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說，老劉那天來你家，之所以不讓你接，就是等到了你家門口做法困住門神，灶王爺和土地，走了之後，再派小鬼來你家。我媽問，我與他無仇這是為何?

　　老頭歎口氣，他知道你有錢，他也知道我跟你說了什麽，他等著你撐不住了去請他幫忙，他幫了你，你還能不借錢給他嗎?我媽有些憤怒，這人也太混了。

　　老頭也不吭聲，只是把酒杯裡的酒再次倒進茶杯，然後遞給我舅一杯說，把這個喝了，神仙喝過的酒，凡人喝了對身體好。小舅先是喝了一小口，然後驚訝的說，怎麽沒有一點酒味?老頭笑而不語，又遞了一杯給我媽說，你也喝一杯。還剩一杯，他看著我問，你喝嗎?我點點頭，的確，一點酒的味道都沒有。

　　老頭有些失落，沉默了許久才說，人心難測啊。收了老劉頭的術法，他好像並不開心，還是說這次教出來的徒弟，竟然去做傷天害理的事情，辱沒了自己的名聲。

　　後來，聽鐵路職工說，老劉頭的老伴偏癱了，不到一個星期，老劉頭又出車禍，除了兩個大腿骨被撞斷了，其它地方都好好的，當時就住在我媽醫院的外科，我媽為了要不要過去看一眼這件事，糾結了很久。

　　一個周末，我媽帶我去老頭家，因為最近工作忙，有一段時間沒見人家了。

　　閑聊中，我媽提起太奶，說這麽多年了，人家幫了我們家那麽多，是不是該去看看人家?

　　老頭笑著說，不用了，你記著她的好就行，去了，你也未必找得到她，再說了，現在你不有什麽事都找我嗎?你還真怕我不幫你?

　　我媽笑著說那不能，那不能，就是想去感謝人家，人家幫了你，要一輩子答謝人家。

　　在他家吃了晚餐，天也黑了，就在我們準備離開的時候，老頭突然看著我媽咦了一聲，然後手上掐算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