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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明最後一位太子》第二百三十二章 仇人莽白
  朱慈煊隨同沐天波走到浮橋一半處,忽然聽到岸上傳來喊聲:
  “緬地禮部尚書達合恭迎大明黔國公。”
  “是達兄嗎?許久不見,沐某好生想念,”沐天波神色激動,朝橋的盡頭大聲喊道。
  朱慈煊見老師神情,大概猜到這位禮部尚書似乎是老師的好友;只是奇怪,老師到了緬地已經數月,卻從未見他來拜會,想來是緬地上下有意壓製緣故。若是如此,無怪乎老師會這麽激動了。
  “殿下,達大人是老師好友,待會兒你與他好好親近,呵呵,看來此行,緬地上下還算有禮。”沐天波說完,笑著舒了一口氣。
  朱慈煊並不這麽樂觀,自己的出現並未改變緬地的歷史,自然也改變不了老師被勒令‘換上蠻族服飾,脫下靴子,赤腳跳舞’的羞辱;但他難得見老師如此開心,也不忍心打斷,只能笑著點頭。
  不一會兒,朱慈煊與沐天波走到浮橋的盡頭,見岸上站著十來個緬地官員,他們的衣著與明朝官員頗為相似,只是顏色更為鮮豔。
  為首一個官員約莫五十來歲,模樣溫和,眉間帶笑,見朱慈煊和沐天波上岸,搶先上前朝他們作揖道:“緬地禮部尚書達合令緬地官員恭迎大明黔國公。”
  沐天波拉上朱慈煊回禮道:“諸位大人不辭辛苦,前來相迎,沐某與殿下感激不盡。”
  “殿下,這位便是我大明的太子殿下?”達合神色大驚,情不自禁想要下跪,但跪到一半,卻停了下來。
  好在沐天波眼疾手快,趕緊扶住了達合。
  朱慈煊的反應也很快,上前作揖道:“慈煊拜見達合叔叔!”
  “殿下,這可使不得,微…不,老朽可擔當不起這個稱呼,”達合神色又喜又慌,雙手連連晃動。
  “達合叔叔乃是老師的故交,自然當得起這聲稱呼,”朱慈煊的理由也非常充分,畢竟古代,一日為師終身為父,緬地本就是大明藩國,士大夫主流文化一脈相承。
  “殿下尊師重道,真是大明之幸,”達合畢竟是一國禮部尚書,很快就恢復了神態,向沐天波和朱慈煊介紹了隨同的官員。
  這些官員品級都不高,完全不像迎接貴賓的行頭。這也應驗了朱慈煊先前的猜測,這次迎接沐天波多半是達合自己的主張,緬地群臣還是想借此‘打壓明朝群臣’,看來很快就有人來羞辱老師了。
  果然,達合等人將沐天波和朱慈煊迎了數百步距離,除了達合,其他人都告辭而去。
  達合臉有愧色,沐天波卻是寬慰道:“達兄不必介懷,如今到這份天地,沐某心中明白。達兄情誼,沐某會銘記於心。”
  朱慈煊也笑道:“患難見真情,日久見人心,叔叔與老師這份情誼當真令人羨慕。”
  達合搖了搖頭,苦笑了幾聲。
  朱慈煊勸道:“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熙熙皆為利往;一切都在情理之中。”
  “哎,一群井底之蛙,不足與謀。”達合歎了口氣,語氣很是無奈。
  朱慈煊心道:“這緬地小地方,竟然也有不凡之輩,看來自己還是不能小覷他們。”
  拉住達合的手,笑道:“慈煊第一次來貴國皇城,還請達合叔叔帶路。”
  達合卻沒有回應,望向沐天波,說道:“沐兄,你我乃是故交。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達兄請講。”
  “莽白王爺對大明頗有成見,他口口聲聲要羞辱明朝天子;這次沐兄前來赴約,只怕他會將怨氣都灑在沐兄身上。沐兄不如借口身體不適,不去赴約。達某會在國王陛下面前為沐兄作證。陛下素來仁慈,當不會怪罪。”
  “多謝達兄一片好意,“沐天波朝他拜了拜,低聲道:“我大明群臣來緬地避難,承蒙緬王不棄,照顧起居,理當回拜。沐某這次乃是應皇命而來,不然不從。”
  達合歎氣道:“罷了,達某也知道沐兄定然不會同意。但請沐兄小心莽白王爺。”側首指著不遠處道:“前面便是緬地皇城了,殿下,這邊請。”
  朱慈煊隨著達合走了數百步,來到一條天然護城河邊,一座氣勢磅礴的皇城徹底映入眼簾。
  他久在屋子裡呆著,許久沒有見到巍峨建築,這時突然見到緬地皇城,心頭不由一震,不免多看了幾眼。
  他抬眼望去,見筆直的絳紅色城牆一眼望不到邊,大約有數裡長;整個皇城效仿東方的紫禁城,呈正方形布局。在城牆的一側,有幾個瞭望塔,上面正有幾名緬地士兵遠眺前方,方圓數裡之物一覽無遺。
  朱慈煊心頭大震:“雖然父皇和朝中大臣在河對岸住著, 但一舉一動只怕都在緬地國王的視野之內。晉王若真要救人,可難得很。自己要逃出去,也是難上加難,得有萬全之策才行。”
  他一邊想著,一邊留意著緬地皇宮的城防,腳步卻沒有停下,隨著達合進入皇宮。
  走了許久,朱慈煊一行人終於來到慶典大殿之外。
  只見宮殿大門外站著許多前來道賀的外邦使臣,他們穿著奇裝異服,正圍在一個中年人身邊,神情很是恭敬。
  朱慈煊望向自己老師,想知道這中年人的身份。
  沐天波沒有出聲,在他手上比劃幾下,告訴他,中年人便是緬地國王的弟弟莽白,此人權柄很大,要小心應對。
  在昆明時期,馬吉翔控制了宮廷內廷之際,沐天波與朱慈煊師生兩人經常在手掌上比劃文字,暗傳信息,對此已經心有靈犀,一點即通。
  “這人就是莽白,就是這人在一年後殺死了自己的兄長,然後逼死了自己的老師,將自己送給了吳三桂。”
  朱慈煊心中一凜,留起了十二分精神,不知不覺將注意力投向莽白。
  這莽白身形魁梧,遠超普通緬地子民;面露凶相,神情傲慢,瞧著毫無向佛大愛之心,與緬地上下一片禮佛的氛圍截然不同,暗道:
  “相由心生,怪不得他敢冒天下之大不韙,不顧鄰邦反對,一舉殺了黔國公沐天波,更將大明天子一行人獻給吳三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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