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鴻書院每年都會舉辦開學典禮,一是為了迎接新生,二是為了展現書院的風采。
葉塵的腦海裡自然是有相關的記憶,只是,他根本沒在意,一時竟忘到腦後去了。
這麽重要的場合,他作為天鴻書院的名師兼院長的夫君,自然是要出席的。
當然,這只是他自我感覺良好罷了,實則有沒有他,壓根就沒人會在乎。
在檀兒的服侍下,葉塵很快就穿衣洗漱完畢,匆匆吃了口早飯就出門了,直奔書院。
好在檀兒叫醒他的時辰還不算太晚,等他到書院的時候,開學典禮還沒有結束。
偌大的廣場上,放眼望去,坐滿了學生,大家穿著統一的院服,十分整齊。
高台上,院長玉霓裳坐在中間,今天的玉霓裳,穿著一件白色的裙裳,仿佛仙子一般,美得不可方物,兩位副院長,韓江和徐良分坐在玉霓裳的左右兩側。
至於天鴻書院的老師們,則分坐在高台下面的左右兩側,一邊九個座位,除了右手邊最後面的那個座位是空著的,其余都坐著人,不用說,這個自然就是葉塵的位置了。
眼下,韓江正在動員學生們如何在這一年裡努力學習,爭取獲得優異的成績,大家都聽得很認真,然而很快,大家的目光就被一個鬼鬼祟祟移動著的身影吸引了過去,待看清那人時,學生們一個個不由得皆是露出了驚奇和嘲笑的神色,互相交頭接耳,議論紛紛起來。
學生們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走了,哪裡還有人聽韓江在說什麽。
一時間,韓江的臉色有些難看,但隻得停下,等待葉塵正式落座。
“嘿嘿,抱歉抱歉,睡過頭了,韓副院長,您繼續,繼續。”
葉塵打著哈哈,朝台上的韓江嬉皮笑臉道。
韓江一臉無奈的表情,搖了搖頭。
玉霓裳則根本連看都沒看葉塵一眼,一副寒霜照面的樣子,要多高冷有多高冷。
嘁,這小妞兒,還在生我的氣?不就是指出了你琴曲中的問題嗎,至於嘛?葉塵內心有些不忿,暗道。
徐良的目光只是在葉塵身上停頓了片刻,隨後便移開了,仿佛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而已,當然,在很多人眼裡,葉塵的確就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徐燦則是面帶嘲諷之色,朝葉塵冷笑了一聲,旋即便偏過頭去,一副很是不屑的樣子。
至於其余的老師們,多半都已經見怪不怪了,雖然葉塵兩天前一鳴驚人,不過,現在看來,那首絕世詩句,九成九是他瞎貓碰上了死耗子,葉塵還是那個葉塵,一點兒沒變。
葉塵落座之後,翹起二郎腿,一副剛剛遲到的那人絕對不是我的樣子,跟個沒事兒人似的,不禁看得韓江氣不打一處來,要不是他身份特殊,韓江發誓,自己絕對要開除他,好家夥,氣得自己剛剛講到哪兒都忘了,這情緒不是白醞釀了嗎?
無奈之下,韓江隻好想到哪兒說到哪兒,很快便結束了自己的講話。
從時間來看,玉霓裳和徐良多半是已經講完話了。
迎新和動員的環節差不多結束了,接下來的環節貌似有點兒意思。
在葉塵的記憶中,天鴻書院每年的開學典禮上,都會有一個名師各自展示才華的環節,美其名曰“文會”,具體是以楹聯和詩詞的方式進行的。
要知道,溝通才氣不止是詩詞歌賦,楹聯同樣可以,只不過,楹聯所能溝通的才氣比較有限,而且,楹聯對於出聯者和對聯者的要求都很高,
所以一般在比試文采的時候,楹聯並不是首選,但像開學典禮這種無傷大雅的場合,楹聯卻是比較受歡迎的一種方式。 不過,這些向來都是和葉塵無緣的,畢竟,每年的文會,他都只是個看客罷了。
果然,就在這時,只聽玉霓裳開口道:“諸位,這屆的文會,與往屆的略有不同,為了更好地展示各位名師的風采,經我和兩位副院長商量決定,從這屆開始,以後的文會都會設置獎勵制度,文會的前三名將會獲得相應的獎勵。”
話音落下,一時間,滿場眾人,無論是老師們還是學生們,都不禁議論紛紛起來。
要知道,往屆的文會都是沒有獎勵的,這就使得文會看起來並沒有那麽激烈,玉霓裳此舉,顯然是想讓文會看起來更加精彩,畢竟,有獎勵的事情,大家自然而然都會認真起來。
“首先,文會第三名的獎品,便是這支二品靈器巽風筆,由韓副院長提供。”
玉霓裳說完,朝韓江示意了一下,後者微笑點頭。
“巽風筆?”
“難道就是能加快書寫速度的巽風筆?”
“天呐,第三名的獎品都這麽好,那前兩名得多貴重啊?”
……
“其次,文會第二名的獎品,便是這冊詩文秘籍,可使才氣煥發,乃是出自徐副院長之手。”
“才氣煥發?”
“果然是徐副院長啊!”
“是啊,一出手就是如此貴重的詩文秘籍。”
“第一名的獎品,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這詩文秘籍,乃是用特殊的筆紙書寫而成,可以將才氣暫時封印住,要知道,一本才氣煥發的詩文秘籍,在市面上可是價格不菲,這徐良出手還真是闊綽啊。
葉塵不由暗道。
這時,只聽玉霓裳繼續說道:“至於第一名的獎品,便是這本曲譜《忘憂》,對於在座的諸位老師來說,這曲譜雖未必有筆和詩文秘籍貴重,但卻是我一夜未睡而趕製出來的,若是有對琴藝感興趣的老師,相信此曲譜必定會對你修為精進大有裨益。”
話音未落,滿場瞬間炸了,曲譜,而且還是由這位美女院長一夜未睡而趕製出來的,其意義非凡啊,在座的老師們雖然都是教書的,但是琴棋書畫都是文道,不乏有老師興趣寬泛的,對其它的文道類別有研究的,再者說,玉霓裳的琴藝之精湛,誰不知道,雖然她只是輕描淡寫,並未提及這首曲譜能讓修為精進到何種程度,但細想一下,定然不會比那本才氣煥發的詩文秘籍差。
一時間,不光是在座的老師們,就連場下的學生們都已經坐不住了,迫不及待想要看各位老師展示才華了,這可比葉塵和徐燦的對決還要精彩啊。然而,此時此刻,葉塵卻是一臉懵逼,我靠,這小妞兒,我辛辛苦苦指點你的曲譜,你居然拿出來送人,這算什麽,看不起我,報復我,還是故意羞辱我?
就在葉塵看著玉霓裳的時候,玉霓裳竟是不經意將目光看向了他,而且隱隱的,她的嘴角還掛著一絲若有似無的淡淡笑意,仿佛示威一樣。
不過話說回來,這小妞居然一夜沒睡,難怪看著有些疲倦,可一想到自己辛苦指點出來的曲子居然被她送人,葉塵就氣不打一處來。
這時,只聽玉霓裳說道:“好了,我宣布,這屆的文會正式開始,老規矩,由徐副院長出題,希望在座的各位老師都亮出各自的本事,一展我天鴻書院名師的風采。”
獎品都拿出來了,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各位老師自然都擺正了態度,認真起來,當然,除了葉塵之外,對於這什麽文會,他沒興趣,對於那三件獎品,他更加沒興趣。
可是,就在這時,他的目光卻是突然和徐燦的對上了,徐燦面帶冷笑,和平時一樣的神色倨傲,面露張狂之色,即便前天剛剛當眾輸給了葉塵, 可在他眼裡,葉塵依然只是螻蟻。不過,葉塵可沒工夫搭理他,而且,他答應過玉霓裳那小妞兒,除非徐燦主動挑釁,否則不會和他發生正面衝突。
說話間,只見徐良緩緩站起身,說道:“好,那我便拋磚引玉,先出一個楹聯吧,諸位聽好了,我這上聯是:古木枯,此木成柴。”
就像徐良說的,他只是拋磚引玉而已,自然不能出太難的對聯,不然大家誰都對不上,那就太尷尬了,是以,他只是出了一個很簡單的拆字聯。
一時間,學生們相互議論紛紛,而老師們則是靜靜冥想著。
然而,葉塵卻是有些無語,這麽簡單,居然還要想這麽久,這不是浪費時間嗎?
不過,他今天無意出風頭,自然懶得開口去對,而是徑自倚靠在那裡,閉目養神起來。
不一會兒,只聽一個驚喜的聲音響起道:“我對出來了,下聯是:女子好,少女更妙。”
“好!”
“不愧是吳師,居然這麽快就對出來了。”
“是啊,而且還對得這麽工整。”
……
一時間,場下響起了學生們的恭維之詞,吳敬的臉上露出淡淡的微笑,朝其余老師們拱手道:“抱歉了諸位,我先拔頭籌了。”
文會的規則就是沒有規則,大家隨便出隨便對,但是最後的名次則是由台上的三位根據他們各自的表現來評定的,吳敬先拔頭籌,自然是給玉霓裳三人留下了一個不錯的印象,可以算是佔據了主動,是以,此時此刻,他的內心是十分欣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