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李松真正想要表達的意思是:大家先來把公共交通這塊做起來,那麽大家開的客棧、飯館,肯定也能一起跟著受益,不必分得那麽清楚。
石崇、王愷等人自然聽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也承認李松說的有道理。
石崇考慮了一下說:“那我就先訂購2輛公交馬車看看,單層、雙層各一輛。”
王愷等人一看石崇邁出了第一步,他們可再也不願意落在後面了,於是也合夥買了2輛公交馬車。
今天最高興的當屬魏伯陽了,他只是試著製造了4輛馬車,想不到一下子全都賣出去了,這讓他的作坊有了第一筆收入。
當然,他不會忘記,是李松幫他做成這筆生意的。有了工部的庇護,工藝之外的事他都不需要操心,只要把公交馬車做好就行。
過了兩天,在洛陽的西門外,建起了一個小小的候車亭,旁邊停著4輛體型很大的馬車。
候車亭裡貼了一張告示,洛陽市民們讀了這張告示,才知道原來這4輛馬車叫做“公交馬車”。
告示上說:每天一大早,一輛雙層馬車將從這裡出發,開往長安,車費半兩銀子。如無意外,將於當天黃昏時分抵達長安。
下午則有一輛單層馬車開往長安,車費一兩銀子。路途上需要投宿一晚,費用自理,次日中午抵達長安。
而從明天起,長安方向也會有類似的馬車開到洛陽,價格類似。
市民們不知道的是,明天從長安開來的車,實際上是今天發出的2輛車的返程。另外,石崇和王愷達成了一個協議:第一天,由石崇的2輛車先後出發,次日從長安返回;第二天,再由王愷他們的2輛車發車,然後返回。雙方的車錯開,這樣可以確保每天的公交馬車都有來有往。
這個告示引起洛陽市民很大關注。所有人都在默默算帳:假如單獨坐馬車去一趟長安,光收費站就要收去2兩銀子;而且還有隱性成本,主要是中途更換馬匹,以及聘請馬車夫的費用,實際上坐馬車跑一趟的成本是4兩銀子。
如今坐公交馬車只需要1兩甚至半兩銀子,當然劃算了。何況很多人家還沒有馬車,以前跑一趟還得去借馬車,那就更不必說了。
於是,第一天的馬車很快就坐滿了人,兩輛馬車總共才22個座位,遠遠不能滿足需要。只是大家有些奇怪,為什麽車費相差1倍呢?不過,這要等大家坐過之後才明白。
公交馬車終於開通運營了,李松很高興。然而,皇上已經7、8天沒找他下棋了,又讓他有些心神不定。
這天,宮裡終於派人來,讓他進宮陪皇上下棋。
李松的感覺就如同久旱逢甘雨。他最怕皇上什麽也不說,就這麽一直疏遠他。如果皇上肯跟他下棋,那就說明事情還沒有那麽糟糕。
他急忙來到皇宮,打開筆記本電腦,開始與皇上對弈。然而,李松能感覺到,皇上今天明顯不在狀態,甚至可以說大失水準。以前,通常要下到150手以後,聰明狗才開始下出緩手;可是今天,才下到100手,他就能感覺到聰明狗在下出緩手了。
不過,盤面上的差距始終被聰明狗維持在相差1、2個子的水平,還不至於讓皇上太難堪。
終於,皇上沒心思下棋了,他問李松:“這盤棋可以等以後再下嗎?”
李松說:“沒問題,父皇任何時候都可以接著下這盤棋。”
皇上有些驚訝:“還可以這樣啊?朕先前一直以為,
一盤棋必須在2個時辰內下完呢。” 李松說:“其實是聰明狗每天只能陪您下2個時辰的棋,但是並不一定要把一盤棋下完。”
李松沒跟皇上說的是:帶來的蓄電池可以支持電腦運行1個時辰,再加上電腦自帶的電池可以維持1個時辰,所以電腦只能運行2個時辰,再往後就沒電了,所以聰明狗只能對弈2個時辰。
皇上說:“朕明白了:聰明狗乃世外高人,自然有他自己的事,故而一天只能對弈2個時辰。既然如此,以後下棋要是遇到沒想清楚的地方,朕是不是可以停下來,等想清楚了再接著下?”
李松說:“可以啊。”
皇上說:“那就太好了。這樣的話,朕可以每一步都深思熟慮,盡可能做出最佳的應對。只是,即便如此,朕還是未必能贏一盤啊。”
李松正準備寬慰皇上幾句,突然聽到皇上說:“那天公主進宮一事,她後來跟你講了吧?”
李松一怔:皇上果然要跟他談太子之事了。他隻好老老實實地回答:“對我講了。”
皇上說:“朕這個皇兒,也不知道是怎麽了?竟然說出那種胡話。以他這種資質,還能治理天下麽?”
不等李松開言,皇上自顧自地說:“前些天,你曾說太子過於仁厚,不宜長期治理國家,朕當時頗有些生氣。不過以他竟能說出‘何不食肉糜’觀之,你的話倒也有理。”
“這些天,朕還回想起來,前年除夕,你提到池塘裡的青蛙,太子也曾突然發問:‘池塘裡咕咕亂叫的東西,是為官還是為私啊?’。朕當時也有些氣惱,後來朕還以為太子只是開個玩笑,也就沒再管它。現在看來,這就是太子的真面目啊。”
李松這才明白:上次的“情景再現”,確實引起了皇上注意,只是皇上有些不太相信,於是替太子找了個理由,同時自我搪塞了一下。可是,這次又來了個“情景再現”,太子的荒唐程度超過了上次,皇上再也不能無視了。
皇上說:“可是朕有些不明白,3年前,朕曾經派人送公文給太子批閱,他的批複雖然粗淺,倒也條理清楚啊。”
李松是知道這件事的緣由的,他覺得有必要打破皇上最後的幻想:“請問父皇,太子是在哪裡批閱公文的?”
皇上說:“是送到東宮那邊,讓他批閱的。”
李松說:“問題就在這裡了。父皇又不在太子身邊,要是太子身邊的人寫好批複,讓太子照抄一下,不就可以瞞過父皇了嗎?”
皇上有點吃驚:“你怎麽知道是這樣的?”
李松說:“這其實不難猜啊。”
皇上點點頭:“這倒也是。是朕以前犯糊塗了,竟然沒想到這一層。”
李松不相信皇上有統一天下的本領,會想不到這些,恐怕更多的是不願去想吧。
李松說:“父皇若真想知道太子的才能,完全可以請他過來,當面批閱,那不就什麽都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