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校場位於皇宮之外不遠處,此刻,在大莽皇宮臨近校場一側的白玉高台上,幾個觀戰的老家夥竊竊私語。
“駝子,你說這兩個誰能贏?”身形高大的中年漢子,向旁邊的駝背老者發問。
“你看不出來?”駝背老者斜眼說話:“連二皇子自己都承認與大陸四公子有差距,你這是明知故問。”
“看著他們這些年輕人,感覺我們一把年紀都活到狗身上去了。”另一側,頭髮花白的婦人感慨說道。
“花大娘,你罵自己幹嘛扯上我們?”中年漢子埋怨,後又興致勃勃問道:“這些個小家夥,你們喜歡哪個?”
“黑熊,你不會是對那個叫鳳舞的丫頭有想法吧?我可告訴你,千萬別亂來,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花大娘唾沫星子差點濺到中年漢子的臉上。
“說什麽呢,我是對那個跛腳少年感興趣。”黑熊雙拳緊握,眼中流露出好戰的光芒。
“原來你喜歡這個調調,可別禍害年輕人了,小心我去老大面前告你黑狀。”駝背老者一臉恍然神色,忽又話鋒一轉,厲聲斥責起來。
“黑熊又想禍害誰?”三人身後突兀出現一個清瘦老者,冷臉寒聲問話。
“老大,黑熊是想禍害那個跛腳少年。”駝背老者快速轉身,諂媚說道。
“老大來了!我還以為,他想禍害那個叫鳳舞的丫頭呢。”花大娘也趁機落井下石。
“我沒有……老大,你要相信我。”黑熊哭喪著臉說道。
“黑熊不好色,花大娘肯定搞錯了!”被三人稱老大的清瘦老者開口:“可黑熊好戰,往往見獵心喜,能讓你相中的少年,肯定不簡單。”
“老大就是老大,明察秋毫,一語中的!”黑熊搓手,嘿嘿一笑說道。
“你還真想跟那少年過招?”花大娘破口大罵:“好歹也是個金剛境,一把年紀了,你要點臉吧!”
“這次我站花大娘一邊,你若敢偷偷找那少年麻煩,我肯定打斷你的腿,說到做到。”清瘦老者冷臉說道:“我們是大莽朝廷的供奉,雖然不用遵紀守法,卻也得顧點臉面,不能做出格的事情。”
老大發火了,黑熊唯唯諾諾,趕緊抱拳稱是。
花大娘對駝背老者使眼色,兩人默契一笑,轉身繼續觀戰。
黑熊見清瘦老者要走,出聲挽留道:“老大,不看完比賽再走?”
“有什麽好看的,大陸四公子成名已久,豈是剛剛突破進入金剛境的二皇子能打敗的?”清瘦老者瞬間消失離去,但他的話語卻是清晰無比,一字不落地留了下來。
半空中的戰鬥仍在繼續,敦純公子本想看看對方的攻擊到底能持續多久,沒想到這家夥竟然跟自己耍心眼。
望著周圍鋪天蓋地攻擊而來的元氣巨蟒,劉敦純斜眼掃視、嘴角微翹,他左手食中兩指並起,運氣出丹田,背後鐵劍自行拔高,出鞘一寸。
趁著攻擊遮擋視線,偷偷摸摸從背後靠近,正打算揮拳蓄勢的二皇子,以來時十倍的速度,抽身爆退,直至百丈開外。
一瞬間,劍氣如開閘洪流,奔騰傾瀉,又如皓月當空,光芒萬丈!
劉敦純四周圍攏的元氣巨蟒,眨眼被撕裂成碎片,如冰雪消融,劍氣爆裂蔓延,將其周身百丈范圍清掃一空。
鐵劍歸鞘,天地恢復清明。
“輸了,不打了!”
二皇子看著自己胸前破碎的衣衫,苦笑搖頭,還想冀著自己突破進入金剛境,
能混一個“四公子”的頭銜呢。 “可惜,排名最末那家夥沒有來!”兩人並肩落於觀戰台,二皇子遺憾開口。
“那家夥名子中有個‘厚’字,以無敵兄剛剛展現出來的攻擊力,恐怕還無法破開他的防禦。”劉敦純隱晦瞥了眼李忠身後的純真少年,笑著說道。
“本以為自己足夠強了,這一交手才知道……繼續努力吧。”二皇子歎息出聲,忽又話鋒一轉道:“不過,本皇子比你們年輕,這次‘新年祭’之後肯定還會提升,到時候咱們再鬥一場。”
“我還怕打擊到二皇子的呢。”劉敦純說道:“只要自信還在,一切皆有可能!”
兩人落坐,詹台無敵舉杯開口:“本皇子的‘以武會友’,到這裡就結束了,感謝諸位賞光,請!”
眾人舉杯共飲。
二皇子幫自己滿上,接著說道:“拿到大比資格的四位:阿木、李忠、方臘、古飛,請年初二一早,去外城閱兵場持令報到,預祝能夠取得好成績。”
四人起身,舉杯致謝。
“二位的秘窟體悟時間,是我私底下許的,需要等到大比結束,獲獎人員去過之後。期間這段時日,就由本皇子親自招待兩位吧。”二皇子再次舉杯,對敦純公子與梁冬說道。
“是怕我們趁機搗亂吧?”梁冬笑問:“還有剛才負氣離開的那個家夥呢?”
“我會派人盯著他!”二皇子與鳳舞對視一眼,各自會心一笑。
宴會結束了。琉璃公主陪著嶺南一行去往“聽朝苑”,路過許諾的時候,對他小聲說了句:“傍晚時分,我會帶農百草爺爺去給你治腳。”
說完話,還不待許諾有所反應,便低頭快步跑開了。
小妖女從後面追上來,笑著調侃道:“原來阿木,真的挺厲害呢!之前是姐姐有眼無珠,跟你賠不是了。”
說罷,對許諾盈盈一禮。
看著面前好像變了個人的小妖女,和她嘴角那牽強的笑,許諾皺眉問道:“這可不像你!到底發生什麽事情,從早上聚餐的時候,我就發現你不對勁?”
“原來阿木,還挺關心我呢。”小妖女咧嘴說道:“謝謝你!”
“信不過我?”許諾看著她的眼睛,正色出聲。
“雖然我們認識時間不長,可直覺告訴我,阿木是最值得信賴的人!”小妖女收斂笑容,認真說道。
許諾沒有說話,靜等對方開口。
“其實,我也不知道怎麽了,就是直覺,很不好的感覺……而我的直覺一向很準。”小妖女癟嘴問道:“如果我有危險,阿木會不會幫我?”
“當我是朋友,我就會!”許諾看著好像有些傷感的南疆公主,開口說道:“而且不收錢。”
“切,誰不知道你是個見錢眼開的家夥!不給錢,你會盡心辦事?”
小妖女像是下定某種決心般,猛一咬牙,拉起許諾的右手,將一枚空間戒指塞入他的手心,並傳音說道:“收好,不要讓任何人發現!”
兩人手拉著手,緩步前行。
小妖女忽然燦爛一笑,回頭看向惡狠狠盯著她,眼神好似在說“小爺賣藝不賣身”的藍衫少年,調笑說道:“長得還行,怎麽就破相了呢?唉,姐姐命苦,此生唯一牽過手的男子,居然還不是個翩翩美少年!”
許諾瞪眼:“說什麽呢?小爺我一表人才、文武雙全、人見人愛、花見花開……”
小妖女松開被她強拉著的手,小跑追向前面正在竊竊私語的鳳舞和琉璃少女,還不忘回頭對他做了個鬼臉。
許諾一愣,隨即苦笑搖頭,將手中事物悄悄轉入竅穴空間。
王福快步追了上來,對許諾抱拳說道:“阿木公子,果真是豔福不淺啊。”
“有事說事,沒事滾蛋!”許諾沒好氣道。
“還真有事,能不能借一步說話?”王福嘻皮笑臉。
“在這裡不能說?”許諾瞥了那家夥一眼,開口問道。
“傳音入密、聚音成線,那都是逍遙境才能施展的手段,我可沒阿木的本事。”王福有些委屈。
“少擱我這裝!”許諾板著臉,帶他行至僻靜處, 面上表情轉換,笑著問道:“是那家夥的消息?”
“阿木公子不僅身手了得,這演戲的功夫也是一流!兄弟們托我向阿木問好,並言明,你是我們所有人的偶像。”王福低頭哈腰,一臉的狗腿模樣。
“說正事!被人發現我們聊的時間太長,可不好。”許諾瞪眼催促。
王福抱拳,低聲回話:“老刀傳信,說白家已經幫玄公子獲得了大比二百五十六強的入場資格,要你加油努力,那個‘秘窟體悟’對你有好處。
還說,你承諾四個大塊頭的武器也該抓緊了,雖然白家有錢,可這是你自己親口答應的,玄公子不敢搶風頭。
那件事,白老爺子已經在運作。玄公子年前還有兩場比賽,就不回‘聽朝苑’了,約你六十四強擂台上見。
‘聯盟使團’到底哪個是真心聯盟?還有那件‘寶貝’究竟在誰手裡,打算何時交給大莽朝廷?
玄公子說,機會難得,請不要辜負了這天賜的良機,預祝阿木,馬到功成!”
許諾聽完,瞬間就黑了臉,咬牙切齒咕噥道:“還真是白家子孫?你大爺的李通玄,憑什麽把自己的任務強加到小爺頭上,還二百五十六強,你怎不上天呢!”
隨後,對王福說道:“回信,就說小爺不小心獲得了六十四強名額,叫玄公子千萬要努力,可別打輸了。
若他連年初二的大比擂台都上不了,小爺就撂挑子不幹了。
還有,關於‘聯盟使團’,我已經心中有數。不過,小爺有自己的事情要辦,叫他這個領隊,長點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