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球並不致命,致命的是藍海這個人。
一招得手,藍海可沒閑著,他身形一躍而起,猶如行雲流水般地撲了上來。右手菜刀如一道水銀般似地發出絢麗的寒光,從巨漢的脖子旁一流而過。
狀漢唐翔‘啊’的一聲大叫,一股鮮血如噴泉般地噴射而出,如花飄落一般灑落塵埃。一個大好頭顱也高高飛起,跌入草叢之中,唐飛精狀的身子,往前一撲,倒向草叢之中,手足抽搐了幾下,再無半點聲息。
一輩子割人脖子的屠夫唐飛,最終也被割了脖子,當真是報應不爽。
藍海身子倒飛,避免血沾在身上。
唐飛死活,藍海腦子裡立即便多了一點東西。藍海知道,那是經驗值。
他歎了一口氣,怔怔地道:“100點到手,唉,我都說過,我是南家灣第一高手,叫你不要過來,你偏不信,這裡添了一隻厲鬼,以後打獵得繞著走。”
智斬唐飛,看似容易,其實也頗多凶險,唐飛全身著火,換個對手,他也未必會喪命。他不會急著撲滅身上的火,而是關注人。
奈何,在藍海一次一次的示弱下,他早就麻痹大意,思維慣性,忽略了最危險的藍海,被藍海一菜刀割了腦袋。
終於丟了性命。
唐飛那臨死前的那聲慘呼,在樹林中繚繞不絕,回音陣陣。
也引起了其他人注意,他們根本就沒關注這邊,殺一個鄉下少年有什麽好注意的,他們的眼睛盯在那女子身上。
直到慘叫聲傳來,很是驚訝,均罷劍後退。
但夜色朦朧,稍遠處的四人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壯漢臥在那裡,身上的火焰也漸漸熄滅。
夜色朦朧,稍遠處的四人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直到現在,他們也不願相信,唐飛被藍海做掉了。
藍海的那句100點到手,他們聽不懂,後面的話聽得真切,半信半疑,這唐飛真的是被比他低四階的鄉下小乞丐做掉了。
麻臉少年臉上的痘痘,都在輕微抖動,他根本就不信。
作為劉家的三少爺,修為雖然不高,但勝在手段歹毒,再加上壞事多做,也積累了些見地。
劉家才累累委以重任,負責整個家族對外事務,此次伏擊女子的重任就是由他負責。
想不到,今天在陰溝裡翻船。
他驚疑的目光盯著藍海。
藍海站在那裡,仍舊是那個邋裡邋遢,眼神頻頻轉動,顯得很機靈,很聰明的鳥樣。
心中想,那頭笨豬真的是他乾掉的,一個煉體五重天,怎麽會悄無聲息地把煉體九重天的高手給收拾了?
這事怎麽說他都不會信?但是唐飛的屍體就擺在那裡,難道還有其他人窺伺在旁?
他四處張望。
突然,啪、啪,分別用手拍打左右兩隻小手臂,似乎手臂上有灰塵似的。
他臉色肅穆,嘴含謙恭的微笑,身子前傾,曲漆彎腰,抱拳,向四面八方分別做了一揖,
行了一個晚輩拜見前輩的姿勢。
朗聲道:“哪位前輩高人,從此路過,在下石鎮劉家劉飛,為了完成家族任務,驚擾了前輩,在下在此賠禮道歉。”
但,晚風習習,帶著幾絲清涼
遠處偶爾幾處倦鳥,歸巢鳴叫。
眾人眼光透過密葉縫隙,天空暗雲漂浮,幾顆早起的星星時隱時現,四周沒有半點異樣。
藍海苦笑道:“殺個人有那麽難嗎?”
老子好不容易,
當著人的面斬殺一煉體九重天的高手,奈何別人壓根兒不信。 眼見不為實,就像他一個學渣,經過努力,突然考進前五名一樣,老師的第一反應,抄的,家長的第一反應,還是抄的,其他人也都是這個意思。
這太讓人鬱悶了,隻怪自己剛才的示弱表演太過,過猶不及。
現在壓根沒人相信我是個智勇雙全的府主,真鬱悶,真難過。
麻臉臉色變幻,別說答話,都懶得看藍海,對其中一個身材瘦長的黃衫人道:“劉寒哥哥,你到樹頂上去觀察一下,看看有什麽高人在此或者路過。”。
劉寒點點頭,右手執劍,雙腿一蹬地,身子向上一竄,就飛上了樹梢,站在樹頂之上,眼觀四方,但見山色空蒙,群山如屏,只有一個小小的身影正朝這邊奔來,顯然不是凶手。
附身而視,樹木,草叢歷歷在目,也不見半點異狀。
當即又躍下樹梢,對著正執劍監視女子的二位同道,輕輕的搖了搖頭。
這些家夥生生地把藍海折磨得無話可說,要不是我們這位是在被輕視中熬出來的精英,否則還不得被這些神神道道的家夥,搞成精神衰弱不可。
算了,我自誇一番好了,懶得跟這幫沒見識的家夥計較。
麻臉劉飛思索了一下, 對另一矮胖的中年男子努了努嘴,左手朝俯臥在地的狀漢指了指。
意思非常明白,這是叫他過去查看、查看,到底怎麽回事?
中年胖子眉頭一皺,張口欲語,最後還是什麽也沒說。他不是劉氏宗族之人,危險而神秘的事情,哪還有不落在他肩上之理。
當下轉過身子,曲臂執劍,一步三看,小心戒備著,慢慢吞吞向前走去,兩隻眼睛不停地掃射四周,只要稍有異常,便即出劍傷人。
藍海鄙夷地瞧了他如臨大敵模樣,冷聲譏道:“膽子像老鼠,還出來殺人越貨,真丟人。”
他把手中的菜刀揚了揚道:“別看了,人是這殺的!看到這刀上鮮血了,一夥沒出息的慫樣。”順手摘下一片樹葉擦拭刀上的血跡。
麻臉雖然沒有理他,也看到了刀上的血跡,臉上顯出半信半疑的神色。
走近巨漢屍體三尺之遠,中年胖子便止步不前,仗劍四處打量。少頃,才慢慢靠近,微微彎腰,前額稍抬,眼神專注觀察著自身的前後,左右四方,當真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等候片刻,除了藍海在那裡冷笑,沒有任何異狀,他才輕輕地低下頭,仔細檢查唐飛脖子上的傷口,立即驚怯地向後便退,遠離了藍海,指著藍海道:“飛少爺,唐兄弟是那個少年殺的,是菜刀的傷痕。
這家夥扮豬吃老虎,肯定是個高手。“邊說邊退到了自己的隊友之中。
麻臉也一臉驚駭,盯著藍海道:“說,你到底是什麽人?是李家,唐家,還是周家的人?到底有何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