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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明最後一位太子》第三百二十三章 改變武器天才戴梓的人生軌跡
  且說朱慈煊用計謀改變了姚啟聖的人生軌跡,便帶著胡一清、顧炎武兩人匆匆離開了蕭山。
  他本意直接趕往余姚與黃宗羲見面;但路經杭州地帶,便在顧炎武的強烈推薦和拉攏下,前往西湖遊玩。
  顧炎武的理由非常充分。
  身為炎黃一脈,來杭州都應俯身參拜嶽王廟;
  身為僧人,來杭州無論如何都要拜訪佛教名寺—靈隱寺!
  朱慈煊心想也是,便同意了顧炎武的建議,這次胡一清也沒有反駁。
  於是三人先行來到嶽王廟,行至嶽王廟百步處,便見嶽王廟上面掛著一副大大的牌匾‘還我山河’,便覺得一股氣勢撲面而來,均是心中動蕩。
  胡一清遙遙便拜倒在地,一連磕了九個響頭。之後又疑惑道:“師弟,嶽武穆天下婦孺皆知,怎麽他的廟宇如此冷清?”
  顧炎武低聲嘀咕道:“哎,嶽武穆可是金人的克星,呵呵,如今他們可怕得很!”
  胡一清哦了一聲,合十不語。
  朱慈煊聽出其中的意思,滿清稱為後金,乃是宋朝時期金人的後裔。
  此時滿人剛剛佔據中原,朝局並不穩定;嶽飛這個整天想著‘笑談渴飲’滿人血肉的漢人英雄,自然為他們所忌諱。至於到了百年後的乾隆時期,滿清江山漸漸穩固之後,作為忠義的代表,嶽飛又被滿人皇帝抬了出來,那是後話了。
  三人參拜了嶽王廟,便前往另外一座名勝之地靈隱寺。
  有了顧炎武的引路,進了靈隱寺,不用出示僧人的玉牒,也不用打招呼,那靈隱寺的引客僧人就迎了上來,朝顧炎武合十行禮:“顧施主,你…你怎得落發了?”
  “有什麽大驚小怪的,顧某人不可以皈依佛門嗎?”顧炎武橫了引客僧人一眼,大笑道:“顧某帶老師來靈隱寺給佛祖添香,快讓你們方丈大師出來迎接。”
  “啊,”僧人嘴巴驚得合不攏,好一會兒才點頭道:“諸位大師稍等片刻,小僧這就去通知主持。”
  朱慈煊瞧得暗暗高興,這顧炎武不愧是江南名士,真是儒釋道三家通吃。收了這個徒弟,真是無本萬利的生意。
  不一會兒,一位六十多歲老和尚走了出來,行至顧炎武面前,合十:“顧施主大駕光臨,靈空有失遠迎。”
  “靈空禪師,顧某已經遁入空門,如今法號淨文。”顧炎武指了指朱慈煊,神色莊重得像是廟宇中的佛像,合十道:“這是淨文師尊,法號慈木。”
  靈空禪師也大吃一驚,啊了一聲,一會兒才合十道:“顧施主能入我佛門,真乃佛門大幸。”
  又朝朱慈煊合十道:“老衲靈空見過慈木大師。”
  “小僧慈木見過方丈大師,”朱慈煊雖然略懂佛法,但在這種真高僧面前卻不敢造次,忙道:“請方丈大師帶小僧去大殿禮拜眾位菩薩。”
  “理當如此,請。”靈空禪師引著朱慈煊眾人進了大雄寶殿。
  朱慈煊拜完佛祖、菩薩,在顧炎武的推動下,被靈空禪師邀請到主持禪房探討佛法。
  幸虧他二世為人,腦海裡有許多宗教難題,便隨機取了幾個與靈空禪師探討起來;靈空雖然精通佛法,但在這些問題面前也是束手無措,只能勸說朱慈煊去接觸天下名士,興許會有所心得。
  朱慈煊也頗以為然,遂向靈空辭行。人還沒有跨出禪房,忽然一個中年僧人急匆匆衝了進來,朝靈空禪師道:“師傅,那位戴家夫人又帶戴公子過來了,她似乎面色很急,想請師傅幫戴公子瞧瞧,幫他驅除魔障。”
  靈空禪師聽了深深歎了口氣。
  顧炎武回頭笑道:“靈空,有信徒找你,那是好事,你歎什麽氣?”
  “顧施主莫要取笑老衲,老衲只是出家人,可不懂什麽驅魔之事,哎,”靈空禪師的臉色為難不已。
  “哈哈,原來和尚做法事都是騙人的,”顧炎武哈哈笑了幾聲,指著朱慈煊道:“這驅魔之事,我師尊最是了得,你不妨去求我師尊幫忙。”
  朱慈煊正欲推辭,靈空禪師已經上前拉住朱慈煊手,言辭懇求道:“慈木大師,出家人不打妄語,老衲實話實說。這位戴施主家人對本寺捐獻甚多,適才大師所拜的佛祖金身,便是他捐獻的。還請慈木大師瞧在佛祖菩薩的份上,幫幫這位戴施主。”
  “那小僧就恭敬不如從命,”朱慈煊想著這驅魔不就是做心理輔導嗎,也不是什麽難事,便應承下來。
  “慈木大師,這邊請。”靈空禪師神色大喜,領著朱慈煊一行前往左側的廂房。
  約莫走了百步距離,朱慈煊一行人被靈空禪師請到了內堂的一間廂房中,見裡面站著一個十來歲的少年和一個衣著華貴的中年婦人。
  中年婦人本來臉色憂愁,但見靈空禪師進來,立刻輕松下來,忙拉著少年朝靈空跪拜行禮。
  少年被母親拉著行了跪拜禮,但神色卻是心不在焉,像個木頭人一般;最奇怪的是,他的手一直放在衣袖裡面,愣是不願取出來。
  婦人朝靈空禪師悲戚道:“啟稟大師,我兒兩天前還是好好的,昨日不知怎的,整個人動不動就發呆,一發呆就是半天,喊也喊不動。你瞧他,不知在想什麽,見人也不打招呼,肯定是中魔了….請大師施展大神通,為我兒驅除魔障。”
  靈空禪師瞧了瞧少年,搖頭道:“不滿戴夫人,老衲並不懂驅魔之法。”
  “這怎麽可能?”中年婦人一副虔誠信徒模樣,連連搖頭,愣是不肯相信靈空禪師的話,振振有辭道:“大師不懂,那佛祖老人家總歸懂得,請大師告知佛祖,讓他老人家法外施恩。”
  靈空禪師笑了笑,指著朱慈煊道:“這位少年高僧精通驅魔大法,戴夫人不妨請他幫忙。”
  戴夫人狐疑得望著朱慈煊,見只是一個十來歲少年,連連搖頭道:“靈空大師莫要推辭,小女子隻信大師。”
  靈空禪師笑了笑,請了顧炎武出來,笑道:“戴夫人可曾聽過大名鼎鼎的顧炎武顧先生。”
  “顧炎武先生?”戴夫人神色大驚道:“那是江南的大儒,雖未見過,卻曾聽夫君提過。”
  靈空禪師指著已經落發的顧炎武正色道:“戴夫人,這位便是顧炎武先生,他如今拜入慈木禪師座下。”
  戴夫人一臉詫異得望著顧炎武,仍是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這,這怎麽可能?聽夫君說,顧先生是連皇帝陛下都禮敬的大人物?”
  “如假包換,呵呵。若是有假,便讓佛祖收了顧某,壓入五指山下。”顧炎武摸了摸自己光光的腦門笑道:“戴夫人信不過顧某,難道還信不過靈空禪師;就算夫人信不過靈空禪師,難道還信不過佛祖?”
  “靈空禪師的話,小女子自然信得,”這位戴夫人立刻換了態度,朝朱慈煊跪拜道:“小女子有眼不識泰山,得罪了聖僧,還請聖僧見諒。”
  “戴夫人請起,”朱慈煊望了望依然一動不動的少年,問道:“這位小友怎麽稱呼?”
  戴夫人站起身子,側身應道:“啟稟聖僧,小兒名叫戴梓。”
  戴梓?難道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武器發明專家?後世記載,他酷愛機械,曾經幫助康熙發明了“連珠銃”和“威遠將軍炮”。
  朱慈煊心裡一琢磨,若是按照年代估算,應該就是這個年齡。
  他立刻來了興致,走近少年,見他神色專注,似乎在思考什麽,他的手伸進衣袖之中,時不時動了幾下,除此之外,整個人一動不動。
  “小兄弟,你的衣袖裡有什麽寶貝?”朱慈煊嘗試著投其所好,打開了話匣子。
  可惜少年哼都沒有哼一聲,完全沒有理會大師的問話。
  “大師切莫怪罪,我兒平日裡性格就有點孤僻,不愛與人言語;只是卻不至於此,”戴夫人先向朱慈煊告罪;接著跺了跺腳,抱怨道:“都怪老爺,帶什麽不好,偏偏帶了一件火器回來。兒呀,你快取出來給聖僧瞧瞧。”
  少年依舊沒有動靜,並沒有給他母上大人面子。
  戴夫人神色頓時變得又是尷尬又是焦慮,轉向朱慈煊跪拜道:“大師,我兒一定是中邪了?還請大師盡快施法,為我兒驅邪除魔。”
  “戴夫人不必擔憂,令公子沒事,”朱慈煊心裡稍一細想,便笑著猜道:“小施主,你衣袖裡藏得是西洋火器吧?”
  少年果然金口嗯了一聲,從衣袖中取出一把火槍。
  朱慈煊一瞧,竟然是一把鐵製手槍模型。
  “梓兒,你整日拿這放在衣袖裡做啥,你嚇死為娘了,”戴夫人上前拉住少年,嗔怒道;“都怪你爹爹,給你送什麽禮物不好,偏偏送這西洋火器—”
  戴夫人一把搶了火槍,轉身就要往外面扔掉。
  “夫人萬萬不能仍,這裡面有你兒子的魂魄,扔了就散了。”朱慈煊大喊一聲,及時的保住了戴梓的心愛之物。
  這句話很靈驗,戴夫人果然小心翼翼得還給了戴梓。
  “小兄弟,你在研究火器?”朱慈煊繼續投其所好。
  “是,”戴梓神色雖然冷漠,但總算是點頭應答。
  萬事開頭難,既然開了頭,後面的問答就簡單起來。
  “小兄弟,你在想什麽?是覺得這火槍發射步驟太多了嗎?還是速度太慢,又或者能不能連續發射?”
  好了,這些就是可憐朱慈煊掌控的所有火器知識,這時候他心裡挺佩服其他穿越客的,竟然知道火槍的改良技術,甚至還能憑借個人技能實現了火槍技術的工業化飛躍。
  這在朱慈煊看來,那是想都不敢的事情!
  但如果有戴梓的幫助,興許自己可以稍稍想想,將步子邁得大一點。但這個戴梓真得如後世傳言得這般厲害嗎?
  一切還需要驗證了才知曉。既然是百年難遇的天才,那麽少年時候就能看出來了。
  這個戴梓果然不愧是火器專家,一開口就顯出了專業水平。
  戴梓開口道:“大師,弟子在想火槍發射步驟太多了,從手持叉架前進到關上藥鍋蓋,整整四十三個步驟。”
  “可曾想出解決法子?”朱慈煊壓住自己急切的心情,追問起來。
  “弟子苦思冥想了兩日,卻是沒有想到法子。只能想到若是能改變點火的方式,興許可行。”戴梓一下子來了興致,話一下子變得多了起來,聲音也大了不少。
  “若是借助燧石打火如何?”朱慈煊絞盡腦汁,提供了自己二世為人的洪荒之力。
  “燧石打火?”戴梓又開始進入‘呆癡’狀態,過了一會兒,忽然拍手笑道:“如果有一股自動的力量可以推動燧石,那變成了,謝謝大師,謝謝大師!”說著朝朱慈煊叩頭便拜。
  戴夫人見自己兒子恢復如初,立刻感動萬分,連連拜謝朱慈煊,直呼為聖僧。
  朱慈煊趁機將戴夫人請到禪房,私下告訴她:“這孩子天生慧根,若是有大機緣,他日定是一個了不起的人物;只是他身懷天機,若是處置不當,當有血光之災。”
  戴夫人聽得臉色慘白,忙向朱慈煊尋求解決的法子。
  朱慈煊認真說道:“杭州乃人間天堂,受天運庇佑,只要戴公子二十歲之前不離開杭州,便可保一生平安。”
  戴夫人連連磕頭拜謝:“多謝大師救了小兒,請問大師在何處修行?好讓老身親自前往燒香拜謝。”
  “戴施主好意,小僧心領了;”朱慈煊合十笑道:“若是有緣,我與小兒還會再見的。”說完,拉住顧炎武,與靈空禪師辭行,出了靈隱寺。
  路上,顧炎武非常好奇,詢問朱慈煊為何對一個小孩子如此用心。朱慈煊哈哈笑道,這小孩可不簡單,他將來的成就未必輸給江南的大儒名士。
  顧炎武笑道:“江南的大儒名士有啥破成就?不過只能呆在梅園裡發發牢騷罷了。”
  朱慈煊也笑道:“這些大儒們平日裡發什麽牢騷,為師倒是有興趣聽聽。”
  “老師待後日到了余姚見了他們幾個就知道了,呵呵,只怕會令老師失望。”顧炎武笑了笑,加快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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