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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明最後一位太子》第三百二十七章 總督大人請我勸降張煌言
  江南的十二月已經完全入冬,寒冷刺骨的空氣彌漫這整個大地;唯獨有一座後院卻是一派暖意,時不時傳出陣陣歡快的笑聲。
  在這座院子的中間,一條長長的桌子橫在一側,桌子上擺滿了素菜烤串,旁邊燒著一堆炭火,發出劈裡啪啦的響聲。火堆的一旁坐著一個老者和一個少年僧人,他們談笑風生,衝散了冰冷的寒風。這兩人自然就是浙江總督趙延臣和大明太子殿下朱慈煊了。
  “說起來,若非西南鬧事,老夫如今應該在雲貴一帶做父母官。”趙延臣全無封疆大吏派頭,擼起衣袖,伸手抓起一大串碳烤蘑菇,也不剝皮,大口吃了一塊,發出嘖嘖之聲。
  “若真是如此,小僧興許現在也在雲貴寺廟裡修行。”朱慈煊與趙延臣談了許久,對他印象不差,迎合著說了一句。
  “哈哈哈,”趙延臣又咬了一口蘑菇,大笑:“這麽說來,老夫與聖僧還真是有緣。”
  待吃完烤蘑菇串,他的神色變得認真起來,低聲道:
  “若非陛下的那道聖旨,聖僧只怕也不會千裡迢迢來到江南。”
  “江南定是要來的,”朱慈煊瞧著烤蘑菇,心中卻是想著‘小雞燉蘑菇’,用口水潤了潤嘴巴,正色道:“小僧在師尊面前立下宏願,今生要悟透佛法真諦;華夏九州,江南靈氣最盛,人傑最多,精通佛法者頗多,小僧非拜訪他們不可。”
  趙延臣惋惜道:“那老夫只能一人孤零零呆在西南,連個談話之人都沒有。”
  朱慈煊知道歷史上趙延臣兩年後就會調往浙江,又笑:“其實總督大人遲早要來江南的。”
  “真得?”趙延臣半信半疑。
  朱慈煊拍了一個響亮的馬屁:“總督大人為官清廉能乾,是百姓期待的好官,也是皇帝陛下的左膀右臂;江南乃是大清國的要地,皇帝陛下遲早會將大人召到江南。”
  趙延臣卻歎了口氣:“哎,只怕老夫要讓陛下和江南的百姓失望了。”
  “總督大人在百姓中風評甚好,如何會失望?”朱慈煊不解發問。
  “哎,”趙延臣又重重歎了口氣:“在江南為官可不好做呀!”
  “這小僧就更不明白了,”朱慈煊滿臉疑惑:“江南富庶,滿朝官員都想來江南為官。總督大人何故如此抱怨?”
  趙延臣伸手拿了塊烤紅薯,咬了一口,臉上流露出幾分苦笑:“若是做個平庸官員,江南的確是最好的歸宿;但若是想為百姓謀福祉,實在太難了。”
  朱慈煊搖頭:“小僧不懂為官之道,望大人見諒。”
  趙延臣呵呵一笑:“正是因為聖僧是方外之人,所以老夫才能傾訴而談。”
  說著指了指外面,淡淡道:“外面這些官員鄉紳雖然表面上對老夫畢恭畢敬,恨不得把家裡的老母親都送給老夫,但老夫明白,他們心裡都恨不得吃了趙某人。”
  朱慈煊心中一驚,合十道:“小僧聽說斷人財路宛如殺人父母;總督大人要下面官員清廉,豪強不欺壓百姓,他們心中恨你也在情理之中。”
  “是呀,真是寸步難行呀!”趙延臣無奈歎氣:“江浙豪強彼此相連,錯綜複雜,老夫想做點事情都是捉襟見肘,難有作為。”
  朱慈煊莫名頷首:“為官一任,造福一方,大人真是百姓的父母官。”
  趙延臣又吃了一口紅薯:“聖僧來浙江已有不少日子,也雲遊過許多地方,看浙江百姓生活如何?”
  “江南富庶,浙江百姓的日子比起西南,廣東福建,自然好了許多。”朱慈煊也喜歡吃烤紅薯,拿了一塊,剝了皮,吃將起來。
  “那倒不盡然,”趙延臣臉色黯然,拿著紅薯晃了晃:“江南雖然富庶,但土地盡聚於豪強之手;這些豪強們平日裡做些面子上的事情,收買人心。實際上百姓流離失所,苦不堪言,許多人只能靠這紅薯充饑。”
  “總督大人獨攬軍政大權,難道不能治他們?”朱慈煊很想知道這個乾吏面對‘土地兼並’的看法。
  “談何容易?”趙延臣無奈歎氣:“這些豪強的後台可大得很,老夫動他們不得。”
  “浙江還有比總督大人還大得官?”朱慈煊笑了笑。
  “自然有的,”趙延臣指了指西面杭州方向,苦笑:“比如朝廷駐扎在浙江的諸多將軍王爺。”
  “就算他們是將軍王爺,可是大人是總督大人,理應統籌一切才是。”
  “呵呵,若是太平盛世,自是如此;但如今浙江反賊猖獗,這些駐防的將軍王爺便有了許多通天的權力。”
  朱慈煊恍然道:“大人的意思是,若是浙江沒有了反賊,大人便可以一展拳腳,懲治豪強劣紳,還浙江百姓一個朗朗乾坤?”
  “正是!”趙延臣霍得起身,慨然應道。
  朱慈煊內心並不認同他的觀點,但也佩服他這種敢於挑戰江浙財閥的勇氣。要知道,這群江浙財閥可是讓大明幾任皇帝束手無策的大吸血蟲。
  興許趙延臣現在面臨的問題,也是將來自己要面對的問題。
  “總督大人可有法子讓浙江沒有反賊?”朱慈煊很快問了趙延臣最關心的問題。
  “未必可行,但值得一試,”趙延臣望著朱慈煊,微微頷首。
  朱慈煊心中一驚,臉上卻是笑:“恭喜總督大人。”
  趙延臣突然朝朱慈煊深深一揖:“老夫有一事相求,懇請聖僧相助。”
  “大人,請講,”朱慈煊也深深一揖。
  趙延臣認真說道:“懇請聖僧為了天下百姓,答應老夫一個請求。”
  朱慈煊凜然道:“若是真對天下百姓有利,小僧一定義不容辭。”
  “太好了,老夫先行謝過,”趙延臣面色欣喜,問道:“聖僧可曾聽過張煌言張蒼水這個人?”
  朱慈煊心裡頓時翻江倒海起來,奶奶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他側首拿了一串烤蘑菇,搖頭道:“張蒼水?小僧未曾耳聞。”
  “看來梨洲先生他們真是守口如瓶呀,”趙延臣呵呵笑了幾聲:”張蒼水是偽明的兵部尚書,是江南一帶反賊的頭目。哎,偏偏這張蒼水在百姓中很有威望,在江南名士中名聲也很好。有他在,朝廷便不得不在浙江布下重兵。若是他偃旗息鼓,那老夫便可以一展拳腳了。”
  朱慈煊神色疑惑,搖了搖頭:”小僧隻懂佛法,這行軍打仗,可不擅長。”
  “但聖僧有大神通,可以去遊說張蒼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趙延臣望著朱慈煊,眼神裡帶著蠱惑和狂熱。
  朱慈煊故作不解,依舊搖頭:“這張蒼水乃是掌兵之人,豈會聽小僧的?“
  “這張蒼水可不是掌兵之人,乃是書生名士。”趙延臣眼神頗為感慨,悠悠道:“不瞞聖僧,這張蒼水,老夫打心眼裡佩服他。這江南第一名士,別人都說是錢益謙,老夫卻以為非他張蒼水莫屬。”
  朱慈煊啊了一聲,神色難以置信:“總督大人,他是你們陛下眼裡的反賊。”
  “道不同而已,”趙延臣淡淡一笑:“他跟本官其實是同一種人,都是為了天下百姓而生。不幸的是,他走錯了路。”
  說著惋惜道:“明朝氣數已盡,大清如日中天,這是天下大勢,要想讓天下百姓安居樂業,除了歸順大清,別無他途,可他張蒼水偏偏不肯接受。”
  朱慈煊沉思道:“這張蒼水倒是和一些江南名士的想法差不多。”
  “正是。”趙延臣微微頷首:“聖僧先前拜訪的黃宗羲和呂留良,包括聖僧的弟子顧炎武;他們都是同一類人。只是與張蒼水比起來,這些書生沒有那股大無畏的勇氣和魄力。”
  朱慈煊聽到這裡,心道:”原來自己的行蹤,這趙延臣一清二楚,怪不得他會到紹興知府,看來連帶著這個紹興知府也在他的算計之中。這個趙延臣能不依靠赫赫戰功位極人臣,的確不簡單。”
  趙延臣見朱慈煊沉默不語,以為他怪罪自己跟蹤他,拱手道:”聖僧駕臨,本官自當照拂。只是本官不敢打攪聖僧求取真經,因此不曾打擾。”
  朱慈煊笑了笑:“總督大人有心了。”
  趙延臣笑了笑:”聖僧先前詢問老夫如何堪破生死之道,老夫無法回答。但這位蒼水先生興許可以解答聖僧的問題。”
  朱慈煊眼光大亮:”若真是如此,小僧願意前往?請問這位蒼水先生人在何處?”
  趙延臣搖了搖頭:“只知道在舟山島嶼一帶,但他們依仗水師之利,居無定所,本官也無從知曉。”
  “那小僧如何尋到他?”
  “老夫不知,但梨洲先生定然可以,”趙延臣淡淡一笑:“若是本官猜得不錯,梨洲先生他們很快就會找聖僧幫忙,讓聖僧去見蒼水先生。”
  “大人如何得知?”
  趙延臣怔了怔,低聲道:“實不相瞞,這江南名士裡,雖然有不少人心向前朝,但更多的人想得是歸順大清,圖自己一個錦繡前程。”
  “他們讓小僧做什麽?”
  “送錢糧物資給張蒼水。”
  朱慈煊大驚失色,猛地站了起來:“梨洲先生這麽做,已然是反賊,總督大人何不抓了他們?”
  “若是有人反對就抓,這大清國的牢房早被坐穿了。”
  趙延臣哈哈大笑:“老夫記得十年前,十個江南百姓有八個反對大清;但如今只有不足二人反對;再過十年,老夫相信,只怕連半個都沒有了。這是人心歸屬,大勢所趨。用不著老夫擔心。只要老夫能幫百姓做點實事,百姓自然會倒向我大清。”
  “大人這番話頗有佛理,小僧記下了。”朱慈煊合十行禮:“小僧代替江浙的許多百姓謝謝總督大人仁慈寬恕之恩。”
  趙延臣會心大笑:“聖僧的誇獎,老夫受之無愧。”
  朱慈煊回到先前話題:“小僧仍不明白,梨洲先生為何會求小僧幫忙?其實小僧也不知如何幫他們?”
  趙延臣淡淡一笑:“聖僧一路行來,除了老夫,他們也在觀察聖僧。”
  朱慈煊心中暗暗僥幸:“幸好自己足夠小心,沒有露出半點馬腳。”
  歎了口氣,輕聲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趙延臣續道:“梨洲先生他們知道聖僧與老夫關系匪淺,他們更加不願放棄這個機會。”
  “若是他們相求,小僧的確不會拒絕,”朱慈煊點了點頭,又道:“只是小僧幫他們送了物資,未必能遊說成功。”
  趙延臣長歎道:“一切盡人事,聽天命。希望蒼水先生念在江浙百姓生活不易,不要在江浙擾亂。”
  “既是大功德,小僧一定盡力而為,”朱慈煊起身合十接了差事:“小僧一人勢單力薄,總督大人能否派人相助。”
  趙延臣沉默片刻,低聲道:“大師不用擔心安全,你到了那邊自會有人會暗中助你。”
  “原來張煌言身邊有清廷的奸細,對了!歷史中張煌言解散了兵甲,歸隱舟山,是被叛徒出賣才被抓的, 難道就是這個叛徒?”朱慈煊心中閃過數個念頭,朝趙延臣道:“總督大人,小僧想帶一人前往遊說。”
  “聖僧請講?”
  “他叫姚啟聖,是會稽人士,頗有膽略謀術;小僧隻與他有一面之緣,並不知他家住址,還請總督大人將他請來。”朱慈煊腦海裡突然有個大膽的想法,他要將姚啟聖一起拐走!
  “姚啟聖,會稽人士,那距此並不遠,”趙延臣遲疑了一下,點頭道:“聖僧放心,老夫立刻派人將他請來。”
  “若是佛祖庇佑,小僧勸降成功,請問總督大人如何處置蒼水先生?”朱慈煊直視趙延臣,希望他給出一個令自己滿意的答覆。
  “大師且寬心,”趙延臣哈哈笑道:“老夫可以項上人頭擔保,只要張蒼水肯歸順大清,官位權勢絕不亞於現在,哪怕是讓本官讓出浙江總督之位,也未嘗不可。”
  朱慈煊臉色一變,驚道:“大人這般看重他?”
  “那是自然,張蒼水才氣、名望勝過老夫百倍,若能歸順大清,乃是我大清之福呀!”趙延臣重重點了點頭,拉住朱慈煊低聲道:“如果張蒼水不肯歸降,只需他不再浙江起兵,也是大功一件。”
  “小僧明白,”朱慈煊微微點頭,起身告辭:“那小僧就先行回梅園,免得梨洲先生和呂公子擔心。”
  “好,”趙延臣起身相送:“待大師成功歸來,老夫親自在總督府為聖僧接風洗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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