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松在洛陽籌備著修馬路的事,青海郡這邊,也要動工修建新馬路了。
元宵節過後,馬隆從涼州來到青海郡,和金坤一起,召集了幾個批發商和一批零售商,進行商議。
馬隆介紹了李松為青海郡擬定的計劃:修建一條從青海郡直達酒泉郡的水泥馬路,這樣的話,以後從中原到西域,就多了一個選擇,不再只有河西走廊一條路了。而且,青海郡將位於這條未來的交通要道中間,地位將大為提升。
鹽商們議論紛紛。有的鹽商說:以後可以考慮把鹽賣到西域那邊去了,這倒是個新的機會;也有機敏的鹽商說:跟我們說這些,怕是有事情要找我們了。
果然,馬隆接下來說道:“現在朝廷剛剛修了西平郡到青海郡的馬路,又平定了禿發務丸之亂,一時沒錢拿出來修新路,只有靠青海郡自己籌措資金了。”
“青海郡的情況你們都清楚,現在鹽稅大增,這裡能分得不少錢,另外還有羊毛製品的稅收、驛站賺的錢,總體狀況很好,只是要一下子拿出修路的幾百萬兩銀子,還有些困難,所以想找你們借些錢,過幾年肯定能還清。”
鹽商們心說:果然有事情。有個鹽商大著膽子問道:“不知道這錢是怎麽個借法?”
馬隆說:“6年內還清,每年按5分計息,你們看怎麽樣?”
鹽商們都精明得很,立刻開始盤算起來:青海郡的財政狀況,可以說在大晉的郡縣裡排名第一,而且遙遙領先,連京城洛陽和江南魚米之鄉的那些郡縣,都無法與之相提並論,所以根本不用擔心還不起錢。
退一萬步說,就算沒錢還,不是還有鹽麽?源源不斷生產出的鹽也足夠抵債了。況且每年還有5分的利息,收益是不錯的。
於是鹽商們基本上都同意了。雖然有少數鹽商因為自身實力等原因,不太願意借錢,但是青海郡處於生意上的強勢地位,他們以後都要仰仗青海郡供貨呢,所以沒人敢拒絕。
就這樣,馬隆很順利地籌措到了數百萬兩銀子。隨後,修馬路的事被全部移交給了金坤。
金坤也是第一次聽說李松的這個計劃,他立刻明白了這條馬路的意義,感歎說:“安寧侯的眼光總是非同凡響。放心,我一定完成好修路的任務,不辜負你和安寧侯的願望。”
馬隆說:“我聽安寧侯說過,他會安排劉忠把火藥的配方傳授給你的,有這回事吧?”
金坤點點頭:“是的。”
馬隆說:“目前大晉包括你、我在內,只有很少幾個人知道這個配方。如果讓大晉的敵人知道了這個配方,那真是大晉的災難。為了保住這個秘密,以後配製火藥的最後一道工序,只能由你來完成,不可交給他人。”
金坤說:“明白。”
馬隆這才放下心來,啟程回到涼州。不久接到朝廷的任命,正式擔任了涼州刺史。
而金坤接到的任命只是代理青海郡太守,這讓他感到一絲惆悵。倒不是非要當這個太守,而是怕別的人接任後,未必會繼續修這條馬路。
金坤暫時不去想這些,把精力都投入到修路中。
他派人多方尋找,終於在羌人中找到幾個向導,非常熟悉到酒泉郡的路。
金坤親自跟著這幾個向導,去了一趟酒泉郡,回來後,對於這條線路就比較清楚了。
現在資金充足,金坤很快招募到了不少工人。他仿效李松的做法,也將整個線路分成了10個標段,
然後將這些工人分配到這10個標段。另外,還招募了不少民夫,從洛陽的水泥廠源源不斷地運來水泥。 當初,金坤率領500騎兵,跟著李松的手下學習,其中400人分配到各標段學修路,另外100人學製造火藥。後來禿發務丸攻打青海郡時,有不少人戰死,但仍有不少人活了下來。金坤把學習過修路的那些騎兵分配到各個標段當工頭,由他們帶領招募來的工人修路。
整條線路的前9個標段都是處於草原、荒漠地帶,只有最後一個標段是要穿過祁連山,抵達酒泉,這就需要使用火藥來開山。
曾經學習製造火藥的100人,如今也只剩40多人了,金坤讓他們繼續製造火藥,只是最後一道工序:火藥配製,由金坤親自完成。
在生產出大量火藥後,這40多人被派到第10標段,負責開山。
至此,修路的所有工作都安排就緒,各標段開始了緊張的施工。
此時的北方大漠,慘敗而歸的禿發務丸不願認輸,仍然跟軍師每天籌劃,試圖東山再起。
自從敗退到大漠後,禿發務丸派出去不少探馬,不斷打聽消息。
然而壞消息接踵而來。首先是若羅拔能的1萬人被消滅;過了不久,慕容彪被東部鮮卑那邊綁送到了晉朝的北平郡。
禿發務丸說:“東部鮮卑怎麽可以如此對待同族兄弟?”
軍師說:“他們已經被晉朝給的好處收買了,早就跟我們不是一條心。”
禿發務丸恨恨地說:“這下晉朝更不容易撼動了。”
又過了幾天,派到西平郡的探馬回來報告說,攻城時造成鮮卑兵重大傷亡的鐵球,晉朝那邊叫做“手雷”,其實就是鐵殼包火藥,點燃後扔下,但是爆炸時殺傷力驚人。
幾個月前跟晉朝作戰,吃了太多的虧,如今看來,幾乎都是拜火藥所賜。前任大王禿發樹機能就是敗於火藥,如今又是火藥!
如果是騎兵對戰,己方幾乎每次都是佔優的,2個鮮卑兵至少可以換3個晉軍,甚至更多。西平郡、青海郡那邊,如果不是對方使用手雷,肯定早就拿下了。
痛定思痛,禿發務丸和軍師都想到了一個對策:製造火藥。只有己方也掌握火藥,才能在武器裝備上與晉軍處於同等地位,也才有希望獲勝。
於是禿發務丸派出探馬,潛入西平郡、青海郡那邊,探尋晉朝製造火藥的秘密,終於取得了重大進展。
有個探馬花費大量金錢,在青海郡收買了一個晉軍士兵,這名士兵曾經跟著金坤,被派到劉忠那裡學習製造火藥,因而知道很多內幕。
從這名士兵那裡得知,火藥的原料是硝石、木炭和硫磺,但是具體是如何配製的,他就不清楚了。
禿發務丸和軍師欣喜若狂,他們都覺得,既然知道了原料,要想配製出火藥,那還不容易?
於是他們千方百計弄來原料,並找來幾名富有經驗的工匠,讓工匠們開始配製火藥。
然而結果卻讓他們大失所望:配製出來的“火藥”,雖然效果也有一些,但是比起他們印象中的晉軍火藥、手雷,那可就差太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