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下的戰士竭盡全力拖住哨尾白狼,不讓其靠近打擾穆青,穆青持著弓箭站在大石上,能為所有戰士減少壓力。
穆青快速發射骨矛,三隻骨矛相繼射出,在穆青的努力下,場上的戰士雖然力竭,但人與狼的數量漸漸靠攏了。
腳下,一名戰士與一隻二階哨尾白狼相鬥,他被兩隻哨尾白狼圍攻,遍體鱗傷。
其中一隻被穆青射穿腹部,釘在地上,被他找機會抹了脖子。現在這一隻他實在是沒有力氣了。
手上的骨矛快握不住了,對面的二階哨尾白狼,在他腿上撕下一塊肉來,他痛苦的拄著骨矛,不讓自己倒下。
一隻狼爪出現在他左側上方,他舉著骨矛抵擋。殺戮已久的骨矛斷裂了,人也被拍飛了出去。
他掙扎想要站起,卻沒有絲毫的力氣供他使用。要死了嗎?他想著。
但那隻相鬥已久的二階哨尾白狼,並沒有追上來殺死他,反回身而高高躍起,撲向大石上的穆青。
戰士想著,要是這隻哨尾白狼撲上來咬死我多好!
場中剩下的哨尾白狼,幾乎都是二三階,低階的被殺光了。
剩下的都很警覺,穆青很難找到機會,但余下的力氣不允許他浪費。
正在尋找目標的穆青,驚駭的看著突然撲來的哨尾白狼。
一個鐵板橋,躲過了撲擊。左腿畫圓,拋下大弓,骨矛掄圓了砸向還未落下的哨尾白狼。
哨尾白狼慘叫著跌下大石,穆青毫不猶豫,雙手舉著骨矛跟著撲向落下的哨尾白狼。自上而下的給它來了個透心涼。
身下的哨尾白狼激烈掙扎,狼爪在穆青頭上,肩膀上,留下深深的傷痕。
火辣辣的疼痛瞬間襲來,穆青怒吼著攪動,插入狼軀的骨矛,哨尾白狼抽搐幾下,沒了聲息。
穆青從狼軀上站起,下意識的舉起骨矛背在身後,骨矛斷裂,穆青連人帶著骨矛,飛了出去。
一條深可見骨的抓痕從脖頸處蔓延到腰間。
痛,深入靈魂的痛。
穆青昏沉著腦袋,努力抬起頭,只看到三環赤色的尾巴,暈了過去。
穆青前方的哨尾白狼快速閃身,一根骨矛落下,隨後一個中年漢子喘著粗氣跑過來,拔起骨矛,護在穆青身前。
他回首看了一眼,眼中帶著哀傷,與眼前的三階哨尾白狼對峙著。哪怕穆青不行了。
穆青胸口的隕石緩緩旋轉,傷口的鮮血不再往外流淌。
......
?五階哨尾白狼見到穆青倒下,松了口氣。徐奇聲擔憂的看了一眼,卻疲於應付哨尾白狼的攻擊。
“嗷~嗚”
?又是一陣長號,徐奇聲不懂獸語,無法知道哨尾白狼的交流,只能苦苦堅持戒備。
忽然,三隻三階哨尾白狼不理會戰士的攻擊,跳出戰鬥向徐奇聲撲來。
徐奇聲被這變化驚得來不及反應。
“銘烈-負甲!”
藍色的光圈,從徐奇聲身體爆發出來
三隻三階哨尾白狼被震飛出去,狼軀開裂。
五階哨尾白狼只是稍稍停滯了下,狼爪便帶著巨力向徐奇聲揮來,徐奇聲連祖刀帶人一起飛了去。
不等徐奇聲落下,哨尾白狼便追著撲來。
?一切仿佛很漫長,但卻發生在一瞬間。與三階哨尾白狼對戰的戰士都沒來得及阻止,或者說,沒有力氣阻止。
徐奇聲在空中看著撲來的哨尾白狼,不知所措。
結束了嗎......
?撲來的哨尾白狼在空中詭異的閃開,落地之後,狼毛乍起。一把似刀似劍的赤色武器樹立在哨尾白狼前方。
?一個人影幾個閃落出現。
“隊正”
場中戰士皆是帶著驚喜看著來人。三名隊首都放下心來。
“負甲不是這麽用的!”周琰看著徐奇聲,徐奇聲轉過頭不看周琰。
五階哨尾白狼警惕著看著來人。
“這才是負甲!”
?祖刀飛回周琰手中,輕輕一抖,一套赤色的鎧甲覆蓋全身,透明的鎧甲中,一隻猙獰的凶獸來回遊動,偶爾讓外人看到它的冰山一角。
祖刀指著五階哨尾白狼。
“來”
五階哨尾白狼四肢躁動的抓撓著地面,他想逃了......
周琰見眼前的哨尾白狼沒有攻上來的意思,提著祖刀出現在哨尾白狼左側。
哨尾白狼見到突然出現的敵人,本能的躲避。然而看到刀光的速度,它絕望了。
額頭傳來一陣涼意,白色與紅色的狼毛從哨尾白狼眼前落下。
哨尾白狼呆在原地,回過神來,我沒死?他失誤了?
興奮的它立馬轉頭,對著站在一旁的周琰張口咬下,同時不忘了欣賞,敵人被絕地反殺而露出絕望與後悔的表情。
然而他恍惚間只看到一絲戲謔的嘲笑。
大腦的當機不妨礙它的動作,狼齒狠狠的咬在周琰的脖頸間。
一股炙熱從五階哨尾白狼的嘴巴傳到大腦,然後一片黑暗。
見到首領被殺,僅存的六隻哨尾白狼,拖著傷痕累累的狼軀快速逃跑。
戰士們自然不可能放它們離去,幾隻骨矛出現在它們逃跑的路上,只有兩隻逃出了戰場。
周琰看著慘烈的戰場,右手伸出,赤色的靈力包裹手掌,兩隻骨矛仿佛受到牽引,飛到周琰手中。
看著即將逃出視野的兩隻哨尾白狼投擲而去,兩道流光劃過,遠處樹乾上多了兩隻骨矛,矛身掛著兩隻哨尾白狼。
徐奇聲看著周琰流動著獸影的負甲。
“你破階了?”
周琰不回答他,收起負甲。
“恭喜隊正破入六階!”
無論是站著的戰士,還是躺在地上的,只要能開口,紛紛祝賀周琰破階。
六階在魔獸之中有“魔階”之稱,到達六階之後的魔獸,種族稱呼都會帶上一個魔字,來區分與其他魔獸的不同。
蓋因達到六階,靈力便可小范圍溢出。力量地生命層次初步改變。
眾人話音未落,一隻四人的小隊出現。
周琰聽到命哨便極速趕來,把小隊四人甩在身後。作為隊正,他的小隊實力最強,也不用擔心安全。
“周安,徐岩,你二人為木系修者,也在爺爺那邊學了不少草木之術,快將受傷之人盡快醫治。”
“是。”
二人領命。
不一會兒,又有兩個小隊趕到。至此,東南東北兩個方向,五隻小隊都到齊了。
周琰這才想起有三個小隊還在拚命趕來,從懷中掏出一個有別於他人的五環哨,五聲之後,又將哨子收了回去。
命令新來的兩個小隊,一個小隊負責抬傷員,一個小隊收拾戰利品。
周琰不想看這慘烈的場面,站在一顆高大樹木上,凝視著遠方。
白弧消失了大半,周琰身旁的樹梢微微晃動。
“傷亡情況怎麽樣?”
話語中帶著冷色,周安面對這個小一輪的晚輩大氣都不敢出。
“大部分力竭,幾乎人人帶傷。兩名戰士死亡,六名重傷,其中一人流血太多,怕是不治了。”
周琰額頭爬上了褶子,兩人死亡......唉......
這不起眼的山頭怎麽來了如此強大的族群,偏偏又在這個特殊時刻。
族長與宿老們,在狩獵之前就千叮嚀萬囑咐不要再傷亡一人。他沒法去怪戰士,誰都不想面臨這種狀況。
“那個重傷垂死的戰士是什麽屬性?”
“聽說是火土雙系。”
周安本想直接說山神,但隊正似乎不喜歡別人提起他,也就說的隱晦。
周琰額頭的褶子又增添了一些。
族長宿老們還囑咐了他,照顧好穆青,觀察他考驗他的同時,還要保護好他。
怎麽倒霉事都讓我給碰上了?周琰惆悵的不行......
“帶我去見見他,我為它渡點火系靈力,盡人事,其余的看他自己了。”
周安將周琰帶到穆青所處地方,徐奇聲四人都哀傷的圍著穆青,徐岩雙手不斷撫著穆青的傷口。
周琰看著穆青全身乾涸的鮮血, 仿佛一個血人。
“怎麽樣了?”
“唉,那麽大傷口,不知流了多少血,怕是不行了!”
徐岩的話讓眾人都明白了情況。與穆青玩的好的小徐,無法接受這個現實。
“穆哥,你醒醒啊,你答應給我和哥哥做弓箭的啊,還有......還有,周小環還在谷中等著你呢!”
周琰一陣心累,驀然想起小環對穆青的依戀。現在穆青死在自己的狩獵隊之中,此次回去,怕是......怕是......
徐奇聲看著臉色慘白的穆青,心中一片沉痛。
“穆青,不,穆哥,生前沒有這麽叫你,現在你快死了,唉......你放心的去吧,我會幫你照顧好周小環的!”
周琰臉色一片漆黑,當著我這個哥哥的面,這麽敞亮的說話真的好嗎?
但就在此時,穆青卻突然睜大眼睛,醒了過來。
“你休......哎呀......疼......疼......”
穆青在意識中聽到徐奇聲的話,憤怒的醒了過來。
本來想說你休想,但周身的劇烈疼痛驟然襲來,疼的話都說不全,只能喊痛。
周琰不去管小徐的驚喜,徐奇聲的羞愧。只是疑惑地看著周安,徐岩二人。
你們怎麽診斷,得出這個人快掛了的結論?
周安徐岩二人面對這質疑他們技術的眼神竟無語凝噎。
看穆青生龍活虎叫痛的樣子,哪裡像個垂死之人。
要不,我二人獻身為自己的醫術證明,給這家夥來兩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