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長無盡的針玉山脈橫跨大地之上,仿若扭曲的傷疤。
它切斷平原,穿過沙漠,伏行於蒼莽的密林,跨過無煙的高原。它使許多物種絕望,也養育著無數的生靈。
在它的腳下,有一群人。讚美它地偉大,渴求它地力量,感恩它地賜予,呼喚它地真靈。
“偉大的針玉山林,感謝您的賜予,讓我等弱小之人。。。。。”
四周的部族戰士立於高處,緊盯著四周。厚重的獸皮無法掩蓋他們的強壯。
中間擁著兩百余男女老少圍著火堆。
巫師白色的長須快要垂在地上,長須伴著祈禱不停的顫動。
周圍一圈族人帶著骨製的面具,嘴裡冒著長歎,跳著奇怪的舞蹈。
火焰隨著巫師的祈禱搖曳明晦,照亮每一位族人面上的虔誠,包括巫師身後,左手按著腰刀的族長。
隨著祭祀的進行,族人跟著巫師詠唱著讚禮,聲音仿若帶著莫名的力量徘徊於群山之間。
“我等渴望著您的降臨!”
隨著巫師的呼喚,外圍的戰士松了松手中的骨矛。這場祭祀平安的過去了。
“咚!”
一條人影從天而降。
人影砸在了祭火之上,火堆的灰燼夾雜著無數的火星向四周濺散開來。
周圍的人群驚呼著後退。
外圍的戰士也忍不住向裡面看去,但是他們嚴謹的訓練讓他們很快找到了自己的職責。
兩位隊正楞了一下後,飛快的抽出了腰刀向祭火處跑去。
但一聲高呼讓他們停下了腳步。也讓族長沒有抽出拔了一半的腰刀。
“山神顯靈了!”
穆江清楚的記得自己從天而降,竟沒摔死?腦中渾渾噩噩,半睜著眼睛看到一名長須老者看著自己,眼中帶著渴望與驚喜。
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捂住了自己的臀部,昏了過去。
一絲絲肉眼不見的紅芒從土地從空氣中遊離到它的身體,消失不見。
周圍的族人看著巫師。
“快將山神送回部落!”
盡管不少人帶著疑惑,但還是照做了。
也忽略了山神為什麽會暈倒,還會做出那樣不堪的姿勢。
兩百多人浩浩蕩蕩的動靜驚走了不少野獸。一群人消失於密林之中。
......
巫奇山不高,但勝在地貌奇特。哪怕針玉山脈有著無盡的大山,也掩蓋不了它的獨特。
不知哪年降下的天外隕石捶倒了山峰。隕石在山腳砸出了一處直徑約二十裡的盆地。
山脊處折下的山峰恰好架在盆地上,仿若天橋。
隨著時間的推移,光禿禿的盆地內鬱鬱蔥蔥。長滿了植物。顯得勃勃生機。
時不時的降雨積少成多,在盆地中的隕石旁匯聚成環狀的小河。
兩百六十年前,狩天一族庶子巫奇遊歷至此,對此地讚不絕口。
隨後幾年,厭倦了族內爭鬥的巫奇請求外立。成功之後便帶著妻兒子女與忠心的家將親屬在此立族。
名曰:巫奇族。
這座山也被後人取做巫奇山。
狩天一族族長巫桓在世時曾來看望庶子,對此地也是讚揚:“天選養人”。
隨後狩天一族不少族人曾覬覦此地。但隨後得知此地只有二十裡方圓便放棄了。
巫奇一族在此繁衍壯大,兩百余年,從當初不足百人發展到六百余人。
不時有倒霉的野獸飛鳥從山峰掉下,
巫奇族人認為是山神的賜予。 盆地之中,木屋循坡而建。一處宮殿般的建築鶴立。那是先祖的居所。隨著後人的修修補補,越發古樸壯麗。
祖殿頂層的正廳中,巫奇族族長坐於上首。族中宿老,巫師和四名隊正依序坐著。
“大巫,今日此事......”
“族長,山神顯靈啊!吾族得山神相助, 必將大興!”
巫乾盯著大巫,片言不發。大巫被盯的發毛,隻好說了實話。
“族內前不久剛逢大變,族內人心浮動,未巳山神之祭神火又被撲滅,沒個說法,只怕族人惶惶不可終日。”
話語剛落,大殿內就吵了開。以大嗓門著稱的三隊隊正陳彪的聲音更是壓過全場。
“嘿!今日我在谷中駐守,聽二隊的小子回來說,大巫喊了一句“山神降臨”山神就從天上掉了下來,我還以為真的呢,原來是個假山神!”
“我今日就在場,大巫不說,我到現在還沒緩過神。山神我沒見過,但那傳說中的存在怎麽會暈倒?要說是人吧,又怎麽會在天上?碩尊扔著玩?哪有這麽無聊的碩尊。更不可思議的是,這麽高的掉下來,竟然沒死!”
二隊隊正鄒平摸著下巴沉思道。說完,殿內又是一陣吵嚷。巫乾發下茶杯。
“肅靜!”
轉頭詢問大巫。
“大巫,此人如何安置?”
“這倒簡單,我族立族以來,也收了族外之人數十。這人從高空掉落而不死,怕也不是簡單的人物。哪怕平常之人,也是有利而無害。再者說,就是個廢人,也不過是多口飯罷了!”
“那山神之說?”
宿老陳中明搶道:“這也簡單,等族中平靜。祖刀找回。到時候再公開說與族人,也就不會再起什麽波瀾了。”
大巫撫須而笑。
“那就拜托周老去看看那個年輕人吧。”
“好!”身上掛滿飾品,手持竹節的老人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