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應該是前不久發生的事吧?”老皮看著屋內說道,突然他伸出手指向了牆邊放著的一副畫,我張望過去,發現那正是之前我們在畫室看到的那一副抽象且破碎的畫作。
見小馬的母親搖著頭走出了房間,我輕輕地拍打了一下窗玻璃,並小聲呼喊著他的名字,老皮見狀立馬製止了我,看他緊張的神情,我笑著說道:“怎了?你還怕在這種詭異的世界中會有警察來抓我們?放輕松……”
此時,張雨霖也用力捶了幾下窗戶,用更大的聲音朝裡面喊叫,小馬轉過頭迎朝窗戶,我們幾人的行蹤完全暴露在了他的視線范圍內。
正當大家屏住了呼吸之際,他居然又轉了過去,似乎完全沒有看到我們,我突然想起之前在現實與夢境交界的世界被眾人無視的那種感覺,所以大膽地打開窗戶,直接跳了進去。
老皮和張雨霖不知道我要幹什麽,緊張地在外面瞪著我,似乎在示意我別乾蠢事,而我卻帶著試探性慢慢走到小馬旁邊,把手伸到他耳邊邊上打了一記清脆的響指。
眼見小馬沒有反應,我便繼續試著用手去觸碰他,結果和我想象的一樣,我的手穿過小馬的身體,什麽也沒有摸到。
窗外的兩人見狀立刻明白了這是什麽情況,一前一後地翻進了屋子。
“周堯哥,你膽子也太大了,話說你是怎麽知道他感受不到我們的?”張雨霖好奇地問我。
“直覺吧,因為昨天下午我就出現過這種狀況……”我答到。
“等於說這只是一個虛幻的影像罷了,我們能感受到的,只有這個夢裡的空間形態,至於裡面的人和事,都是完全不受外界干擾地按照夢境主人的思維意識在運作吧。”老皮一邊觀察周圍一邊說道。
“如果我們現在移動著房間內的物品會發生什麽事?”張雨霖說罷把一隻手放在了角落裡的一本畫冊上。
老皮推了推眼鏡說道:“小馬和他母親只是一個影像的話,你拿什麽都不會產生影響……或許吧。”緊接著他走到房間內的大櫃子旁邊,試圖翻找一些有價值的信息。
我隨著小馬母親的足跡走了出去,只見她正獨自一人抱著頭坐在空蕩的客廳裡,淚水不停從臉上流下,嘴裡不停小聲念叨著什麽,我便慢慢把耳朵湊過去想一探究竟。
“為什麽要這樣對我的孩子,為社麽……”
剛聽清楚這一句,剛才的房間裡就傳出老皮和張雨霖的聲音,他們似乎發現了什麽,我立刻站起來轉身向裡面跑去。
當我再次進入房間內的時候,驚訝地發現他們兩人不見了,小馬依舊在牆上痛苦地塗抹著,之前在畫室裡看到的那幅奇怪的畫作正躺在房間地板的中央,不知為何,我看見畫面上的東西正在慢慢移動……
周圍雜亂的色塊似乎正以一種緩慢的速度圍繞著畫面正中心慢慢旋轉,這一幕像極了之前我們在那個黑色光柱下所看到的場景。
我正疑惑著他們兩人究竟去了哪裡,突然間,周圍的一切開始變得模糊,我本能地向後退了兩步,但不一會,房間內的畫面再次清晰了起來,老皮和張雨霖又突兀地出現在我眼前。
面對我的出現,張雨霖被嚇了一跳:“周堯哥?你也看到那幅動起來的畫了?”
我撓著後腦杓,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剛想說話,老皮一把拽住了我,並讓我看向小馬。
只見小馬剛才塗鴉的那面牆上所有東西都消失了,此時他正坐在同樣的位置支著畫架一筆一筆地描繪著另外一幅畫。
同時我還注意到了房間內的擺設似乎有些微妙的變化,但一時間又說不出究竟是什麽地方不對,隻得跟著老皮慢慢走到小馬身後看看他在畫什麽。
“奇怪了,著不就是我們剛才看到的那幅畫馬?”張雨霖奇怪地問道,與此同時我們三人同時看向了剛才擺放那幅畫的地方,只見那邊空空如也,什麽都不見了。
我急忙跑進客廳,卻發現客廳裡黑壓壓一片,小馬的母親早已不知去向。
我隻得再次回到房間內,靠著牆壁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一臉蒙圈地歎息道:“這他媽見鬼了?”
張雨霖此時也開始慌張起來,她急忙跑到我旁邊小聲地對我說:“周堯哥,我們不會有事吧?……”
老皮依舊一臉無謂地觀察著周邊,突然間,他的臉上露出了會心的笑容,慢慢走到我們身邊說道:“我懂了,這裡不是夢境,很可能是小馬的記憶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