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電閃雷鳴,風驟雨急;房內紅燭搖曳,雲雨正歡。
兩人鏖戰完畢,各自氣喘籲籲。
高檻看著身邊李瓶兒,心中暗道:“果真是天生尤物,看來蘭陵笑笑生並未胡亂編寫……”
想想自己在現代,二十五年光棍生涯,到死連一個名義上的女朋友都沒有,終日十姑娘作伴。穿越到了高衙內身上,自己沒有享受到他半點荒淫好色的福利,連女人的手都不曾碰到,便被嚇得遠走大名府。
初見梁小玉,便將她定位為心中女神,梁小玉的刁蠻任性、粗獷豪放,他都當做是一種享受。後來見到李瓶兒,才知道真正對一個女人動心是什麽感覺。
對梁小玉動心,是想讓她成為自己的女朋友,結束自己的單身狗生涯。而對李瓶兒動心,簡單直接,就是要與她共赴巫山雲雨,同享水乳..交融。
一番激戰之後,心中平靜下來。
仔細回想自己與李瓶兒所說的每一句話,心中恍惚明白了過來。
李瓶兒的每一句話都在誘惑自己,讓自己想入非非,最終又言語相激,使得自己下定決心。
他看著身邊人兒,見她已經熟睡,雙腮潮紅尚未褪去,雖然雙目緊閉,但臉上的那種滿足一眼便能看出來。
高檻不禁暗想:“究竟是誰色膽包天?這李瓶兒分明是因為梁世傑斥責於她,讓她心中委屈,於是生出報復之心,而自己便成了她報復梁世傑的工具……”
不過他也坦然,梁世傑對自己本來就不待見,如今他的小妾卻睡在自己身邊,也算是出了一口氣。
至於那些自己對李瓶兒說的話,什麽不畏懼梁中書,為了李瓶兒值得冒險,寧可牡丹花下做個風流鬼等等,仔細一想,頂多是色迷心竅的一時衝動,卻是當不得真的。
他也相信,李瓶兒也不會當真,只是女人大多是喜歡聽這樣的話的,圖個心理慰藉罷了。
他胡思亂想一通,看著身邊人兒,心中十分滿足。
想必這便是自己穿越到這水滸世界的福利吧。
想著想著困意上湧,便也沉沉睡去。次日一早,高檻感覺自己胸前瘙癢,迷迷糊糊睜開雙眼,卻見李瓶兒正慵懶的一手支著頭,一手捏著自己的一縷秀發,在他胸口輕輕劃動,見到高檻醒來,也不趨避,依然雙目含情的看著他。
高檻的倦意立即一掃而空,伸手捉住她在自己胸前劃動的玉手,送到嘴邊輕輕一吻,李瓶兒趁勢倒在他臂彎,兩人再次糾纏一起……
待得雲收雨住,兩人再次出了一身大汗。陽光透窗而入,卻原來不知什麽時候外面也已經雲收雨住了。
李瓶兒滿足的躺在他臂彎,輕聲說道:“官人可曾後悔?”
高檻詫然道:“後悔什麽?”
李瓶兒雙頰飛紅,嗔道:“明知故問。”
高檻恍然道:“我早說過,能與娘子春風一度,死亦無憾,又如何會後悔?”
李瓶兒輕聲一笑,說道:“若果真被相公知曉,只怕會打殺了你……”
高檻輕輕將她摟住,在其額上輕輕一吻,說道:“我本就是花花太歲,我的信條就是寧做風流鬼,不做無趣人。”
李瓶兒一愣,問道:“花花太歲?”
高檻笑道:“只要娘子不後悔與我有這一夜春風,我又如何會後悔?”
李瓶兒見高檻並不回答,識趣不再追問。自己是梁中書的小妾,自然明白自己不能要求高檻對自己一人忠誠。
花花太歲便花花太歲,若不是花花太歲,又豈能讓自己如此快活? “不管官人對奴家所說這話是否真心,奴家這一刻還是歡喜的。”
說話時,李瓶兒柔弱無骨的身子又纏了上來。
兩人正在纏綿,門外傳來旺財那招打的聲音:“衙內……來了……”
高檻差點從床上一蹦而起,姥姥的,又什麽來了?昨天晚上一句來了,倒是讓老子一夜風流,這一大早的,又是誰來了?
他第一反應就是梁中書捉奸來了,這要真是梁中書來了,豈不被他抓個正著?
他趕緊下床,慌慌張張穿衣服,李瓶兒依然慵懶的在床上問道:“官人,誰來了?讓官人如此緊張?”
高檻聞言,反倒平靜下來,姥姥的,這是老子後院,沒有我的命令,誰敢輕易闖進來?
於是他對李瓶兒說道:“娘子,可能是衙門裡的公差送來公文,我且去看看,娘子呆在房中等候便是。”
李瓶兒道:“天已經放晴,奴家也該回去了,你幫奴家喚來蘭兒,讓她前來為我梳洗,官人有事隻管前去。”
高檻套上皮靴,急急打開房門,臨了又回頭說道:“娘子稍候,我去去就來。”
隨即大步向前院走去,剛走過月門,便聽得梁小玉的聲音傳來:“胖子,都快晌午了, 你還不起來,還說要減肥成虎三郎,我看你只會越來越肥……”
高檻聽到她的聲音,心裡“咯咚”一聲,差點掉頭就跑。
姥姥的,這小祖宗怎麽這個時候來了?
旺財見到高檻,趕緊一溜小跑過去,湊上那張欠抽的賤笑的臉,輕聲說道:“衙內,還站得穩嗎?”
高檻的確有點雙腿發軟,看來自己昨天晚上耕耘過度,傷了元氣,一時半會是回不了神了。
他顧不上打旺財,而是小聲問道:“這姑奶奶怎麽來了?”
旺財神秘說道:“來了就來了唄,反正遲早是衙內的,要不衙內一並收了……”
高檻揚手便要打,卻發現自己手上沒有紙扇,旺財哭喪著臉將手中紙扇遞上,然後將一顆人頭也伸了過去。
“啪”的一聲響,旺財痛得淚花滾動。
高檻這才說道:“你去告訴蘭兒,一定要拖住她的主子,可不能讓她與梁小玉見面!”
旺財茫然道:“為啥?”
高檻恨不得將他的人腦子打成豬腦子,恨恨的說道:“什麽為啥,照辦就是!”
旺財雖然不解,但高檻的話就是命令,何況要他去找蘭兒,他樂得屁顛屁顛的,腦袋上的麒麟角也好像不痛了。
高檻整了整衣服,舉步向前院走去,遠遠看見來福哭喪著臉站在院中,不時看向客廳的方向,見到高檻前來,趕緊迎了上去,說道:“衙內,姑奶奶又開始砸了……”
他話聲剛落,只見一只花瓶“呼”的一聲從客廳中飛了出來,“啪”的一聲摔成齏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