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雙方均得兩分,開局沒有一邊倒,這比較影響氣勢,羅山眉頭一鄒,頗有些不滿地斜了一眼鬼神李鳳書,這首破薔薇就是他作的,本來是碾壓對手優勢,竟然打成了平手,這讓他情何以堪,特別來自雲城那幾聲微弱的叫好聲,尤其刺耳。
李鳳書心中一凜,同是羅城人,他對這位公子的手段頗為了解。別看羅山一副風度翩翩,風雅和善的模樣,那是表面,其實內心的陰狠可比他老子還要厲害三分。當下趕緊打起精神,接下來準備全力一撲。
四大美女面上看不出表情,內心裡是有些難為情,因為她們的旁邊就擺著羅城四十鎮的地契與交接手續,贏了她們就抱著這些資料回雲城,輸了就抱著這些東西到羅城,為妻為妾,為奴為婢,那都是羅山說了算。
人被當成了賭品,那心情能好嗎?四人當中有三人對藍海有著怨恨的,什麽府主,不愛民如子也就算了,還拿來當賭博的籌碼,狗屁的玩意兒。只有柳依依並不太恨藍海,相反的比較怨恨羅山,去雲城提婚,選了古清瑤,不但把本姑娘以前的深情當成了流水不成,還讓自己站在大庭廣眾之下丟人現眼。
第二位命題的是才女梅施施,她姓梅,對梅花情有獨鍾,所以她就以梅花為題,雙方各寫一首詩。此題一出,羅山失望之極,凡是喜歡玩詩歌這個道道的,沒有誰沒研究過梅花這個題材,這凌霜熬雪的那股清冷勁兒,無不是大多數文人骨子裡的東西,所以人人都能來那麽幾句。
作為女性選手的蕭玉兒也算精通此道,但藍詩、藍詞父子也不是吃素的,這第二首雙方仍然是平手,羅城的亮點是結尾句,百卉千花身子瘦,怕見風雨怕見霜。蕭玉兒倒是寫出了大男人所沒有的豪邁,但是,雲城的亮點同樣不同凡響,也在結尾句,一夜風雨急,香透萬重山,論氣勢仍舊難分高下,雲城,羅城各得兩分。
這倒是出乎眾人的意料之外,看樣子,羅城並不是想象中那麽強大,雲城也不是想象中的那麽弱小。當然,眾人也期望兩家棋逢對手,那樣才刺激,緊張、興奮,否則,不對稱的較量,那還有什麽看頭,特別在男人心目中,誰也不希望羅飛獨得四美,羅飛是優秀,同性相斥,在男人們的心理,那也是鮮花插牛屎。
可是,事情卻沒有朝著觀眾的期望方向走,雲城的好運氣,也用完了。接下來,雲城每做一首都隻得一分,羅城三分,如果不是藍海提前布局,打通了魏賢良的關節,魏賢良始終如一的支持,否則恐怕連那一分雲城都撈不到。
這一比試,真是快刀斬亂麻,中間毫無波折,分數直接推到61比27,雲城得分隻相當於羅城的一半,羅山歡喜無限。因為雲城上台的只有兩位,作為羅城的選手之一的羅飛自然做了壁上觀。
只是陪著羅城的兩位選手上台,讓羅城的兩位出手,以示公平。
每勝一局,羅山就衝著四美張揚的擠眉弄眼,似乎四美已經無處可逃似的。
古清瑤面色如常,暗暗地緊了緊懷中的匕首,只要羅城獲勝,她就會在雙方交接完畢後,血染高台,她早早就打定了主意,她絕不會讓羅山那個貨沾一根指頭,何況這根指頭還是與別人共用的。
到了這個分數比,如果沒有什麽意外發生,雲城輸定了,兩個老頭,父子二人臉上的汗刷地下來了,雖然古風在找到他們,讓他們代表雲城出戰,古風說的很明白,勝固可喜,敗亦欣慰。
但兩老頭卻不是這樣想的,
他們心中明白,這一次他們代表的可是雲城千千萬萬的人,他們可是做了整整三個月的準備,就算敗也要咬羅城一塊肉下來,失敗了他們也不活了,為四美的出嫁,他們用鮮血送行,他們可不想像窩囊廢藍海一樣,嚇得不敢露頭。 或許天憐可見,接下來的幾局,竟然給他們扳回來兩局,可是這只是一個小高潮,一個插曲,什麽也改變不了,幾首詩過後,分數繼續拉大,30首過後,羅城94分,距離一百分只有6分之差,而雲城只有區區38分,比分到這裡,已成提前鎖定了定局,是個人也都看出,雲城再無力翻盤,只要羅城一個衝擊,就到了一百。
此時,兩個參加比賽的老頭,詩也不作了,一起相視而笑,父子攜手相扶,起身向著古風拜了三拜,古風臉色慘白,搖頭,虛手回禮。兩老頭卻固執站起身來,又向著雲城方向大禮跪拜,看樣子死志甚堅。
這是要以死謝罪,風蕭蕭兮易水寒,父子同歸不複還。
所有人都看著這對悲壯的父子,眼中頗為不忍,技不如人,這沒比之前就知道,責不在他們,但畢竟要有人為這件事情負責, 藍海是一方府主,在沒下台前,肯定不行。而且,作為這次賭鬥的推手,他壓根兒就沒有露面,所以這有這兩位可憐的父子,來承當這不能承受的重壓,以及千古罵名,這也是小人物的悲哀。
古清瑤臉色平靜,也望著這對父子,只要他們一死,她在交接完畢後,也會走上他們那一條路,她就是死也不會給雲城招惹麻煩,人都交給你了,死了也是羅城的責任。
偌大的高台鴉雀無聲,都靜靜地瞧著這對父子,相扶一起走向高台的邊緣,準備跳湖自殺。
雲城來的人不多,人人眼含熱淚,心中悲怒。
就連羅城人也沒有發出不和諧的音響,對如敢直面生死的勇士,人人都敬佩的,甚至有些心地善良的女人,都無聲地流下了眼淚。
正當此時,一句略顯稚嫩的聲音突兀傳來:“前輩,且慢!不是還有6分,大丈夫就是死也要死在衝鋒的方向,豈能懦弱求死,再說,不是還有本府主麽?”
府主藍海到了,在最後時刻竟然到了?
古清瑤驚訝地站了起來,喜極而泣,這個小男人不是要拋棄她,不是不置她的生死不顧,而是真的有事情耽誤了。
今天就是死也要笑著死,高高興興地死,心滿意足地死,在心愛的小男人面前漂漂亮亮地死。
眾人臉上有些驚訝,這家夥竟然趕到了,現在也敢來。
無數人伸長脖子,向著藍海望來。
只見一個小乞丐不知何時來到了高台之上,或許大家都被那兩老頭吸引的緣故,沒有注意到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