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
“靠!小妞兒,你有病吧?你不分青紅皂白就算了,我可是你老公,你胳膊肘竟然往外拐,有沒有搞錯啊?分明就是那個徐燦仗著名師的身份,非要硬搶我的學生,我好不容易招到一個學生,我容易嗎我?我那是逼不得已,才決定和他比試的,為了贏他,我可是絞盡腦汁,好不容易溝通了才氣,都暈過去了,你不但不關心我,還要開除我,你是院長就了不起啊,別忘了,你還是我老婆,你……喂喂喂,君子動口不動手,你要幹什麽?”
葉塵越說越興起,全然忘了自己是入贅的,人家才是一家之主的概念,此時此刻,玉霓裳杏目圓睜,柳眉倒豎,嬌軀微顫,胸脯氣得起起伏伏,可是讓葉塵開了眼界。
“葉塵,若不是看在你爺爺曾經救過我,救過玉家的份上,你以為我會讓你進玉家的家門,別忘了你自己的身份,你只是入贅到玉家的,我隨時可以休了你。”
“是,你是一家之主,你自然可以休了我,但是我不服。”“你有何不服?”
“我招到了學生,完成了你定下的目標,為什麽要開除我?”
“因為你違背了我的話,我說過,不讓你招惹徐燦這個人,徐家父子在天鴻書院的影響力有多大,不用我說,你自己應該很清楚,我不想因為你,和徐家翻臉,那樣的話,對天鴻書院有百害而無一利,你懂了嗎?”
玉霓裳面若寒霜,朝葉塵怒目而視道。
一時間,葉塵不由得愣住了,他生平還是第一次和一個女人這樣面對面爭吵,而且,嗅著玉霓裳身上那淡淡的體香,他竟是有些恍惚。
雖然他已經將記憶全部整理完畢了,但有些事他只是一閃而過,並沒有過於在意,就比如,徐家父子的事情,可經玉霓裳這麽一說,他方才回憶起來。
徐燦的父親徐良,在院長還是玉霓裳的爺爺玉天鴻的時候,就已經是副院長了,論起資歷,他遠遠勝過韓江,在天鴻書院有著很大的影響力。且不說別的,天鴻書院一共十八位名師,其中有十二位都是徐良的人,而且都是書院骨乾,平時,連玉霓裳對徐良都要恭恭敬敬的,沒辦法,不恭敬不行啊,萬一哪天人家真的走了,那試問天鴻書院還能開得下去嗎?
故而,對待徐良父子,玉霓裳就只能使用懷柔之策,而且,人家確實不止一次和葉塵說過,絕不能招惹徐良父子,尤其是徐燦,以前那個葉塵確實是這麽做的,但玉霓裳不知道的是,站在眼前的,早已不是那個性格懦弱,唯命是從的葉塵了。
回憶到這裡,葉塵不禁心生感歎,這小妞兒實在太不容易了。
算了,你剛剛頂撞為夫的事,我就先不和你計較了,下不為例。
當然,這是葉塵自己在心裡說的。
玉霓裳見葉塵不說話,一時間,她心中的怒意便消了幾分,語氣稍緩道:“葉塵,在我還沒有絕對掌控權的時候,我絕不能和徐良翻臉,雖然我知道他根本沒安什麽好心,但是,現在的我,依然還要靠他,書院是爺爺的心血,我不會讓它毀在我手上,我要將天鴻書院發揚光大,讓它成為東嵐洲,不,是整個華夏帝國的最高學府。”然而,說完,她的眼神裡卻又浮現出了一絲落寞之色,仿佛是有什麽心事的樣子。葉塵見狀,不由奇怪道:“怎麽了?”
玉霓裳輕歎了一口氣,然後朱唇輕啟道:“你可知道,這次我去江淮城參加文道學院大會,會議的內容是什麽嗎?”
不等葉塵搖頭,
玉霓裳繼續道:“上面為了削減開支,決定取締一些成績不佳的文道院校,天鴻書院,就在取締的名單之上,去年的青雲城文道學院大比上,天鴻書院位列最後一名,若是今年還不能有所突破的話,天鴻書院就將摘牌閉院,徹底成為過去。” 玉霓裳神色黯然,不禁讓葉塵的心裡微微一痛。
“什麽樣的成績,才算突破呢?”葉塵皺了皺眉,問道。
“至少前三名吧。”玉霓裳思忖了片刻,答道。
“呃,那這麽說,進步一名就可以了?”
要知道,青雲城只有四所文道院校,在葉塵看來,前進一名應該不算太難吧?然而,玉霓裳卻是白了他一眼,沒好氣道:“進步一名?你說得輕松,從目前四所文道院校的實力來看,排在第三位的,應該就是金陵書院,然而,金陵書院的實力要比我們強得多,我們想進入前三,只有將金陵書院拉下來,但是從往屆學生的實力對比來看,這種可能性,不到三成,只有寄希望於這屆的新生了,不過,好消息是,韓副院長說,這屆的新生裡面,倒是有幾個天賦不錯的,比如,你的那個學生,陸雲。”
“嗯?”葉塵怔了怔,不禁暗喜,好家夥,這麽說,自己還真的撿到個寶?
然而,隨即他便想起了玉霓裳之前說的話,不禁賭氣似的輕哼道:“你都已經將我開除了,我還哪有什麽學生?”
玉霓裳盯著葉塵看了片刻,說道:“我可以不解除你的名師身份,但是,你必須向我保證,以後絕對不能再和徐燦發生正面衝突,像今天這樣的事,我不想再看見第二次。”
見她終於松口,葉塵哪有不答應的道理,忙不迭點頭道:“沒問題,不過,若是他欺人太甚,那我……”
“你放心,我會讓徐良管好他的寶貝兒子,你只要答應我,以後不輕易和他發生矛盾衝突就行了,能做到嗎?”
“當然,男子漢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葉塵拍著胸脯道。看著他那副樣子,玉霓裳不禁覺得有些滑稽,轉而說道:“時間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呃,既然時間不早了,要不咱們一塊兒回去休息吧,而且,夜已經深了,你再待在這裡,會著涼的。”葉塵微笑著說道。
一時間,玉霓裳竟是愣住了,這家夥,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會說話了?
其實,從剛才起,玉霓裳就覺得今天的葉塵有些不太一樣,眼下,這種感覺越來越明顯了,不禁朝葉塵投去了古怪的目光,葉塵見狀,暗叫“糟糕”,這才意識到自己太放飛自我了,表現得完全不像是平時那個性格懦弱的葉塵。
就在這時,只聽玉霓裳輕歎一聲道:“罷了,難得你這麽有心,走吧。”
說完,便蓮步輕移著,朝園外走去,葉塵怔了怔,旋即一喜,急忙快步跟上。
很快,二人就回到了院子裡。
玉霓裳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卻是覺得哪裡有些不太對勁兒,轉身一看,葉塵正笑嘻嘻的,跟在後面。
“你幹什麽?”玉霓裳恢復了先前的那副冷漠。
“一起回房睡覺啊。”葉塵表現出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要睡回你自己的房間去。”玉霓裳冷冷道。
“我的房間?哎呀,什麽你的我的,咱們是夫妻,當然住一間房啊。”
葉塵極盡無恥之能,然而,玉霓裳卻是面露慍色,聲音更加清冷,“葉塵,你別得寸進尺,我不解除你的名師身份,不代表我接納你了。”
葉塵一聽,頓時不幹了,氣道:“喂,小妞兒,你這什麽態度?有你這麽和老公說話的嗎?真是的,剛營造出來的氣氛,都讓你給破壞了。 ”
“少廢話,你給我聽著,我的房間,你永遠別想踏進一步。”玉霓裳說完,轉身便走。
“我靠,小妞兒,你太絕了吧?好歹給我一個機會啊?”
話音落下,玉霓裳停下了腳步,轉過身,似笑非笑道:“你想要機會?”葉塵一看有戲,忙不迭點頭道:“當然。”
“好,那我就給你一個機會,讓你死心,你聽好了,想進我的房間,不是不可以,只不過,你的學生必須在三個月後的天鴻書院文華榜上位列新生第一名,換言之,只要陸雲位列文華榜新生第一名,我就讓你進這間房,清楚了嗎?”
“文華榜?”
葉塵在腦海中努力搜索著這個詞匯,文華榜是天鴻書院的一份榜單,就像是學生考試的成績單一樣。
玉霓裳的意思,說白了,就是讓葉塵的學生考個新生全校第一,這個難度,對於葉塵來說,不可謂不大,只不過,現在的葉塵,可不是以前那個無能的家夥了,全校第一,在他看來,並沒有那麽遙不可及。
想罷,只聽葉塵點頭道:“一言為定,走著瞧吧。”
對於葉塵“盲目的自信”,玉霓裳只是不屑一笑,她轉過身,剛要離開,卻又不禁頓住了,淡淡道:“對了,你那首詩,寫得還不錯。”
“哈,崇拜我就直說,大家都這麽熟了,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滾。”
“靠,小妞兒,給你臉了是吧,還滾,我走不行嗎?真是的。”
葉塵說完,一溜煙兒,消失不見了。
“無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