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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度地域》第4章 是人?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那人好像放下了什麽東西,然後一下子扭過頭來,對著我們招手道:“小娃娃,這大夜裡的,你們怎跑到這了?來,過來”

  只要他說話,我就沒有多害怕了,聽著聲音像似一個老人。

  我緊了緊手中的木棍站了起來,張強也學著我站起來。

  好奇心催促著我兩走到那老頭身邊,我咽了咽唾沫,小心的問道:“老..老頭..你.剛才說你在釣啥?”

  張強也是有樣學樣的打量著老頭剛放下的東西,可是他看了一圈,竟是什麽都沒發現。

  “老頭?現在的娃娃真是越來越沒教養啊..”

  我有點尷尬的摸了摸鼻子,正準備繼續問,張強卻搶先道:“我剛看你手裡攥著什麽東西,怎麽地下沒有呢?”

  聽張強這麽一問,我也好奇起來,我兩明明看到的,那老頭是放下了手裡的東西才招呼我們過來的。

  戴草帽的老頭聽到張強的問話嘿嘿的笑了一下:“釣鬼的東西,是你們這兩個碎娃娃能看的?”

  聽著老頭的話,我渾身打了個激靈,心裡莫名的有些害怕起來。我扭頭看看張強,發現這慫貨比起我也好不到哪去。

  我咬咬嘴唇正準備繼續發問,卻正好對上了那老頭的目光,那一雙藏在草帽下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我看,像似要把我看穿一般。

  就在我正準備回避這老頭的目光時,我突然間發現,從這老頭的眼光中散發出了一抹紅色的幽光,一閃而過,可我卻看的一清二楚。

  我像中了什麽癮般,一下子回想起了十年前,那隻趴在我身上,眼睛裡泛著紅光的貓頭鷹。

  “你見過它?”那老頭壓低著帽簷,突然用著只有我能聽到的聲音問我。

  我哆嗦著嘴唇,拚命的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你,你說啥,我見過啥?你到底是人是鬼。”

  張強被我的這句幾乎是從嗓子眼裡蹦出的話嚇了一大跳。

  他努力的睜大著雙眼,緊緊的盯著眼前的古怪老頭,手中的木棍也同時握的死死的。

  那老頭瞥了一眼張強,突然伸出雙手,一把掀起了我的短袖。

  他的目光死死的盯著我胸口的位置。

  張強被這老頭的突然舉動嚇了一條,但他不愧是我的死黨,看見我遇襲,張強忘記了心中的恐懼,一下子舉起木棍朝著老頭停在半空的手臂打去。

  老頭瞥了一眼張強,嘿嘿笑了兩聲,他伸回手臂,躲開張強的攻擊。

  張強順勢把我的短袖拉了下來,把我拉到身後,警惕的盯著眼前的老頭。

  那老頭收回手臂後,可他的目光還是饒有興趣的盯著我看,雖然我被張強擋在身後,可我就是感覺這老頭能看到我,即使隔著一個張強。

  “走,不要理這老頭”我實在有些心裡發毛,便拽了拽身前的張強。

  張強也是一點都不想在和這老頭繼續待下去,聽我一說,連忙轉過身子,拉著我便往回走。

  “小娃娃,你不想知道那是啥?”

  聽到老頭的話,我竟然鬼使神差般的回過頭來,仿佛這句話透著什麽魔力般,張強不知道這句話的意思,可我想,我知道。

  張強看到我回頭,明顯愣了一下。

  那老頭依舊坐在土堆上,一句話不說,就那麽看著我。

  “寒子,走啊,理這老頭幹嘛。”張強看到我如同中了什麽魔咒般的站在原地,有點不高興的說道。

  “一堆火、一顆噗通通跳的心臟、一片枯萎的土地、一個若隱若現的聲音、心臟在火堆裡跳躍、然後“砰”的一下從裡面撐開。

像一朵忽然綻放的花朵”  老頭說完這句話後,用他那雙藏在草帽下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我。

  這不就是我反覆做的那個夢嗎?

  我的手心裡已經纂出了汗來,震驚取代了驚恐。

  “寒..子..寒..子...這不是你給我講的那個夢嗎?他...他怎..知道?”張強的聲音已經開始哆嗦起來。

  “過去”我一步跨過張強,慢慢的向著老頭走過去。

  張強看到我的舉動後,雖然心裡直打鼓,可他還是硬著頭皮跟著我。

  我強自鎮定的走到老頭跟前直接問道:“那是啥?你怎知道我做的夢。”

  老頭的嘴角勾起一抹讓人發寒的笑,然後對我勾勾手指說道:“來,你過來,我隻給你一個人說。”

  我將耳朵湊過去,老頭壓低著的聲音瞬間傳進我的耳中,我迫不及待的正要追問,突然一道強光射在老頭臉上,然後兩道、三道、四道緊跟著也照射了過來。

  瞬間我和張強還有老頭被一片光亮籠罩。還沒等我和張強緩過神來, 緊接著便傳來了我爸和張順的聲音。

  就是這一愣神的時間,老頭的話卻又突然傳進我的耳朵裡,他說:“娃娃,看你的鞋上粘的啥?”

  我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的低下頭,眼睛直直的盯著我的鞋面,在我的鞋面上粘著一片綠色的鱗片,我彎下腰想要去把它取下來,可奇怪的一幕出現了,當我的手觸碰到那片綠色鱗片時,它就在我眼皮底下,消失了!。

  我驚恐的回頭想要詢問老頭,可身前哪裡還有老頭的身影,我顫抖著問張強:“那..那老頭呢?”

  張強看到我的臉都已經嚇白了,便隨口說道:“走了啊,我看著他走的。”

  “你說啥?走..走了?你看著他走的?”我驚恐的問張強。

  “是啊,我看著他進老林子的。”說著張強還用手指了指我們身後的老林子。

  “怎可能?”張強說看到老頭進了老林子,可我剛才明明就在老頭的跟前,我怎麽就沒看到?

  “我知道它,我還知道它從哪兒來!”這一句話就是老頭那時給我說的,我還沒來得及追問,那老頭便在我的面前,張強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也正因為去水庫這件事,我爸和張順一氣之下便把我兩趕去井底挖煤去了,可我和張強根本就受不了那種井底下的苦,便偷偷的離家出走了,在外面我們一邊在工地上做著小工,一邊逍遙自在的抽煙喝酒混日子,本來是很快活,可那些我所經歷的怪事,每日每夜的折磨著我,我已經再也忍受不了了,我必須要回去弄明白,給自己一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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