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山腳下,一個樸素的茅草屋正升起炊煙嫋嫋。
窗外天空澄碧,纖雲不染,日光融融,一縷陽光透過木窗照在了楊戩稚嫩的臉上。
“二哥!二哥!快起床吃飯了。”
一個奶聲奶氣的聲音響起,待楊戩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時,看見一雙肉嘟嘟,如同白藕一般的小手正在輕輕晃著自己。
嚇得楊戩猛地坐了起來,首先映入眼簾的正是正是小楊嬋那肥嘟嘟的臉蛋,抬頭望去,自己正在那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茅草屋,從這出去之後就是便是自己家的灶房,而父親母親的屋子就在對面。
伸出手才發現自己的手掌小了不少,就像一個小孩子一樣而自己身上穿的是那一身破舊的但是十分乾淨的獸皮。
“二哥!快點!”
小楊嬋站在門邊對著楊戩一聲喊,然後蹦蹦跳跳的出去了。
“這……”
楊戩用力的咬了咬自己的手臂,就感覺到一種鑽心的疼痛。
“我沒有做夢!”
楊戩跳起來的大喊著。
“你這孩子喊什麽呢?一大早的還在睡懶覺!”
此時屋外一聲溫柔的女聲響起,婉約的聲音中還帶著些許責備。楊戩聽見之後一下子愣在原地,這令他如此魂牽夢繞的聲音,不是自己的母親還能是誰?
楊戩走路都有些踉蹌,想猛地跑出去抱住那自己的母親,但是又怕最終是一場夢,待自己出去之後一切都化作泡影,最終只剩下一層層沉重的黑暗枷鎖,畢竟這樣的場景他已經夢到過無數回了。
在原地呆了許久,楊戩才鼓起勇氣邁向了門口。
“就算是一場夢……也要面對不是?”
楊戩低聲說道,可越是走向門口,他的內心越是忐忑,直到看見門上凹陷下去的地方,楊戩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那坑自己剛學走路的時候不小心磕在這門上磕得,當時自己的額頭都被磕破了,鮮血直流。把自己的父母都給嚇壞了,這也就是後來楊戩問起他額頭上的傷是怎麽來的,自己父母最愛說的一句
“自己走路不小心在那門上磕得唄!”
為此楊戩也沒少受自己的大哥楊綬嘲諷。
楊戩輕拭了那一道凹陷的門框,心中感概萬千。
“二郎!”一個衣著樸素,長相秀麗的婦人叉著腰站在木桌旁看著楊戩,“你還不來端碗筷,娘就要動手打人啦!”
楊戩聽著雲花仙子的嗔怪,恍如隔世,突然喉嚨像堵住了一般,眼睛不知怎麽就紅了起來。
“娘——”
楊戩猛地向前一把將雲花仙子抱住,聲音顫抖的喊了一句,鼻頭一酸,眼睛裡的淚水再也管不住了如決堤般的洪水奔湧而出。
“二哥羞羞羞!怎麽大的人了還哭鼻子!”
一旁的小楊嬋衝著楊戩做了一個鬼臉。
“傻孩子,做噩夢啦?”
雲花仙子纖細的手掌輕撫著楊戩的頭髮,面對兒子突然的痛哭她也不太清楚發生了什麽,隻得小聲安慰道。
“嗯……我剛剛做了一個噩夢,就夢見了你,爹,還有大哥都離開了,只剩下我和小妹兩個人孤零零的生活在世上,我……”
楊戩說著說著,聲音又開始哽咽起來。
“我的戩兒啊!”雲花仙子蹲了下來,輕輕擦拭楊戩臉龐上的眼淚,“娘親怎麽可能忍心放你和嬋兒在世上孤苦無依呢?”
“你這懶蟲!昨日不過才訓斥了你兩句,今天就一直賴在床上不起了是吧?”
茅草屋外,一個精壯漢子背著一張大弓,身後跟著一個小孩子,模樣和楊戩有三分相似。
“爹!”
楊戩看著那進門的漢子,同樣帶著哭腔的喊了一句。
“二郎!今天爹又教了我一個新招式!你以後怕是更難打贏我了!”
楊綬走上前去一把將楊戩摟住。
“欸?你哭什麽哭?怎麽了?被小妹打得?”
楊綬看著楊戩紅脹著雙眼忍不住的說道。雲花仙子柳眉微蹙看了他一眼,楊綬急忙打著哈哈松開了楊戩,閃到一旁了。
“行了!既然大家都回來了,那咱們就吃飯啦!”
雲花仙子起身,拉著楊戩坐到桌子邊,和一時摸不到頭腦的楊天佑對視一眼,夫妻二人的默契不言而喻。
楊戩看著一桌子的野味散發出香味,那是讓他朝思暮想的味道,雖然都是一桌子平凡無奇的飯菜,但是自己每次都能吃上幾大碗。
“來來來……這是我給你做的。”剛吃過飯,楊天佑從自己的腰間取下一物遞到楊戩手上,“知道你小子力氣小拉不開弓,這是我給你做的,先用來練練準心!”
楊戩接過那一把做工精致的木彈弓,這正是楊戩一直帶在身上的那一把,可是楊戩依稀記得這是八歲那年誕辰父親送給自己的,可是現在楊天佑又突然的毫無征兆的就將這彈弓給了自己,讓楊戩非常的疑惑。
“難道昆侖山上所經歷的一切真的都是夢嗎?”
楊戩輕撫著那尚且還有些木屑的彈弓,心中五味雜陳,可是昆侖山上拜師學藝的那些日子楊戩卻還是記得清清楚楚。如果真可以選擇的話,楊戩情願一輩子不去昆山修仙一輩子陪著自己的家人在這茅草屋簡簡單單的度過。
……
夢籮山澗中, 一個不大不小的山洞裡,楊戩平躺在一塊石板之上,身上的衣服破碎,肩頭紅腫著,剛剛被白玉蠍子刺破的地方正在留著暗黑色的鮮血,但是此時他的臉上卻是洋溢著一臉幸福的笑意。
“完了完了!師父來的時候就告訴我,這夢籮山澗的所有東西都有毒!碰不得,看來這小子就是染了了夢籮山澗的劇毒!”
木吒嘰嘰喳喳的說著,整個人十分焦躁的在這山洞中轉來轉去。
“嗯,這夢籮山澗中古怪甚多,就是那紫色的濃霧都有著讓人迷惑的效果。其中那夢籮花更是劇毒無比,有強烈的迷幻效果,可以讓中毒之人回想起以前的美好記憶,然後毒氣攻心,最後讓人滿臉欣慰中死去。這位道友……唉——怕是命不久矣!”
金吒無奈的搖了搖頭,身上帶著的能解毒的丹藥都喂給楊戩吃了,可是看樣子是效果甚微。
“金吒,你看!”
木吒突然停止了走動,用手指著平躺著的楊戩,語氣裡滿是驚訝。
此時的楊戩額間第三隻眼微睜,一種縈繞著閃電的赤色靈炁從裡面釋放,逐漸將楊戩整個人包裹,而金吒和木吒二人只能聽見“劈啪”作響的閃電聲將楊戩包裹,再也看不清靈炁之內是什麽樣的風景。
“這是……”
兄弟二人突然驚訝的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