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以往相同,我們小隊在主脈狩獵。其余小隊,每個小隊也都在各自山峰狩獵。沒有哨聲,不得跨越!”
周琰嚴肅的目光在眾人身上巡回。眾人也不敢有絲毫怠慢。
“違者,小隊所得,全部沒收!”
“同樣,狩獵之時豎起耳朵。聽到急哨與命哨若有陽奉陰違者,殺無赦!”
眾人驟然一肅,都收緊了身子。穆青也是大為驚訝,巫奇族人口稀少,個個可都是金子,竟然會有殺人的處罰。
這急哨與命哨是什麽?為何會有這麽嚴重的處罰?
穆青急切想要知曉,但此刻大舅哥就在講話,沒人敢交頭接耳。
穆青暗暗記在心頭,準備講話結束問問徐奇聲。
......
“都聽清楚了嗎?”周琰喝問。
“聽清楚了!”
九個小隊散開,奔赴各自狩獵的區域。穆青五人也背著各自的行李向寶雞山脈東側前進。
“真倒霉......”
小徐在穆青身旁不停的嘀咕著。其余人也是眉頭緊皺。
穆青在他們的聊天中知道了小徐為何如此,但他也不知道如何安慰。
穆青小隊此次狩獵區域為一大兩小三座山峰。小的連名字都沒有,大的山峰名為“彼岸山”。
彼岸山,一聽名字都瘮得慌。
彼岸山是巫奇族人在針玉山脈能到達的最東面。山的背後便是一道深淵,這深淵在巫奇族有著“無盡深淵”,“惡魔深淵”等等稱呼。可見巫奇族人對此地的懼怕。
不少巫奇族的族人曾跌落深淵,再也沒回來過。更讓小徐他們憂患的是第四狩獵隊便是在此處覆滅。
雖然山上的經翅蜘蛛已經被殺得十不存一,但信仰神靈的他們早已視此處為不詳之地。
穆青能說什麽?告訴他們封建迷信不可信?怕不是沒被火燒過。
而且這世界許多東西已經顛覆了穆青的世界觀,就連他,此刻心中也有了不少陰霾。
穆青見大家心情都很低落,不想聊天,便主動找話題,問徐奇聲急哨與命哨是什麽。
“跟你沒關系!”
徐奇聲高冷的拒絕回答,一臉你不夠資格的樣子。但眼神卻偷偷盯著穆青,見穆青臉色發黑,眼底的笑意也不斷擴大。
穆青的確很生氣,但想著自己十六七歲不也是這個熊樣嗎?算了!不和這個毛孩子計較,雖然自己打不過這個毛孩子。
而且,他日思夜想的小環可是自己的老婆!嘿嘿~穆青想到這不由得意的笑出了聲。
徐奇聲和穆青鬥了這麽多天,現在穆青屁股一抬,他就知道穆青拉的什麽屎,哪還看不出穆青所想?手不知不覺摸上了祖刀。
和事老老陳見二人又要鬧別扭,趕忙上來和稀泥。通過老陳,穆青總算知道了什麽叫急哨與命哨了。
原來,魔獸也不是傻子,看到大隊的人類集結在一塊,是不會冒頭的,聽到動靜,遠遠地便跑開了。
所以為了能夠狩獵有所收獲,大隊便分為小隊。但分為小隊,狩獵的安全性便打打的減少了。
為了減少損失,巫奇族便製造了五環哨。這種哨子,一口氣吹下去,會有五種聲音。而且聲音一種比一種嘹亮。
聽到第三種聲音,便是急哨。說明哨聲所在小隊遇到麻煩,不好解決,需要支援,附近小隊便必須趕往。
聽到第五種聲音,便是命哨。這就代表這小隊遇到了生死危機,
或是高階魔獸,或是群居魔獸,所有人員必須趕到。 無論有多麽不確定的危險,隊正,副隊正都有責任快速到達救援。這也是第四狩獵隊為何會覆滅的原因。
當然,沒有任何巫奇族人認為此項制度不合理。設身處地的想一想,當你在絕境之時會忍受住朋友的拋棄嗎。
或許這就是人族能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還能夠生生不息的原因吧!穆青幽幽想到,回過神來。
“我的哨子呢?”穆青問。
“啊?”老陳被問的發蒙。
“沒人給我發哨子啊。”穆青又道。
其余四人都怪異的看著穆青,不過又想到穆青不過初次狩獵,也就釋然了。
老陳解釋道:“五環哨是五環赤尾蜥的喉骨打造而成,這種魔獸不常見,所以只有隊首才會配備五環哨。”
穆青還是不解。
“徐奇聲若是掛了,那我們怎麽求救?”
徐奇聲聽得難受,什麽叫我掛了?不屑的打斷穆青。
“若是我這修為都掛了,就憑你們四個......”
四個人死死地盯著徐奇聲,徐奇聲也意識到不對勁,不敢再往下說。
雖然我心裡是這麽想的,但怎麽這麽嘴賤,就說了出來。這四人加起來或許不是我的對手,但誰知道他們會不會打悶棍?徐奇聲鬱悶的想著。
穆青作為中國人,最看重的是什麽?錢?美女?不!都不是,是面子!
其余三人同樣的反應穆青並不奇怪,說起來巫奇族的漢子有點像東北人。
我可以不行,但你不能說。你要非得說我不行,我就非得向你證明,我......你瞅啥?
雖然你說的的確有那麽一點原因,但你說出來幹嘛?還有那不屑的小眼神。
氣氛不再鬱結,幾人的腳步也輕快不少。白弧未到天中,幾人便到達了目的地。
徐奇聲找到一塊巨大的石頭,老陳搭了把手把石頭移開,露出了一個四米寬,五米高的門戶。
點了根火把,五人借著火光走了進去。走過六米長的過道,便見到五十平大小的石室。石室裡凹凸不平,一看就是粗工爛造。
不過此處是臨時休息和存放獵物的,也不用太過計較。
時間還早,幾人也都不是猶豫之人。放下東西,隻帶上武器,再把石門掩上,幾人便上山了。
說是小山,也是對比著說的。在穆青看來,這山都堪比泰山大小了。
五人在山中快步且無聲的走著,行走之間按著若有若無的隊形。
穆青最弱,走在中間,徐奇聲和大徐走在前方兩側,小徐和老陳走在最後。
別看幾人吵吵鬧鬧,穆青和徐奇聲還老是拌嘴。但大家都有意無意的照顧著穆青。穆青看在眼裡,暖在心中。
忽然,大徐停下了腳步。大徐雖然只有二階修為,但是風系修者的感知力讓他成為了隊裡的探路者。
大徐指了指右側,四人會意,排成一條直線向右側匯聚。整個隊列的變化細膩無聲。
走了不到60米,大徐揮了揮手。四人停住腳步。找到附近的樹木躲藏起來。
穆青露頭向前方看去,三十米不到的距離,一隻水牛大小的白色雙天紋虎正在享用著自己的獵物。
雙天紋虎的脊椎上方有一條魚尾般的黑線,腹部也有著像翅膀一樣的花紋。
身邊的小徐附在穆青耳旁道:“土系魔獸,二階雙天紋虎。”
小徐的聲音足夠的小了,但前方的雙天紋虎還是抬起頭朝著穆青的方向看來。穆青和小徐連忙縮起身子。
雙天紋虎見沒有異常,便繼續低下頭啃食自己的獵物。就在雙天紋虎低頭的那一刻,大徐和小徐動了。
穆青見狀,也不囉嗦,背後抽出箭羽,看也不看便射了出去。誰知那畜生也是機靈,人性化的俯首,躲過這致命一箭。
不過四階獸骨打磨的箭羽輕易的劃過了雙天紋虎的虎皮,在雙天紋虎的額頭留下了一條血痕。
雙天紋虎吃痛立起,想找出傷害它的東西。而兩條人影已經出現在它的面前。
大徐骨矛從上而下刺出,雙天紋虎人立而起,躲過了這一矛,前爪向大徐探去。大徐後退躲開。
小徐從雙天紋虎身後出擊,在雙天紋虎背上留下了個血洞。雙天紋虎怒號,也不轉身,虎尾如同鞭子般抽向小徐。
小徐哪想到雙天紋虎會有這樣的招數,連忙豎矛擋在身側,不過太急,沒使上力,虎尾便到了面前。
小徐連人帶矛被掃倒在地, 雙天紋虎也不管大徐,衝著摔倒在地的小徐虎撲而下。
大徐閃身到側面,骨矛從下往上使勁一撩,帶起的風刮得小徐臉都疼了。這一矛打在雙天紋虎的胸口,雙天紋虎被打翻了去。
被二人如此戲耍,雙天紋虎已是怒急。剛準備翻起虎軀,一個人影帶著骨矛從天而降,自雙天紋虎鼻子戳入,直入虎腦正是老陳出手了。
雙天紋虎尤未伏誅,帶著凶性意圖掙扎。骨矛再一攪拌,雙天紋虎便軟踏踏的不動了。
往返躍遷之間,雙天紋虎便死了,穆青隻來得及射出一箭。徐奇聲都懶得動手,站在一旁掠陣。
“嘿,小爺還沒來的及發威呢!”
小徐被大徐扶起,腿上的疼痛還未消失,嘴上便開始佔起便宜了。
幾人笑了笑。
大徐道:“老陳,這二階魔獸對於你和隊首不過是三兩招的事。但對於我兄弟二人及穆青兄弟卻是不錯的對手,何不讓我等練練手?”
老陳笑道:“放心吧,有你們練手的時候!”
說完老陳看向徐奇聲。
“我和老陳觀察了一路,這山上沒有高階魔獸留下的蹤跡。我和老陳在前面疾行,三四階的魔獸我們攔下,一二階的你們練手吧,注意安全。”
說完,徐奇聲與老陳躍上樹乾,騰跳之間便沒了身影。
“大佬走了,留下我們打雜。”
穆青笑了笑。
“這不正好嗎?”
“也是。”
說完小陳麻利的扛起雙天紋虎的屍體,三人繼續向前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