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令葉塵很不舒服,不由得皺了皺眉,抬頭朝著說話之人看去,那人是個穿著黑袍的中年男子,劍眉星目,只是臉色略白,雙目狹長,看著有些嚇人,眼神中凝著一抹凌厲之氣。
“是黑岩學院的人。”玉霓裳俏眉微蹙,小聲提醒道。
葉塵點了點頭,可關鍵是,對於這中年男子,他根本就不認識,不過從他胸前的繡著的“岩”字來看,應該是玉霓裳說的那樣了,而後面那些個神色倨傲,眼高過頂的小屁孩兒,一看就是他的學生了。
葉塵本就不太喜歡這中年男子的長相和聲音,而且,對方多半是來者不善,葉塵雖然不怕他,可他今天心情不錯,不想因為一個白癡而破壞了心情,於是,竟是對那中年男子恍若未見,依然和身邊的人說笑著。中年男子的眼中劃過了一抹厲色,可卻是轉瞬即逝,旋即,嘴角掛著笑容,緩緩說道:“聽說天鴻書院出了一位大才子,詩會奪魁,風雲會得魏老賞識,就連號稱江淮郡第一才女的魏子墨都對其青睞有加,不惜主動放棄了星隕學院首席文道名師的身份,千裡迢迢從江淮城來到了青雲城,只為了和他長相廝守,本以為這葉塵會是個了不得的人物,沒想到,居然只是個沒比我學生大幾歲的愣頭小子,還真是見面不如聞名啊。”
武道和文道素來不和,文道界發生的事,武道界一向不屑於關注,即便同在青雲城,也是如此,故而,對於葉塵的事跡,他所知並不多,而且還是近日裡從別人那裡打聽來的。
都說文人相輕,文人墨客之間互相看不上眼,或是嫉妒對方的才學而出言嘲諷,這些都是可以理解的,可眼前這中年男子明顯是武道界的人,自己和他並沒有什麽瓜葛,甚至於都不認識,可這白癡竟然一上來就對自己開嘲諷,這不禁令葉塵有些莫名其妙。不過,通過這些日子和自己那位老丈人把酒言歡之後,葉塵覺得自己的涵養提高了不少,至少對於這種無謂的嘲諷,他看得很淡,別說懟回去了,連看都沒看那中年男子一眼,直接將他無視了。
葉塵恍若未聞,可魏子墨卻是忍不住了,不由得柳眉倒豎,美眸瞪著那中年男子,怒斥道:“哪裡來的狗,竟敢在這裡叫囂?”
此話一出,連玉霓裳都不禁暗自一驚,魏子墨的脾氣,她自然是了解的,畢竟,自幼在大家族長大,嬌生慣養之下,難免會有一些公主氣。
可眼前這個來自黑岩學院的中年男子,明顯不是好惹的,來者不善的意思很明顯,而且看架勢,修為實力絕對不弱,若是將他罵急了,萬一動起手來,魏成功又不在這裡,光靠葉塵一個人,未必能攔得住他,屆時傷了魏子墨,可壞了。
出於對魏子墨安危的擔心,玉霓裳不動聲色的給韓江遞了一個眼神,後者會立刻意,在中年男子的注意力都在魏子墨身上,沒有察覺的情況下,悄然離開了。
不過,令玉霓裳略微感到有些意外的是,被魏子墨當眾罵作是“狗”的中年男子,臉上竟是沒有絲毫的惱怒之色,只是他身後的那些學生眼神不太善,但沒有中年男子的命令,他們自然是不敢輕舉妄動的。
那中年男子笑意吟吟的看著魏子墨,旋即開口道:“這位,想必就是魏子墨小姐了吧,果然是絕代佳人啊,忘了自我介紹,在下雷開,乃是黑岩學院的首席武道名師,哦對了,被貴院開除的徐燦,是我表弟。”
此話一出,天鴻書院的眾人皆是陡然一驚,甚至就連葉塵都略微有些詫異,這個雷開,竟然是徐燦的表哥,徐燦可是文道修士,為何會有一個武道修士的表哥?
當然,這並不是不能理解的,畢竟,親戚和文道武道並沒有太大的關系。
此時此刻,玉霓裳不禁一臉驚異的表情,徐燦居然有一位武道修士的表哥,而且居然就是同屬青雲城黑岩學院的首席武道名師,這實在令人不敢相信,可緊接著,玉霓裳便瞬間變得緊張了起來,難怪雷開來者不善,看來是尋仇來的。
不過,雷開仿佛是看出了玉霓裳和葉塵的心中所想,不由輕笑一聲道:“玉院長,你不用緊張,我不是來報仇的,實不相瞞,雖然我和徐家有些親戚,但我向來不屑與徐家父子為伍,否則的話,我在就去天鴻書院了,何必等到現在?你說是嗎,葉塵老師?”
“那你是什麽意思?”葉塵淡淡問道。
“哈哈哈哈……”
雷開仰天大笑了幾聲, 旋即開口道:“我的意思很簡單,徐家父子雖然是咎由自取,且技不如人,敗在你的手上,但再怎麽說,徐燦畢竟是我的表弟,徐良畢竟是我的表叔,你就這麽取了徐良的性命,將徐燦弄得像是喪家之犬一般,我的面子很過不去。”
“你的面子很值錢嗎?”魏子墨冷聲道。“哈,好,好啊,子墨小姐果然是快人快語,那我們便明人不說暗話了,葉塵,你對徐家父子做的一切,令我在青雲城武道界很沒面子,所以,我是來提前通知你一生,明後兩日的實戰考試,只要遇到你們天鴻書院的學生,尤其是你葉塵的學生,黑岩學院絕不會留手,直到將天鴻書院的學生全部淘汰為止,你,聽明白了?”
雷開冷冷的看著葉塵,語氣森然道。
然而,葉塵卻是嗤笑一聲,一副看白癡的樣子看著他,若不是老師不能動手,他真想現在就直接將雷開打得生活不能自理,區區武生境七重而已的實力,有著文生境七重初窺修為的葉塵,絲毫不懼他,甚至於,若是真動起手來,葉塵有絕對把握用一首詩秒了他。
不過,他終究不能動手,只能暫且忍了,淡淡道:“我們走。”
說完,竟是再不理會雷開,帶著天鴻書院的眾人,離開了。望著葉塵的背影,雷開的嘴角泛起一抹冷笑,淡淡道:“希望天鴻書院摘牌閉院那天,你還能這麽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