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
此時此刻,所有人的腦海裡都只有這一個字。
葉塵實在是太狂了,杜威好歹算是有些名聲的,無論才華還是修為都不算弱,可葉塵卻說,他連陪自己熱身的資格都不夠,要知道,這滿場的青年才俊,沒有一個人敢這麽說。
“此子才華還算不錯,只可惜,性格狂傲,終究還是太年輕了,不懂得收斂,若是不改正,日後定會吃虧。”
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靳無涯,他一副淡然的樣子,仿若高人一般。
“靳先生所言極是,依我看,這小子不過就只是運氣好一些罷了,這個題目,想來他是早有準備的,眼下剛好撞上,故而,才會作答得如此迅速。”“沒錯,他只寫了兩句,就說明他的準備不夠充分,否則的話,斷不會只有這兩句。”
“年輕人恃才傲物,倒是可以理解,只是,就怕他的才,支撐不起他的傲。”
……
一時間,不少賓客紛紛附和著靳無涯的話說道。
言語中,皆是一副為人師表的模樣。
顯然,在他們看來,葉塵不過就是個有些才華的年輕人而已,沒什麽大不了的。
那一眾的年輕才俊,私下裡同樣是議論紛紛,不過大部分還是對葉塵的狂傲持不屑態度的。
“呸,這個登徒子,不怕風大閃了舌頭嗎?”妙兒趁機嬌聲挖苦道。
魏子墨的目光依然盯著葉塵,若是在此之前,她絕對認為葉塵是在胡說八道,但此時此刻,不知怎麽,她的心裡竟是隱隱有些相信了葉塵的話。
如果說“曲徑通幽處,禪房花木深”這樣的詩句是他偶然吟誦出來的,可剛剛那句“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又怎麽解釋,難道都是偶然嗎,那他的運氣也太好了吧?
不過,才華歸才華,葉塵狂傲的態度卻是令魏子墨不太喜歡,就算杜威的才華未必有你強,可你也不能這麽妄下斷言吧,你就不怕下一場,人家作出一首千古名句嗎?
想罷,魏子墨不由得輕哼了一聲,倒是對二人的下一場較量很是期待。
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被葉塵如此出言侮辱,杜威就算再好的涵養都忍不了啊,不由得面色陰沉著,目光死死盯著葉塵,咬牙道:“葉塵,別以為你贏定了,比賽才剛剛開始,你不會一直都這麽好運的。”
顯然,杜威也把葉塵能作出這樣的名句歸結到了他的好運氣上面。對此,葉塵卻只是淡淡的一笑,便不再理會他了,隨手又翻開了一塊玉簡,然後注入才氣,只見那上面赫然浮現兩個字,聲樂。
“是聲樂,葉塵這場的題目是聲樂。”
“嗯,這個題目倒是比較簡單。”
“古往今來,描繪聲樂類的詩句可不少,只要從這裡找一些靈感,溝通才氣應該不難。”
……
說話間,杜威也翻開了一塊玉簡。
眾人一看,不由得齊齊一驚,甚至於,就連杜威本人都是一愣。
聲樂!
杜威這一場的題目竟然是和葉塵一樣,都是聲樂。
就像眾人說的那樣,聲樂這個題目並不算十分難,因為它的范圍很廣,各類樂器都可以寫,並不局限於某一種,琴棋書畫都屬於文道,其中的琴就是樂器,故而,對於文道修士來說,以聲樂為題目作詩,遠遠比那些山河江海,家國天下要容易得多。
本來,杜威看見葉塵居然抽到了聲樂,正有些沮喪之時,沒想到自己抽到的竟然也是聲樂,
不由得頓時欣喜不已,不光是因為簡單,而且他可是提前有準備的。 上一場,葉塵不假思索,瞬間作答,根本沒給他喘息之機,可謂是讓他丟盡了面子,眼下,正好趁著這個絕佳的時機扳回一城。
想罷,杜威拿起筆,立即書寫起來。
“快看,杜威好快!”
“嗯,這才是名師該有的風范啊。”
“葉塵怎麽還沒動啊?”
“上場那麽難的題目他都答上了,這場這麽簡單,他竟然不答,這是什麽意思?”
“呵,那還用說,一定是上場他有準備,自然答得快,這場沒準備,肯定要想一會兒。”
“看來,杜威是下了決心要搬回一城了啊。”
……
說話間,杜威這邊竟然已經寫完了,收筆的一刹那,竟然還得意洋洋看了葉塵一眼,見葉塵依舊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絲毫沒有準備書寫的架勢,他不禁更加欣喜,甚至覺得自己已經勝券在握了。
“長亭落雁盡飛沙……”
“東望盡頭不見家……”
“玉林樓上吹橫笛……”
“江城五月落梅花。”
“好詩啊!”
“嗯,不錯,很有意境啊。”
“果然不愧是杜威,認真起來的話,未必就比葉塵差。”
“是啊,葉塵的狂言放得太早了。”
“葉塵到現在還沒想出來呢,看來要打臉嘍。”
……
一時間,不少人紛紛對葉塵抱以幸災樂禍的神色。
畢竟,他剛剛實在是太狂妄了。
“這家夥,方才那麽難的題目都能片刻之間答上,眼下遇到簡單的,反而猶豫不決了。”
魏子墨見葉塵一動不動,不由得生氣道。
一旁的妙兒聞聲,不由得一臉詫異的眨了眨眼。
這什麽情況,小姐話裡的意思,怎麽聽起來好像不太對啊?
刹那間,一股股才氣降臨而下,緩緩附在了杜威的身體上。
他不止溝通了才氣,而且還引得才氣加身,不禁令滿場眾人為之驚歎。
以魏老為首的眾人則是頻頻點頭,面露讚賞之色,顯然,對杜威的表現十分滿意。
得意的杜威,不由得笑意吟吟看向了葉塵,道:“怎麽,葉兄方才不是說,我連陪你熱身的資格都不夠的嘛,為何還不動筆啊,莫非是覺得這道題太難了嗎?”
然而,葉塵卻是微微一笑,淡淡道:“你答完了?”
杜威一愣,皺了皺眉道:“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答完了,我再答,你千裡迢迢來到這裡參賽,我總不能一首詩都不讓你寫就將你淘汰回家吧,現在既然你答完了,那麽該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