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
花溪看著面前還不離開的夥計,奇怪的問了一聲:“你怎麽還不走?”
那夥計面有難色,想要說什麽,卻又不敢的模樣。
花溪好奇的問:“怎麽了?有什麽事就說啊?”
夥計抬頭看了她一眼,臉上還是猶豫:“我,我不敢說。”
花溪一瞪眼:“怕什麽,我在這裡,誰敢找我的人麻煩?”
那夥計心說,就是你在這我才不敢說的……
咬咬牙,終於還是說了出來:“掌櫃的讓我務必把您喊過去,他說,他說。”
又看了一眼花溪身材,這夥計的膽子終於和她一樣,肥了點:“他說,您這喜食多半是病症,要和這個醫師打好交道,給您看看!”
花溪愣住了。
片刻,一聲高昂的女音傳來:“滾!!!!!!”
……
入夜,左越在翻看何貴提供的一些奇聞異錄,尤其注重其中關於各種妖魔鬼怪的信息。
他不準備睡覺,身上沒有多少護盾,他就感覺心中不安,強自去睡,也是難眠。
本能的,技能冷卻就想著來上一下。
倒不如看一些資料,順便疊護盾。
這個世界目前好像很和平,但左越也不會放松警惕。
謹慎,才是活得更久的不二秘訣。
好吧,謹慎不是,運氣才是。
但是運氣你管不了,謹慎卻是你自己可以控制的。
夜深,人卻未靜,左越翻動書本的聲音一直未停。
智力突破二十,裝備增幅了更是一半還多,他的精神愈發旺盛,可以幾天不眠不休,仍然保持常態。
還有著愈合補充身體精力,他準備在護盾數值上十萬之前拒絕休息。
這何貴給找的書籍明顯是民間記錄,書寫生動有趣,讓左越看著笑著。
直到。
“嘿嘿!”
一聲怪笑發出,左越看到了探在自己面前的一張大臉。
難纏程度,在世界上也能排到前列的,就是喝醉的酒鬼了。
他們沒有邏輯,或者說,只有自己的邏輯。
若是尋常人,抓起來打上一頓,等第二天他酒醒,還是會跟你開心的笑著說話,什麽都不會記得。
(親身嘗試過,可以模仿,前提你要打的過。)
但是,當這個酒鬼還有著你不能抗拒的實力時,那就是個大坑了。
道士西樓無聲無息就出現在了左越身旁。
看著左越手中拿的書籍,他怪笑著。
“這些,都是編的!”
“酒,在哪,告訴我,我給你看真的故事!”
……你有故事,可我沒酒啊!
“道長,你說的酒,我喝過之後已經好長時間了,當時我也就喝過。”
左越拿手比了一下。
“這麽,一小葫蘆!”
“現在去哪找啊?”
西樓探著鼻子,朝著左越嗅了又嗅。
他搖搖頭:“不,你沒喝過那麽多。”
他也伸出手,比了這個小指甲那麽點。
“你喝過,這麽多,剩下的,在哪?”
聽到西樓這樣說,左越心有所感,一段塵封的記憶浮現在心頭。
此刻經過裝備強化,高達四十五點的智力增幅了他的大腦和思維,他終於想起來了!
那天,左越在飯館告別了老板後,剛走了兩步,那個在打米場遇見的邋遢書生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他一把就奪走了左越手中小葫蘆,
暢快的一飲而盡! 然後抹了抹嘴巴,轉身就走了。
等到左越找到他,小葫蘆當然早就空了。
他笑吟吟的讓左越倒酒。
也沒見他有什麽別的動作,但是在今天之前,左越甚至一直以為這酒真的是自己耐不住香味給喝了!
還傻傻的等著消化後加體力呢!
第二次,自己拎了一大壇酒過去時,就更殘忍了。
這次倒是順利的到了他身邊,他也接過了酒,倒出來了一點,嘗了一下,就嫌棄的吐了。
然後……
他殘忍的把自己嘴掰開,然後,整整一壇都倒了進去!
喝完,自己就昏睡在那,一整天才醒來…………
這就是真相了。
而在今天之前,自己竟然全無印象,直到智力足夠高了,還有面前的道士提供的誘因,才想起來!
“艸!”
左越今天才對那個看起來好像很瀟灑的書生有了一個真實的認識。
仗著自己號大,這樣欺負小號嗎?
人品渣到一定程度了!
等著!
下次若是再進那個世界,老子拚著不做任務,疊上一年的護盾,也要砍死你!
左越想起了裝備強化店那句真誠的祝福。
“最後,我們恭祝你下次任務失敗,然後來我們這,乾上一千年苦力!”
……
任務,還是做吧。
隻知其一,不知其二。
說的就是左越了。
他隻想起了這些事情,卻不知道當初那個書生在看顧著他們的。
木同在山裡轉了數年, 連那隻妖虎的面都不敢照,燃燒生命,就能一箭把它的腿給廢了?
山神,僅僅是左越給祂的廟祝上了一個愈合,就願意耗費珍貴的神力,給他們立上泥塑像,確保一次不死?
這些背後,都有那個邋遢書生的影子。
喝了你的酒,當然要幫你辦事了。
…………
“我想起來了!”
“我就喝了這麽點,剩下的,都被那個書生給搶了!”
“他仗著自己會幾手法術,竟然給我用可幻術,讓我今天之前,都以為這酒是我自己喝的!”
左越滿是憤怒。
“被,喝了?”
西樓關心的只有這一點。
他解下腰上葫蘆,擰開口子,酒香就飄了出來,強烈而衝鼻,他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就灌了好一陣子。
不管他怎麽灌,葫蘆裡仍然源源不斷的湧出酒來。
看的左越臉都直抽抽。
難怪他天天醉成了這個樣子。
西樓過來並不是只有要酒這一件事。
或者說,要酒只是順帶的,因為辦完了正事可能就要不出來酒了。
他的下一句話就讓左越感覺到了這個道士的不正經。
西樓意味深長的,上上下下打量了左越好一陣,又灌了口酒,說道:“那天我徒弟看到你臉紅了?”
“接符的時候,你還差點碰到我徒弟的手?”
“嗯,的確,是好一幅小白臉的相貌啊!”
啊?
左越愣了一下。
“我艸艸艸艸艸艸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