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這意料之中的回答,徐無齊有些表情怪異地答說起了那時候的事情:“其實也不是什麽值得說的事情,那時候我已經在專案組裡有一段時間了,那時候Y也沒有表示對我很有興趣。然後又一次我麽又是要到郊區去找Y算帳,結果找了半天我這邊找到了Y手下的人。
“我那時候還比較年輕氣盛,而且那時候只有我找到了人,其他人還在行動,所以我就給他們找了個比較隱蔽的地方,我就在那裡給他們動用了私刑。雖說是私刑,不過那時候我經驗也比較少,遠遠不能讓他們吐出我想要的信息,結果我弄到一半的時候,我們的人就找到了這裡來。之後Y也表示對我們這裡的某個人表示感興趣。”徐無齊滿臉無奈地用手指了指自己
他繼續說道:“沒想到那時候的東西居然被錄下來了,順帶一提,Y這次對我表示好奇是比較模糊的,知道之後的一次我又把他們的人按住了拷問之後,他才徹底公開了對我的那種特殊的感情。”
“你倒是別說得這麽惡心啊……”劉思捷有些嫌棄地答到,“雖然我一開始就覺得是這種操作了,不過現在聽你自己講出來,確實是感覺有些蒙。”
“蒙什麽?”徐無齊稍微瞪大了一點眼睛,顯然他也有些蒙。
為了更好地解釋,劉思捷稍微措了措辭,“感覺不太像是你那時候會做的事情吧,畢竟你那時候是警察啊,私刑什麽的,普通上班族都不會做這種事情的吧?”
“我那時候比較年輕氣盛啊,不過要細致解釋這見事情的話,就要提到我爸對我的教育了。”徐無齊答道,接種用詢問的眼神看著劉思捷。後者會意,馬上笑著答道:“你都這麽說了,那我肯定會想知道的嘛。”
“行~今天就讓你知道知道。”徐無齊看上去也是興致來了,臉上掛著發自內的笑容,“你也知道,我爸呢,幾乎一直用人類的陰暗面作為我的教材,而這樣的結果就是,我到現在都不太相信法律的約束力。上次好像還沒回答你的問題是吧?就是我當初我們是要當警察,答案已經很明顯了吧?”
“你想親自確認一下是嗎?”劉思捷答道,“就是因為你爸的教育,所以你對法律這種東西一直存有懷疑,所以才要親自確認一下。”
得到了劉思捷的答案,徐無齊笑著點點頭,“沒錯,那時候我對他們動用了私刑就是這個原因,我不相信法律,所以我就對他們下手了。”
“然後就被處分了對吧?”
“沒有。”
“哈?”這次換到劉思捷瞪大了眼睛,“私刑誒,你那時候還是警察誒,居然不處分你?”
“因為被我下手的人堅持說他們身上的傷是我正當防衛之後造成的,絕對不是私刑。”徐無齊答道。
“他們居然這麽護著你?”劉思捷滿臉疑惑。
看到劉思捷的困惑,徐無齊立馬為他解釋到:“其實很簡單啊,那裡有能夠錄像的設備是吧,那麽Y肯定也能看到對吧,而且他那時候就對我很感興趣了,所以只要跟警局裡的內鬼說一聲就行了,之後那個內鬼再讓他們護著我就行了。”
“哦,聽上去很合理呢。”劉思捷點點頭,“所以,實際呢,找到這個內鬼沒有?”
“找到了,在將他逮捕之前他就吞槍自盡了。”徐無齊淡淡地答道。
“哦。”劉思捷點點頭,“真看不出來啊,原來你還做過這種事。”
“對我有點失望吧?”徐無齊無奈地問到。
“說不上失望吧。”劉思捷偏開視線,“怎麽說呢,大概是有些不敢相信吧。”
“呵。”徐無齊輕笑一聲,場面再一次陷入了沉默之中。之後,他們也說了一些話,但基本都是一些無關痛癢的小事情罷了。
當他們將小龍蝦吃完之後,時間也來到了晚上的將近一點,他們今天聊天的時間不是特別長,不過劉思捷總有種說了很多的感覺。吃完之後,徐無齊也一直跟劉思捷慢慢走,直到劉思捷的小區門口,他們才終於分開。
回去之後,劉思捷重新洗漱了一番才睡覺去,今天他雖然是在自己家裡,但也依舊有些睡不著的感覺,現在的他滿腦子都是之前他們說的那些事情。經過今天聊天,劉思捷強迫著自己開始刷新對徐無齊的認知。因為跟徐無齊呆久了之後,對他的認知總會被他的藝術家屬性改變得有些莫名其妙的。今天挺徐無齊說了這麽多事情,劉思捷忽然感覺自己對他的認知好像有些不對勁了。
於是他躺倒床上之後,幾乎一致在努力糾正自己被歪曲的那部分,因此搞得他也有些失眠了。不過好在,這種麻煩的工作也讓劉思捷產生了很重的睡意,接著這種睡意,劉思捷也慢慢睡著了。
第二天,劉思捷就像是沒事發生過似的,不過他對於徐無齊看法也越加認真了一點。由於之前放過假,所以劉思捷這個星期是要補回來的,而且習慣了徐無齊那邊的養老式生活之後,劉思捷終於覺得他那邊實在是太閑了,因此最近也只有雙休日會去徐無齊那邊。
這個星期,劉思捷去徐無齊那邊的時候,莫名覺得有點心慌。當他終於察覺到自己的心慌時,他還在笑自己的性取向是不是出了問題呢,但當他到了徐無齊的事務所時,他卻終於笑不出來了。因為他在事務所根本看不到徐無齊的蹤跡,他走進去之後,發現徐無齊的辦公桌上留著一張紙條和一瓶藥,那是留給他的:我走了,不用擔心這裡的房租。
“什麽啊?”劉思捷捏著紙條的手有些發抖,他的呼吸也開始不穩定起來,很快,心理上的壓力讓他的哮喘再一次發作。劉思捷反應很快,在自己難受到無法行動之前,直接打開了桌上放著的那瓶藥,猛吸幾口之後,劉思捷才感覺有所好轉,“這家夥又在幹什麽啊?”說罷,他直接拿出手機,撥通了方晨浩的電話,“浩哥,你知不知道徐無齊又在發什麽神經了?”
電話那頭的方晨浩顯然沒把劉思捷說的話當做一回事,用哄小孩似的語氣跟他說到:“你跟他不是都認識快一年了嘛,難道還沒習慣他整天發神經?”
“這次不一樣!”劉思捷特意強調了自己的語氣來表達自己的態度是有多認真,接著他將自己看見那張紙條的事情跟方晨浩說了一遍,“你知道他這是什麽意思麽?”
電話那頭,方晨浩沉默了半天,嘟囔著疑惑到:“這狗比又在發什麽神經。”
“我已經很頭疼了,你能不能說點正經的出來?”劉思捷已經有些生氣了,再加上他剛剛才發病,現在他額頭的青筋都暴起,看樣子已經不是能用“頭疼”兩字能簡單形容得了的。
感受到劉思捷那有些失控的情緒,方晨浩這邊本來就蒙,現在直接陣腳大亂,開始慌慌張張地安慰起劉思捷來:“你先別緊張,先緩緩清晰,我去找他問個清楚好吧?”
“找他問清楚?”劉思捷顯然還在氣頭上,他說這句話的時候,那語氣簡直就像是一個正在罵員工的老板一樣重,“既然他都留下這種紙條了,你覺得你還能打通他的電話?”
現在方晨浩似乎冷靜了那麽一點,他相當果斷地答道:“我先試一下吧,你先試試你那邊有沒有能找到他的東西, 我這邊也叫我同事幫忙找一下看。”
“行。”劉思捷說玩就掛斷了電話,他放下手機,看著那張紙條,牙冠不自覺地咬緊,接著對自己的手機吼道:“你們肯定在聽著吧,他去了哪裡你們肯定也很關心的吧?”幾秒後,劉思捷的手機上根本沒有任何消息,這讓本來就有些失控的劉思捷顫抖起來:“你們倒是給點反應啊!”
被劉思捷這麽一吼,那些在不知道哪裡聽著劉思捷的人給了他一個簡單的回應:有必要關心一個快要死了的人麽?
劉思捷看了這條短信,握著手機的手猛地一縮緊,他的心臟似乎也在同時被自己的手握緊一般,有種喘不過氣的感覺。接著馬上給這個發給自己短信的人回復到:那就說明你們知道他在哪對吧?顯然,他現在已經不管這條信息背後到底是什麽意思了,他現在只要知道徐無齊的下落。
於是,對方很快就回到:是啊,但我是不會讓你知道的只要我樂意,直接停止對你的監聽就什麽都不用管了。
“cao!”劉思捷怒罵一聲,忽然又感覺到自己的哮喘即將發作,於是他馬上吸了一口藥。接著他又用力將這瓶藥往地上一丟,似乎是要將自己的情緒全都發泄出來。
由於發病的原因,劉思捷一直坐在徐無齊的桌子上,現在他終於撐不住,直接躺了下來。劉思捷看著自己手上的那張紙條,呆呆地說到:“他到底要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