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穎在一旁聽著玉玲瓏等人的話,大眼睛不由朝著場上的陸雲看了過去,目光中透著一抹濃濃的好奇之色,眨呀眨的,仿佛會說話一樣。
雲天嘯將展鵬抱回了金陵書院的陣營中,眾人仔細一看,不由得盡皆駭然,好家夥,渾身的衣衫已經破破爛爛,雙眼緊閉,發絲凌亂,氣息微弱,嘴角還掛著血跡,儼然是傷得不輕。
金無命眉頭緊鎖,臉色十分難看,沉聲道:“傷勢如何?”
雲天嘯的臉色已經陰沉到了極點,目光死死盯著一臉風輕雲淡之色的葉塵,低聲道:“很重,索性沒有傷到靈宮,但是……”
“但是怎樣?”金無命的語氣中透著一絲憤怒。
“三個月之內,他怕是不能再動用才氣了。”雲天嘯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豈有此理!”
金無命拍案怒起,冰冷的目光看向玉霓裳,沉聲道:“玉院長,貴院的學生,出手未免也太狠了吧?”
然而,玉霓裳還未開口,就聽葉塵毫不客氣道:“哈,這位金院長的話簡直可笑啊,方才,我們書院的學生連續遭到重創,怎麽沒見金院長說你們的學生出手狠啊?依照金院長來看,難道我們的學生只有站在那裡挨打,才算是不狠嗎?而且,陸雲已經刻意留手了,否則,你以為他吐幾口血就沒事了嗎?”
“你!”
金無命被葉塵說得無言以對,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冰冷的笑容裡透著一絲可怕。
眼看氣氛已然是愈加凝重,雙方都有些劍拔弩張的情緒,為免真的發生什麽事,只聽玉霓裳起身說道:“金院長,今日之戰,雙方互有損傷,依我看,就到此為止吧,待到青雲城文道大比上,再分勝負,不知金院長意下如何?”
金無命聞聲,卻是冷哼了一聲,看樣子似是並不想這樣草草了事。
就在這時,只見雲天嘯走上前,面色冷厲如冰霜,沉聲道:“玉院長,今日兩院學生之間的比試,可以到此為止。”
學生之間的比試?
在場眾人自然都聽出了雲天嘯話裡的意思,不由得皆是一驚。
果然,只聽雲天嘯冷笑一聲道:“素聞天鴻書院的各位名師,無不是才華與實力兼具之輩,實不相瞞,雲某早就想領教一番了,只是一時沒有合適的時機,今日機會難得,雲某不才,想領教一下天鴻書院諸位名師的高招,不知各位可敢應戰?”
此話一出,滿場嘩然。
“天呐,雲天嘯要出手了?”“雲天嘯可是金陵書院的首席名師,聽說修為早已經達到了文生境四重的境界。”
“什麽?那咱們豈不是輸定了?”
……
一時間,天鴻書院的學生們皆是有些慌了。
至於那些名師們,此時此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低下了頭。
玉霓裳見狀,心中不免有些氣憤,但她也清楚,在座的這些人,即便是號稱天鴻書院第一名師的徐燦,不過才只有文生境三重巔峰的修為,名師裡面,根本就沒有超過四重境的,縱觀整個天鴻書院,修為在四重境以上的,就只有徐良,韓江,還有玉霓裳自己,當然,無論是實力還是戰鬥經驗方面,玉霓裳相比起徐良和韓江,都是遠遠不及的,否則,昨晚她也不會被葉塵壓在身上了。
一念至此,玉霓裳的目光不由得看向了某個討厭的人,只見後者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方才的凌厲氣勢一掃而空,仿佛剛剛那個囂張跋扈的人,
和他全然沒有關系似的,不禁讓玉霓裳氣不打一處來,心道:這可惡的混蛋,昨天欺負我的本事呢? 就這樣,靜謐的氣氛一直持續著,然後突然響起雲天嘯的大笑聲:“哈哈哈哈,看來在座的諸位名師都不過是徒有其名罷了,連上台一戰的勇氣都沒有,各位還真是給你們的學生做了個不錯的榜樣呢。”
說話間,雲天嘯的目光從徐燦等人的身上逐一掃過,最終落在了葉塵的身上。
“葉老師,你不是很喜歡說話嗎,不說幾句嗎?”雲天嘯冷笑著問道。
刹那間,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了葉塵的身上。
然而,卻聽葉塵淡淡道:“哦,我的實力不值一提,在天鴻書院,我不過是排名第十八位的名師罷了,學生我是最少的,訓練場我是最小的,連教室都是最簡陋的,閣下是金陵書院的首席名師,要挑戰的話,也應該由我們天鴻書院的第一名師和你對戰,才算公平,不然,你若是輸了,那你這人豈不是丟大發了?”
雲天嘯的臉色瞬間鐵青,目光死死盯著葉塵,仿佛要將他撕碎一般。
與此同時,徐燦氣憤的聲音同時響起道:“葉塵,你少在那裡挑撥,你要上就上,不上的話,就閉好你的嘴。”
不得不說,葉塵的話,不止是回擊了雲天嘯,還順便將徐燦給賣出去了。
只不過,徐燦可不傻,搶風頭也得量力而行不是,自己的修為只有三重巔峰,雲天嘯可是四重之上,自己上去和他打,那不是找死嗎?
雖然葉塵的話十分刺耳,尤其是那句“天鴻書院第一名師”更是當著所有人的面狠狠羞辱了他一番,但無論如何,徐燦不會做這種以卵擊石的事情,雲天嘯如此憤怒,萬一傷了靈宮,那他可是哭都沒地方哭了。一時間,天鴻書院的學生們見徐燦都不敢應戰,心中不免是有些失望的,畢竟,在他們不少人的眼裡,盡管葉塵最近風頭無兩,但徐燦依然是天鴻書院的第一名師,是他們的偶像,但眼下,徐燦的避而不戰,確實讓他們失望了,可轉念一想,也是可以理解的,畢竟,雲天嘯實在太強。
既然徐燦都不敢上,那其余老師們自然沒人敢上了。
場上依然是一片死寂。
金無命的臉上露出一絲得意之色,之前雖然敗了,但好在雲天嘯找回了面子,而此時此刻,雲天嘯本人也是一副倨傲的模樣,臉上一副不可一世的神色,道:“既然你們沒人敢應戰,那我只能說,在座的各位名師,你們實在太讓我失望了,就憑你們,怕是也教不出多厲害的學生,天鴻書院,不過如此,哈哈哈哈。”
“輸都輸得這麽理直氣壯,這麽不要臉的人,我還是第一次見。”一個懶洋洋的聲音響起道。
“你說什麽?”雲天嘯目光直視葉塵,眼神中鋒芒畢露。
只聽葉塵淡淡一笑,說道:“拜托,你們難道還嫌自己輸得不夠難看嗎?我要是你們的話,恐怕早已經低著頭,灰溜溜走了,面子,我已經給足你們了,可你們自己給臉不要臉,那我就沒辦法了。”
“葉塵,你少在那裡廢話,你若不服,那就應戰,否則,就別……”
然而,雲天嘯的話還沒說完,只見葉塵邁步朝台上走去,淡淡道:“行,那我今天,就打到你說‘服’為止。”
“天呐,葉塵上去了。”
“他這是瘋了嗎?”
“找死,簡直就是在找死啊。”
“連徐燦老師都不敢上去,他居然上去了,真是不知死活啊。”“我看就是嘩眾取寵,等下他就知道自己的做法有多愚蠢了。”
“就是,仗著自己的兩個學生是天才,他就覺得自己是天才了,真是太可笑了。”
……
天鴻書院的老師們同樣愣住了, 再看徐燦,陰沉的臉色中帶著一絲快意和怨毒,徐良雙眼微眯著,不知在思量著什麽,而韓江則是一臉震驚,目光不時看向身邊的玉霓裳,玉霓裳的眼神裡同樣透著驚愕之色,她打心裡是希望葉塵能站出來的,但不知怎麽,當葉塵走上台的時候,她又有些後悔了,剛想叫住葉塵,他卻已經走了上去。
另一邊,來自東萊學院的師生無不瞠目結舌,表情呆滯,玉玲瓏一雙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神裡充斥著濃濃的不可思議之色,天呐,他是瘋了嗎,他不要命了嗎?以他的修為,對上雲天嘯,這難道不是自殺嗎?
從早上見面到現在,不過短短幾個時辰,可葉塵給玉玲瓏的衝擊,卻是一次大過一次,事到如今,玉玲瓏更是覺得,眼前的葉塵仿佛變了一個人似的,那種從容和鎮定,那種一切盡在掌控的自信,還有那言行舉止間釋放出的桀驁不馴,都是以前她從來沒見過的。
玉玲瓏整個人都驚呆了,久久回不過神。
就在這時,只聽玉玲瓏身邊的一位女生小聲問道:“玲瓏,你姐夫他不是半點兒修為都沒有嗎,你為什麽不阻止他呀,而且,你姐姐居然也不叫住他,這不是眼看著他去送死嗎?”
姐姐?是啊,姐姐為什麽不叫住他呢?
玉玲瓏將目光看向自己的姐姐。
然而,就在這時,卻聽旁邊陸雲的聲音響起道:“老師的實力,不是爾等可以想象的。”
語氣平靜無常,但卻透著絕對的自信和濃濃的自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