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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靈輪回錄》第2章 地下賭場一
  等他收拾完傷,我教育起他來:“你年紀輕輕乾點什麽不好,非學人家賭博,知不知道十賭九輸?”

  小夥子一聽,止不住流下眼淚來,抽泣著跟我講述起他的事情:“我叫阿郎,是個孤兒,和我十六歲的妹妹相依為命。我們很窮,隻憑著我自己一個人打工養家,供她上學。雖然窮,但是我們自食其力,不覺得丟人。可是天有不測風雲,我的妹妹患上了嚴重的角膜炎,如果不治,很快就會失明。但是我交不起高額的手術費,沒有辦法,我便動起了歪念,想去賭場碰碰運氣。沒想到,我辛辛苦苦攢下的兩千塊錢一晚上的功夫就輸了個精光,還欠了他們兩萬。我越是輸,越是不甘心,越不甘心,就越想賭,滿腦子全都是回本,所以才落得這個下場。”

  我和大俠對視一眼,兩人同時爆發出殺豬般的狂笑。

  “阿郎!哈哈哈……”

  “這倒霉名字……”

  “路人甲啊……”

  “連路人丙都排不上……哈哈哈……”

  阿郎站起來說:“這麽晚了就不打擾了,我先走一步,明年的今天記得給我燒點紙。”

  我連忙拉住他,強忍著笑意,安慰兩句,然後苦口婆心教育一番:“典型的賭鬼心理,輸了錢就想撈本,又去賭,還是輸,如此反覆,深陷其中無法自拔。不知道有多少人為此蕩盡家財,妻離子散。所以呢,我雖然是個掃大街的,但我深深的瞧不起你這種人。

  都說人人平等,但我不這麽認為。人就分三六九等,但不是按錢多錢少分,也不是按身份高低分,而是按品性行為分!像吸毒的,販毒的,還有你們這些賭徒就是最下等人,人人皆可唾棄!騙人錢財,背信棄義,欺師滅祖者為次下等人!暴力欺人,投機倒把者為次次下等人……半夜開遠光燈,人行道不禮讓行人者,為次次次次次次次下等人……”

  半個小時,我把二十年來欺負過我的人排了個序,說的我口乾舌燥。

  阿郎低著頭,一言不發,我以為他羞愧難當,誰知道竟然睡著了。

  我咣的一腳把他踹醒。

  其實對於阿郎,我心裡還有一種憐憫之情。他的身世跟我很像,或者說比我還要慘。我好歹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而他卻還要養一個嬌弱的妹妹。阿郎被逼上絕路,也不完全是他自己的錯。

  “那你以後怎麽辦?”我問阿郎。

  阿郎歎了口氣說:“明天天一亮,我就帶著妹妹逃走,走的遠遠的。找一個人少的地方安頓下來。我知道妹妹的病我是沒能力給她治好了,但是我願意照顧妹妹一輩子,讓她快快樂樂的活下去。”

  我聽了以後心裡不是滋味,有心幫他,手裡又分文沒有。我回頭看看大俠,大俠還在為“阿郎”這個名字笑成癲癇發作的模樣。

  “差不多得了!人家已經夠慘了,你還在這幸災樂禍。”我白了他一眼。

  大俠站起身,整理一下衣服,說:“既然這樣,那咱就幫他一把,也不枉人稱我一聲俠客。”

  狗屁!你是因為女朋友叫不醒,夜裡無聊才打算出手相助的吧。我心裡想。

  “怎麽幫?”我雖然心裡罵他,但是眼下還得指望他。

  阿郎以為我跟他說話,便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好幫,就讓我住一晚就行!哎,這台詞怎麽這麽熟?”

  廢話,剛說過一遍,能不熟嗎?我扔給阿郎一條毛巾,說:“作為一個毫無存在感的路人甲,

你的台詞有點太多了。”  大俠走過來說:“你告訴他,讓他帶你去賭場,我幫著你把他的錢贏回來。”

  我一拍大腿:“這主意好,沒準兒咱還能撈一筆呢?”

  大俠笑著拍拍我的肩膀說:“行啊小子,總算開竅了。我一直認為你就是個茅坑的石頭…——又臭又硬。爬不動的王八——笨鱉。榆木腦袋——死不開竅……”

  “打住!”我擺擺手,“承蒙誇獎,咱們還是聊點正事吧。”

  說服阿郎帶我去賭場實在不是件容易事。我用盡了各種辦法威逼利誘,就差用滿清十大酷刑了,他才戰戰兢兢的答應下來。

  我們出門上了街,天已經很晚了。在阿郎的帶領下,我們走進一個破居民區,大大小小老舊的平房,歪歪斜斜的街道,很是隱蔽。阿郎領著我們左拐右拐,到一間還勉強能住人的房子前面停下。

  “到了?”我問阿郎。

  阿郎點點頭,說:“到了,可是我不敢進去。”

  其實我也害怕,這是我第一次來賭場,在我有限的印象裡,裡面全都是一群喜歡剁手指頭的惡霸,膀大腰圓,一臉橫肉,蠻不講理。

  我回頭看了看大俠,大俠衝我點點頭,讓我信心倍增。

  我拉著阿郎推門進去,看見裡面坐著兩個大漢,正叼著煙卷玩牌。見到我們進來,兩個大漢站起來,擋在我們面前。其中一個看著阿郎,猙獰的笑道:“喲謔,你小子還敢回來?你這是蒼蠅會蜘蛛——自投羅網。撲棱蛾子撲火——自取滅亡啊!”

  我心裡納悶,今天是全國歇後語日嗎?

  另一個大漢從桌子底下拿出一根棒球棒,在手裡掂著,斜眼看著我說:“你誰啊?這小子找的幫手啊?”

  這個大漢比我寬出一半有余,站在我面前就像一座小山一樣,我剛才的興奮勁兒全沒了,後悔多管了這件閑事。

  阿郎忙說:“哼大哥,哈大哥,我們不是來鬧事的,這是我大哥,我們來這裡是來玩牌的。”

  哼哈二將?

  哼哈兩人哈哈大笑,說:“玩牌,想得美,欠債還錢,沒錢拿命抵!”說罷兩人惡狠狠的朝我們走來。

  大俠在我身後說:“別怕他,我教你幾招,足夠對付的了他們。”

  “那你快說啊。”我腿肚子都軟了。

  “扎穩馬步!”大俠冷靜的說。

  我靠,這種緊急關頭讓我扎馬步!我真不知道大俠怎麽想的,不過現在也顧不了這麽多了。我雙腿半蹲,扎起了馬步。

  “氣沉丹田!”

  丹田?丹田在哪兒?這什麽招數,太不靠譜了吧!可是哼哈二將離我越來越近,容不得我多想,我一使勁兒,直覺小腹處一熱,“噗”——放出一個屁!

  哼哈二將,阿郎和大俠用同一種異樣的眼神看著我,氣氛略有尷尬!

  大俠捂著鼻子罵我:“真是爛泥扶不上牆!”

  哼哈二將被我這個屁徹底激怒了,因為實在太臭了,我自己都有點受不了。兩人吼叫著朝我衝來。

  大俠急道:“撤步,低身,平沙落雁,黑虎掏心!”

  我大聲罵道:“掏你大爺,老子只會猴子偷桃!”

  大俠喊道:“那就偷啊。”

  好,我高喊一聲:“猴子偷桃。”話音未落,我就感到腮幫子上重重的挨了一拳,登時眼冒金星,撲通摔倒在地。

  恍惚中,大俠搖著頭走了過來,說道:“還是我來吧。正好看看你這副酒囊飯袋還有沒有救。”然後我眼睜睜的看到大俠走進了我的身體裡。我腦袋一陣眩暈,之後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

  我大聲叫喊著,可是嘴巴卻張不開,只有我自己能聽見我的喊聲。

  這時,我腦海中出現了一個聲音:“你別叫喚,我現在附了你的身,替你教訓教訓他們。”

  我長這麽大,第一次被鬼附身。我現在感官俱全,只是身體不再聽指揮,其他也沒有什麽異樣。

  “我”低著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手握了握拳,又踢了踢腿。我知道這是大俠在試試身體如何,便問道:“怎麽樣?我身體還不錯吧?”

  大俠跳了兩下,說:“跟個螞蚱差不多。”

  哼哈二將見“我”行為詭異,稍稍遲緩了一點,隨後又揮著棒子衝了上來。

  “我”身形一矮,閃電般移位到了兩人的身後,雙拳齊出,正中兩人後腦。左邊一個哼了一聲,右邊一個哈了一聲,同時栽倒,暈死過去。

  我靠!這就完了?

  第一次見到大俠的身手,沒想到這麽犀利!大俠從我身體裡出來,得意的看著我:“怎麽樣?”

  “好、好!”我連連點頭,只是大俠這一出來,我頓時覺得各個關節火辣辣的疼,尤其兩隻拳頭,就跟砸在鐵板上似的。

  阿郎看得目瞪口呆,衝過來興奮地叫道:“大哥,沒想到你是個會武功的魔術師!”

  我一巴掌拍他腦袋上:“少羅嗦,帶我們去賭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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