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小兄,這難道就是古籍中記載的草書嗎?”
蘇真的語氣中難掩激動,問道。
草書,其實是分很多種的,關於草書的知識,除了葉塵之外,其他人自然都是無從知曉的,畢竟,他們學的都是楷書,很多人甚至聽都沒聽過草書這種字體,哪裡知道它的分類?
從某種程度來說,葉塵這次寫的草書,已經可以算作是狂草的一種了。
葉塵自幼學習書法,對各類字體深諳其道,雖然狂草極難掌握,但葉塵卻是會寫的。
只不過,他寫得沒有真正的行家寫得那麽好罷了。
但相比於眼前這些人,已經可以算作是頂尖高手了。
在方才的一瞬間,葉塵寫詩的時候,他覺得自己仿佛進入到了一種忘我的狀態,心隨意動,放飛自我,絲毫不拘泥於字體的約束,竟是自然而然就將狂草寫了出來,而且,葉塵覺得,自己這次寫的,竟是比以往認認真真寫的那些,都好。
當然,葉塵不想,或是懶得再和蘇真解釋何為狂草,於是點頭道:“不錯,正是草書。”
蘇真聞言,微微頷首,眼神裡滿是讚賞之色。
此時此刻,不止是蘇真,就連他周圍的那幾位副會長和文官們,都不禁紛紛走上前來圍觀,指指點點,議論紛紛,還有幾人試著去讀,只是,他們最多不過只能憑借形意認出幾個字,連蘇真都無法通篇將整首詩讀出來。
見氣氛十分尷尬,葉塵不禁無奈苦笑道:“蘇會長,詩是我寫的,還是由我來吟誦吧。”
“好好好,葉小兄快快吟來。”
蘇真一聽,頓時樂得高興,急切道。
所有人再次將目光看向葉塵,只見葉塵負手而立,先是沉吟了片刻,旋即才悠悠開口吟道:“辛苦遭逢起一經,乾戈寥落四周星。山河破碎風飄絮,身世浮沉雨打萍。惶恐灘頭說惶恐,零丁洋裡歎零丁。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一時間,滿場寂靜無聲,仿佛所有人都在品味詩中的蘊意。
然而,寂靜卻是很快被蘇真的一聲打破了……
“好,好詩,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葉小兄大才,大才啊!哈哈哈哈。”
蘇真不由得暢懷大笑,言語裡滿是對葉塵的讚賞和佩服。
此時此刻,眾人方才回過神來。
其實,對於前幾句,不少人都聽得一頭霧水,而且貌似並沒有什麽值得稱道的地方,然而,再聽最後兩句,眾人盡皆恍然,原來這才是點睛之筆。
直到現在,所有人方才明白。
難怪前六句沒有溝通一點兒才氣,後兩句一出,頓時引得才氣煥發。
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千古名句,這簡直就是千古名句啊!
一時間,不少人皆是對這兩句詩以及寫出這兩句詩的葉塵稱讚無比。
何為才華橫溢,這就是啊!
想起方才許多人對葉塵的嘲笑和譏諷,實在是可笑之極。
尤其是徐燦,此刻的他,臉色陰晴不定,愣在那裡一言不發,活像個嘩眾取寵的小醜。
“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玉霓裳美眸望著葉塵的身影,朱唇輕啟,口中緩緩吟著,旋即暗自嗔道:“這無恥的壞蛋,竟能寫出如此詩句,要我說,你豈止是佔了九鬥之才,這天下之才,怕都是你自己的吧?”
回想起這幾個月來的一幕幕場景,玉霓裳至今仍然有些恍惚,
甚至於不敢相信葉塵的變化,但事實俱在眼前,不容置疑,此時此刻,在她的眼神裡,那道平時看起來無比討厭的身影,現在竟是變得那麽的俊逸挺拔,那麽的威武高大,那麽的引人注目,不禁想讓她多看幾眼。 易天行面帶微笑,目光看向不遠處,面色略顯陰沉的賀鎮元,淡淡道:“以賀老師之大才,這樣的詩句,想必定能信手拈來,我倒是很期待賀老師稍後的表現呢。”
聽見易天行的嘲諷,賀鎮元不禁冷哼一聲道:“不過螢火之才罷了,況且這才只是第一輪,我自是不屑與其相爭,若是他能晉級到最後一輪,我定叫他見識見識,何為才華橫溢?”
此時此刻,滿場的驚歎聲不絕於耳。
陸雲和曹穎二人坐在人群中,作為學生,自己的老師有此表現,他二人自然是無比自豪。
只聽曹穎感歎道:“老師不愧是老師,相比於老師的草書, 我的行書簡直差了十萬八千裡。”
“是啊,什麽時候能學會老師的草書就好了。”陸雲的眸中閃爍著堅定之色。
“葉小兄,此詩可有詩名?”蘇真忽然問道。
“過零丁洋。”葉塵答道。
這是葉塵非常喜歡的一首詩,而且,葉塵很敬佩文天祥。
是以,他就靈光一現,寫下了這首《過零丁洋》。
“好,好一個《過零丁洋》。”蘇真連聲叫好,顯然對這首詩極為推崇。
眼下,第一輪前兩組的比試全部結束。
最大的風頭,無疑是讓葉塵給出了,而最悲催的,莫過於徐燦了。
話說,本以為自己能出個風頭,順便可以好好羞辱一番葉塵。
可他萬萬沒想到,風頭不但被葉塵給搶走了,自己羞辱葉塵的話,現在想來竟是格外刺耳。
“可惡,可惡的葉塵!”
徐燦恨得咬牙切齒,卻是無可奈何,隻好灰溜溜走下了台。
至於他辛辛苦苦寫出來的那首詩,卻是連讀都沒人讀,因為壓根沒人在意。
上台的時候,葉塵是萬眾矚目,下台的時候,同樣是風光無限。
“老婆,老公我順利完成任務,現在總該親一下了吧?”
葉塵一臉笑嘻嘻的樣子,完全沒正行,看他這副德行,很難想象方才那首詩是出自他之手。
玉霓裳對此早已經見怪不怪了,美眸看著葉塵,不禁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不知不覺間,一股前所未有的柔情,竟是緩緩湧上了她的心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