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廳主席台左右兩邊,各有一個側廳,是休息區。作為東道主準備活動,或是高層之間私下交流的場所。
此時的左側廳內,頗為安靜冷清,劉全手持酒杯正在跟幾個相熟的同僚小聲交談,看見主角進來,便跟熟人告罪一聲,眼神示意許諾到一旁說話。
幾人不約回頭,許諾點頭招呼,大家舉杯致意,然後各忙各的。
“不在外面跟兄弟們熱鬧,怎麽跑到休息區來了?”劉全靠近後,笑著問道。
“太熱情了,不大適應。”許諾小聲回道。
“你說得是那些女兵吧!”劉全壞笑道:“今晚你是主角,她們大多數都是衝著你來的,可不要冷落了大家。”
“從小到大,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場面,既覺得新鮮好玩,又有些格格不入。”許諾感慨道。
“你是風雲人物,以後這種場合不會少,慢慢適應吧。”劉全小聲說道:“只要把握底線,可以暫時拋卻原則,盡情鬧騰。畢竟都是青年男女,講究釋放壓力、放縱自我,你太過拘謹便會覺得無法融入。”
“別說得好聽,今晚的秦露可是高貴優雅、光彩照人的一塌糊塗,你就忍心躲在這犄角旮旯裡不露面?”許諾調侃道。
“別那麽大聲,小心被人聽了去。”劉全急眼。
“用覃菲的話說,你那點小心思,除了秦露,估計全世界都知道了。”許諾雙手環胸,瞪著劉全,見他滿臉通紅、斜眼歪嘴、支支吾吾、又低頭躲閃的模樣,便覺有氣。
你說你一衝鋒陷陣的沙場猛將,怎麽遇到個秦露就慫成這樣了?
遂出言刺激道:“秦露那樣魅力四射的成熟女性,身後蒼蠅、臭蟲一大堆,你這個時候躲在角落裡,不去做那護花使者,會不會太不男人了?”
見劉全只顧低頭躲閃,連跟他頂嘴的勇氣都沒了,果然是“只要一提秦露就慫”的貨。
剛想繼續出言刺激,便聽身後一個酥糯軟麻的聲音道:“供奉小弟弟,原來還挺懂女人呢!可是這‘身後蒼蠅、臭蟲一大堆’的話,是誇人呢,還是罵人呢?”
許諾渾身一僵,緩緩回頭,就見身著便裝、臉色微紅的秦露,手持酒杯、斜依在門邊上,正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
尷尬一笑,許諾伸手揉了揉臉,長出一口氣,瞬間換作一副燦爛表情,笑著開口道:“姐姐如此魅力,小弟弟又怎會忍心說您壞話。”
邊說邊快步朝門口小跑過去,到得秦露跟前,又以手遮嘴湊到她耳邊,小聲說道:“當著劉哥的面說您壞話,會被打的。”
秦露腳下不動,身體後仰,與那滿臉賤笑的家夥拉開些許距離,驚詫問道:“難道是傳說中的‘變臉神功’?”
“天賦神功,無師自通,露露姐見笑了。”許諾後退一步,笑容不改,抱拳說道。
秦露回復姿勢,低頭自語道:“叫姐了,看來是沒機會了。”
又抬頭看著許諾,故作傷心道:“既如此,那就抓去送給下面那幫小蹄子。人多,總能遇到個讓你滿意的。”
“姐,你不能這樣,我還是個孩子!”許諾鬼叫。
聲音驚動遠處幾人,大家停下談話,不約而同看向門口臉色緋紅的秦露,均都露出驚詫的表情。
劉全捂臉,“許兄弟這還真是……厲害啊!”
“嘁,在我們老家,像你這麽大的,孩子都會打醬油了,走吧。”秦露說完,瞥了後邊劉全一眼,扭動腰肢轉身回走。
才走兩步便又回身,朝站立不動的許諾,板著臉說道:“怎地,非要姐姐扯耳朵才肯走?”
剛才還嬉皮笑臉、故意鬼叫惡作劇的許諾,瞬間成了霜打的茄子,戰戰兢兢、不情不願的往前挪了兩步。
秦露轉身,紅唇微翹,邁著優雅的步伐朝宴會大廳行去。
許諾慢慢悠悠前行,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轉身朝呆立後方的劉全做了個鬼臉,並用手指著自己的嘴巴,口型無聲道:“學著點”。
又在突然回身的秦露,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前,複作霜打的茄子狀,亦步亦趨地跟上。
後方不遠處,劉全一咬牙,也紅著臉跟了出去,沒敢靠太近,只是遠遠吊在兩人身後。
三人剛離開,遠處幾個家夥就炸了鍋。
“秦露,這是要下手了?”
“守身如玉這麽多年,終於要忍不住啦。”
“可憐許供奉,他還是個孩子!”
“……”
身材火辣、皮膚白皙的覃菲,出場時便引起過不小的轟動,宴會開始後被“禽獸”們圍著勸酒,一直脫不開身。
帶來的幾個“護駕”女兵,已經“全軍覆沒”,有的趴在桌子上裝死被要拽拉扯也一動不動,有的拿著酒杯瘋言瘋語引得周圍“餓狼”不斷嚎叫,也有膩在“情郎”懷中哥哥長哥哥短引發糾紛血案的……
覃菲也是個放得開、玩得起的,只要不毛手毛腳,她言語無忌,偶爾的軟糯細語、回眸擺手,便會令得周圍“禽獸”們血脈僨張、叫好不斷。
無意間回頭,看到秦露領著許諾從身旁經過,覃菲口稱“偶像”急切起身上前,被某個家夥故意踩住禮服裙擺絆了一下,她驚呼一聲,身體前傾,直接朝偶像撲倒過去。
許諾遠遠看到覃菲,便欲在經過的時候打個招呼,畢竟是有過一面之緣的熟人,而且對方明言是自己的崇拜者。這會兒見她起身迎來,便也微笑上前,打算禮節性的寒暄一下。
誰知剛巧到得近前,對方便驚呼一聲,朝自己撲倒過來。
關於“是扶還是躲”這個問題,許諾也著實認真思考了好一陣子,當回過神來的時候,就看到覃菲正趴在自己的手臂上,臉色微紅的斜眼看著他。
那可人的嬌羞模樣,看得沒粘過葷腥的許諾,心臟不爭氣地狠跳了兩下。
“禽獸啊,居然抓著不放啦!”
也不知道哪個禽獸嗷嚎了一嗓子,許諾才發現自己的手,正放在對方身前一個不知名的飽滿上,而另一個圓球,也已經被自己的胳膊擠壓得嚴重變形。
“嗯?手感不錯的樣子!”許諾手指微動。
就這麽一個細小的動作,惹得覃菲滿臉通紅直到耳朵根,可她卻保持姿勢一動不動,好像還挺享受這種感覺。
許諾也被自己的舉動嚇了一大跳,趕緊在心中默念九兒一百遍,隨即拿開了攬著對方的手。
覃菲重心不穩,加上身前重物下沉,身體前傾撲倒,她也算反應迅速,順勢伸出雙手摟住偶像的脖子。許諾身體後仰,卻沒能躲開。
兩人的姿勢變成了,許諾腳下不動身體後仰,覃菲摟著他的脖子,掛在他的身上,兩人面對面,貼在了一起。
挺尷尬的一幕,本來只是想上前打個招呼而已,結果就因為扶了一把,對方便掛在了自己身上。
但這又能怪誰呢?都是巧合罷了!
周圍噓聲四起,鼓噪聲、叫喊聲、慘嚎聲、謾罵聲,亂作一團。
“許供奉,我要跟你上擂台!”禽獸們慘嚎。
“妖女,放開那個男孩!”宣傳部的女兵遙遙尖叫。
“我的女神啊,心痛死爺啦。”覃菲的仰慕者大喊。
“親一個,親一個……”好事者起哄。
“……”
覃菲興許是真的喝高了,也或許是慌亂情急之下腦子不夠用了,不僅沒有松開摟住偶像脖子的雙手,還刻意緊了緊,將整個腦袋埋在了他的胸前。
許諾見對方沒有松手的意思,便有些不知所措,尤其是兩隻手都不知道該放哪兒好。
於是乎,他深吸一口氣,背負雙手,看著宴會大廳的天花板,作抬頭望天狀,露出一副悲壯的、生無可戀的神情。就那麽直挺挺地站著,打算以不變應萬變。
這邊的起哄、嚎叫聲,吸引了整個宴會大廳的目光,當看清楚發生了什麽的時候,宴會廳內一片嘩然。
突然,“啪”得一聲響,鎮住了所有人,整個大廳變得鴉雀無聲、針落可聞。
原來是秦露回頭,看得兩人這礙眼姿勢,關鍵雙方都還一動不動,頗有點想要到天荒地老的意思。她心頭無名火起,走近上前,伸手在覃菲後翹上狠狠拍了一記。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呢,那被掌拍的部位在秦露離手之後,居然巍巍顫抖了兩下。有幾個上火的家夥瞬間就流鼻血了,也有的張大嘴巴合不攏,剛剛喝進嘴裡的酒,好似口水般流了一地。
秦露也是吃了一驚,沒想到自己隨手一拍,竟然吸引了全場的目光。但她是什麽人,再大的場面都見過。
“手感不錯!”秦露伸出與那“顫顫巍巍”碰觸過的手,用大拇指在食中兩指上來回搓了搓,開口說道:“但這不能成為你,敢動姐碗裡菜的理由,你必須得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聽了秦露的話,大廳內所有的男性都不淡定了。這許供奉是想借著慶功的機會,一箭雙雕,將兩朵軍花俱都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