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家駒
常懷初心走天涯
寒夜靜看雪飄過
風雨霧裡分不清
海闊天空鬥心魔
一生不羈愛自由
癡心理想從不墮
縱有一天會跌倒
天地曾有你和我
我本就是要到昆侖山死亡谷去尋找那四味神藥來給龍兒解毒的,那麽,如果賞金獵人的總部剛好就在那個死亡谷附近,那豈不是要方便得多?
難道我的運氣轉好了?我按捺住略有些激動的心情,又在地圖上仔細檢查起來,我把地圖放大到了最大,哪怕符合這個距離的任何一個小村落都不放過,即便是一塊荒野,我也詳細檢查了附近最近的公路或河流,是否有直通的路徑或者曾經進行過大型建築工程的痕跡。
我以兩千六百公裡為半徑,在固定好放大比例的電腦屏幕上畫了一個圓,再一次將圓弧上的城鎮村落,標記成了點,攏共有十幾個點,但這些地點,要麽人跡罕至,要麽人流量比較大,這兩個情況都不適合搞秘密活動,看來看去,還是西北方向上的那陵格勒峽谷,最有可能。
我又上網搜了一下,從這裡到那陵格勒峽谷的路線,計算了一下,如果我先回家,路上多耽擱的行程至少有兩天,而如果我從三明市先坐火車到福州,再飛西寧,再轉火車或自駕車到格爾木市,從格爾木出去一百多公裡就到那陵格勒河了,峽谷的具體位置不清楚,但就在河的附近。
而牛老醫仙的那位弟子,江白強巴所供職的青海省地質研究院,剛好就在西寧市,我可以在路過的時候,去找一下這位漢子,搜集點信息,難說還能得到點幫助。
問題在於,我沒有帶身份證,這兩種路線我目前都辦不到,先不管了,明天再說。
我抽了一張桌子抽屜裡印著賓館名稱的信紙,把這些信息盡可能都記錄了下來,關上電腦,打開電視,地方台正在播放宮崎駿的動畫片天空之城,這個我喜歡,便到衛生間裡,擰開浴缸裡的混水龍頭,放著水,回到房間,從櫥櫃裡拿了一盒石獅,點上一根,舒服地坐在圈椅上,抽了起來,我煙癮本就不大,這麽多天沒吸煙,此刻驟然吸一口,還被嗆著了。
許是因為太久沒坐在舒服軟和的椅子裡了,這一坐下來,我倦意又起,看著電視的眼皮開始有點耷拉,劇情固然精彩,此刻也沒看進心裡去,坐著坐著,眼睛一閉,睡著了。
可我剛睡著還不到一分鍾,手指間就發出一陣鑽心的痛,我一下驚醒過來,原來是指間夾著的煙燒到了手指的皮膚,我連忙將煙頭甩在地上,輕揉著被輕微燙傷的手指,倒也沒多大問題,因為身體的自愈使得手上的疼痛感很快就消失了,這時候衛生間裡傳來了嘩嘩聲,浴缸裡的水放滿了,我隻好脫下衣服,走進衛生間,在浴缸裡坐了下來。
浴缸是中號的,我個子不高,對我的體型來說正合適,水溫也不錯,熱乎乎的,先泡一會兒,我決定,可就在我剛把腦袋靠在浴缸頂端,籲出一口氣,準備在水中小睡一會兒,我卻無意中聽到房間中電視裡傳來的聲音中某個角色的一句台詞,驚得我差點從浴缸裡跳起來。
電視放的動畫片是日語原聲的,那些動畫角色說話都是哇啦哇啦的,我聽不懂,但剛才那一刻,某個角色的台詞中間,我竟然很清楚地聽到了藤庫這個詞!
我連忙從浴缸裡出來,跑到房間裡,想回放一下,可我拿起遙控器,才想到這是電視台放的節目,不是影碟機。
我看了幾分鍾電影,很快就插播廣告了,我隻得失望地回到衛生間,也不再泡澡了,在淋浴噴頭下衝洗了,刷了牙,裹著浴巾回到房間,坐在電視前看了半天,電影很快放完了,開始放廣告,卻都沒再聽到藤庫這個詞,我隻好關上電視,再次打開電腦,我本打算在網上找到這部電影從頭再看一遍的,猛地想到自己這個辦法是在太笨了,便打開一個在線翻譯的網頁,切換到中文翻譯成日文的頁面,我心想這部動畫片上找幾個詞兒輸入進去,看看有什麽發現。
藤庫,嗯,這個詞和天空有點像,於是我用左手的食指,一個鍵一個鍵費勁地的按,首先輸入了一個詞:天空之城。
網頁的框子立刻就跳出來:天空の城,後面還有一串彎彎扭扭的假名,那個倒是看不懂。
我十分費勁地拿左手用鼠標點了一下發音圖標,沒反應,這才發現這電腦音箱沒插電,連忙將小音箱的插頭插上,再點了一下那個小喇叭的圖標,這時音箱裡傳出來一聲很娘的聲音:“藤庫諾詩若”。
難道藤庫這個詞,就是來自天空這個詞的日語發音?!
我把“之城”兩個字刪掉,隻保留了“天空”,又連續點了幾次發音鍵,那個很娘的聲音便一直說道:“藤庫藤庫藤庫.....”我聽了十幾遍,這才收手,靠在椅子背上,看來那個網上找不到其含義的詞兒:藤庫,應該就是天空的意思了。
但我抓耳撓腮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這個賞金獵人的總部的名稱,為什麽會是日文天空的意思?難道這地方不是在那陵格勒峽谷,而是真的在日本本州島的北邊,那座青森市?
想了想還是不大可能,墨鏡男說過要坐隱形飛機走,哼,小小一架隱形飛機,想要穿過我神州天空竄到日本,有沒有問過咱們偉大祖國的導彈部隊答應不答應?而且,那個墨鏡男口音帶點陝西風味,並不是個日本人啊,反倒是苟炎那小子自己親口交代過,他是中日混血兒,日語的天空叫藤庫,苟炎是個中日混血,這二者間,難道有著某種聯系?
我關了電腦,到床上躺了下來,這些鳥問題在我心裡反覆出現,纏得我睡意全無,好不容易挨到了夜裡三點多,這才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已經十點多了,我換了內褲,穿上那身仿冒運動服,雖然少了隻胳膊,但總體上整個人的形象還算精神,龍兒做的那件長衫剩下的那根布條,我依舊扎紅領巾一般圍在了脖子上。
本來就沒登記,也不需要退房,但我還是打電話到前台,服務員小妹來房裡檢查了,算了煙錢,我給了她一百,沒要找補,轉身下樓到了街上。
我先去買了個卡上預存了二百元話費的手機,我對手機的認識還停留在收發短信和打電話的層次,便沒管那個店主再三的推介,硬是買了個老款式的諾基亞,屏幕雖小,看得見就成。
我又到昨晚那家沙縣小吃店裡幹了一大盤拌面,走到我那老鄉的金店外,見卷簾門關得死死的,還沒開店門,便在台階上坐下來,拿出手機準備打電話給朱亥,可我隨即想起,我根本不記得他的電話號碼。
我冷靜了一下,整理了一下思路,便想到了辦法,我記得朱亥的家,也可能是他其中一處房產,坐落在我們那個城市的一個非常高端的小區,他那個別墅很大,還雇了管家,一點都不低調,應該不難找,於是我在前面加了區號,撥通了我那個城市的查號台,接通後我請接線員轉接到那個小區的物業公司,電話響了兩聲,那邊就接起來了。
接電話的也是個妹子,聲音很甜,我對她說我有急事得找朱總,就是住在她們小區的,很胖很有錢的一個家夥,請她幫我查一下他們家的座機號碼。
小妹子聲音很客氣,非常有禮貌的告訴我,她無權透露業主的信息。
我連忙跟她說,事情緊急,人命關天,請她務必幫幫忙。
誰料小妹子還是很客氣,說了句:不好意思,除了這個,請問還有能幫您的地方嗎?
我忍住了沒發作,掛掉了電話,隨即又想起那家坐落在地下基地上面的洗浴中心,據說也是朱亥的產業,便又撥打查號台給我轉接了過去,這次電話響了十多聲才有個男的接了起來,懶洋洋地問:“誰啊?”
我氣衝衝地道:“找你們老板,朱亥接電話。”
誰知這家夥也氣衝衝的在那邊罵道:“有病啊?這裡是前台,隻管接訂單,找老板別打這兒來。”說完啪地掛了電話。
我氣死了,連忙又打了過去,可能有來電顯示,這次對方乾脆不接了。
我怒極了,心想等老子聯系上肥豬,第一件事就是叫他開了你。
氣歸氣,還是得想辦法,我想了半天,這才想到還有一個地方有可能幫我找到肥豬,就算不幫,至少態度不會那麽惡劣。
於是我再一次撥通了查號台,這次我沒叫她幫忙轉接,而是問了號碼,直接打了過去,電話響了一聲對方就接起來了,立刻就傳來一位妹子的聲音:“您好,這裡是某苑餐廳,請問有什麽能幫到您的?”
這聲音聽著都讓人舒服,果然是全國數一數二的最高級餐廳,調教得不錯,我便道:“你好,我是你們老板,是你們最大的那個老板,朱亥朱老板的哥哥,我手機丟了,忘了他的電話號碼,但我現在有很急的事情找他,你能不能幫我查一下他的電話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