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坐了下來,聽著錢蕾與她母親訴說著這一年多以來所發生的事情……
在“夢境小隊”解散以後,錢蕾向錢叔要了一筆資金來到津坡開始創業,由於她新穎的觀念以及多年來跟隨錢叔耳濡目染所積攢下的經驗,不到一年時間便在津坡闖出了名堂。
但錢蕾對於之前未完成的事情一直耿耿於懷,在一切安定之後,她悄悄地私自重啟了計劃,但在經歷了無數次失敗後,她終究沒能在弩江邊救起一方,本來也想著就此放棄,直至前段時間的某一天,她突然重新夢見了母親事發時的情景,但這一次,夢裡的情況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錢蕾在年幼的夢境記憶裡遇見了一方,也就是我在一年多前經歷的最後那一幕,在那個夢裡,一方似乎清醒了過來,之後的每晚錢蕾幾乎都做著同一個夢,一方也就陪著她在同一個夢裡經歷了一次又一次車禍現場,並最終喚醒了錢蕾的自主思維從而得知了夢境映射的事實,隨後,一方阻止了車禍的發生並讓這一切從錢蕾的夢中映射進了現實……
聽錢蕾敘述玩這一通故事後,大家都非常開心,因為這預示著我們的計劃第一步算是成功了,雖然這之間經歷了如此奇怪且複雜的過程,但終究錢蕾的母親還是回到了人世,在眾人歡笑的同時,我卻板著個臉坐在那裡。
“錢蕾,你繼續說,阿姨回到現實後接下來是不是又出現了一些離奇的事情?這和你所說的可怕的災難是不是有什麽關聯?”
見我這樣問,錢蕾的母親歎了一口氣,然後慢慢抬起頭自言自語道:“萬事都是因果輪回,有些事……誒!”
我仔細聽著這句話,似乎這之後還有些不為人知的故事,突然,她尷尬地笑起來道:“啊?我這是說到哪去了,小周啊,就如同你所說的,我回來以後的確發生了一些無法理解的事情。”
搶蕾搶過話茬說道:“首先,按道理來說,我媽被映射回到這世上,所有的一切都應該順勢改變才對,但她除了面貌上有些蒼老以外,外界與之相關的所有人和事都還保持著原樣,在其他人的心目中,她依舊是已經過世的人……甚至就連我媽本身的記憶都還停留在她出車禍之前。”
“這又是怎麽回事?按邏輯關系來說既然阿姨回來了,那相應的事情也應該同時被改變才對啊?”王澈一邊說一邊拿出她包裡的筆記本翻看之前的記錄。
錢蕾左右環顧了一圈,嚴肅地說道:“忘說了,你們記住,這件事一定要對外保密,就連我父親也不能說,最多就只能讓老皮知道。”
確實,如果事情真是像錢蕾所說,她的母親一旦出現在大眾面前,那不知會引起多大的轟動……大家都點頭示意之後,錢蕾繼續說道:“我的母親現在出現了一個嚴重的問題,只要晚上一睡覺,她便會進入一個怪異的夢境,不,與其說是夢境,倒不如說那是另外一個世界,而那個世界,就是以車禍事發地為中心而發散出來的津坡市。”
“我沒有夢境穿越能力,所以一直以來我都是靠另一個人才得以進入那個世界。”錢蕾補充道。
我奇怪地看著她:“另一個人?誰?”
“一方姐……”
聽到這,張雨霖差點叫起來,她拍著胸口說道:“我的天,又是嫂子,難道她也在那個世界裡?”
見錢蕾點了點頭,我突然想起那天我昏倒後的情形,大霧中我追著一個人跑,結果後面正準備接近我的另一人不知看到什麽可怕的場景隨後被嚇跑……難道其中一個人就是一方?
“喂,
阿姨,你還沒說你為什麽要在那裡拿刀捅我呢!”張雨霖想起了自己被殺死在夢裡的情形,非常無辜地看向錢蕾的母親。 錢蕾的母親隻得摸一下她的頭以示安慰:“姑娘,你是否記得那個世界裡最顯著的特點?”
張雨霖眼睛斜朝上方,一邊思索一邊說:“特點?是不是……霧!大霧!”
錢蕾母親笑了笑:“對,大霧,你知道嗎姑娘,那其中也有一些區域沒有霧,但問題就出在這些沒有霧的地方,這還得從最開始說起……”
“我剛回到這世上的時候,那個夢裡的津坡市並不像現在這樣,它就如同一個和現實一模一樣的世界,我只要一進入睡眠便會到達那邊,但奇怪的是,那裡發生的事件似乎和現實裡是重疊的,現實裡的白天在那裡也是白天,包括現實正在發生的事那裡面也在同時發生……這就像……”
“這個世界的鏡像。”波爺靠在沙發上,一語點破眾人的疑惑,見錢蕾母女倆點了點頭,王澈轉過頭看著他說道:“哎呀,看不出來胖子你的理解能力挺強的啊?”
眼前波爺滿臉自豪,或許只有我知道那只不過是平常遊戲裡時常會碰見的設定罷了。
見大家都聽懂了,錢蕾母親繼續說道:“我就如同在兩個世界間不停穿梭, 睡眠成了我來回的介質,唯一的不同,便是我在那個世界裡不會感到疲憊。”
“剛開始,所有的一切都沒有什麽不妥,但後來我慢慢發現那個世界開始出現成片的大霧,霧裡的所有人都消失了,但是沒起霧的地方卻一切正常,後來經過我的實驗,在大霧裡無論做任何事情,對現實都不會有影響,但在沒有霧的地方,哪怕我手上被刀劃了一個口子,第二天起來一定會變成現實。”
我低頭一直聽著這難以理解的故事,額頭上的汗水越來越多,這件事情似乎開始慢慢超越我對夢境的認知。
“直到後來,大霧越來越多,霧裡開始出現一個奇怪的景象,那就是小周你看到的那一幕,整個城市似乎正在受到一股外力的影響開始慢慢分崩離析……”
我想起來了,那天我所看到的最後一幕便是身後的大廈正在被撕開來,連忙問道:“那這些情況會不會也出現在現實當中呢?”
錢蕾的母親閉上雙眼,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後她才慢慢開口:“這就是我們現在將要面對的問題,毫無頭緒,本來已經覆蓋完全市的大霧不知為何,從幾個星期前便開始慢慢退散,在現實裡,津坡市前幾天便已經出現了一次地陷,那剛好是另一個世界被撕裂的地方,也是大霧的邊緣地段。”
說罷,她再次捧起張雨霖的手:“姑娘,如果我不在霧裡將你殺死,萬一你跑到大霧之外並遇到這種狀況,那你很可能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張雨霖雙眼緊緊盯著錢蕾的母親,汗水順著下巴滴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