,一個該死的小偷,竟然還把自己當成聖人!”
噗!
劍齒虎尖銳的虎爪一下便刺穿了雷米的腹部,鮮血自洞穿身體的血洞中,如激流般肆意的向外流淌著。
撲通!
並未打算直接殺死牌皇的劍齒虎如同丟垃圾般將對方丟在了地上, 然後轉頭看向人群中央如機械般面無表情的女人說道:
“蟲母,他的樣本你要不要采集一份?”
被叫作蟲母的女人並沒有說話,而是直接張嘴放出一隻機械昆蟲。
只不過目標卻並不是重傷倒地的牌皇,反而是之前就被劍齒虎撕碎的那個變種人。
機械馬蜂飛落在一塊雪肉模糊的殘肢上,然後探出隱藏在前顎下方的血液采集器,
在采集了足夠的血液樣本後,又用前顎在殘肢上提取了少許皮膚樣本,然後便重新飛回女人的嘴裡。
整個采集過程在不到十秒內便全部完成。
格雷克一臉不屑的瞥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痛苦掙扎的牌皇,絲毫沒有上前被上一槍的意思。
臨行前,對此有所預料的,他們的老板埃塞克斯曾特意向他交待過,活著的牌皇要比死去的牌皇更有價值。
所以,他並不準備忤逆自己那個讓人感到畏懼的老板的話。
更何況,還是在他製造出來的,絕對服從他意志的仿生機器人的面前。
不著痕跡的掃了一眼人群正中的蟲母,格雷克朝著身後的眾人揮了揮手,然後用飽含期待的聲音說道:
“好了,我們繼續前進,前面還有一場好戲等著我們去開場呢!”
人群中隨即暴發出一陣邪惡的壞笑。
隨著劫掠者團隊的眾人離去,一直縈繞於牌皇頭頂的綠色光暈終於消失不見。
呼!
比腹部劇痛更讓人難以忍受的眩暈感覺終於消失不見,吐出一口血水,雷米如釋重負般的長長舒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