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子監以前叫國子學,到了如今聖上登基後改了現在的名字。
因國子監就在務本坊隔壁,算不上遠,在李元霸被盧思道拉著走了幾步之後,就來到了這座眼下大隋朝之內最高學府。
國子監門口有護衛看守,當這些護衛看到盧思道之時紛紛行禮。
便是那些個在國子監之內進進出出的學子們,亦是如此。
而他們下一個目光,自然是全部匯聚在一臉悶悶不樂的李元霸身上,心中所想也是極為統一,那就是這人是誰,竟然被盧師親自帶路。
“那邊一直走,是學生們住宿的地方,這邊,包括那邊全部是學習的地方,再往那邊就是老師們住的地方了,我,玄卿,裡仁還有其他的一些老頭兒,偶爾住在這裡,不過多半都是回家。”盧思道走在李元霸前邊,手指著東南西北方向,就這麽給李元霸介紹著,而說完樂這些,回頭看著李元霸,更是叮囑,“你以後要是在這裡學習了,也可以在這兒住,若是不願意,就回家住。你比較特別,就特別對待。”
李元霸一臉鬱悶的看著自己這位老師,心裡邊惦記的還是他那本王羲之的手抄稿,雖說那玩意兒李元霸看得也是雲裡霧裡的,而且盧思道作為他的老師,他倒也不是舍不得送,只是盧思道這拿走的手段實在讓他鬱悶。
就算盧思道說了個無論是道理還是邏輯上,李元霸都無法反駁的理由,但...
如果這不是明搶,那別的算什麽!
盧思道瞧著李元霸表情,如何猜不到他心裡嘀咕什麽呢,於是就意味深長的說:“元霸,別露出這幅表情,為師也說了,是幫你斟酌篩選出適合你學習的文字。”
好像一大耳刮子扇過去...
李元霸看著盧思道,心裡這麽想了一下。
但這事兒肯定是不能做的,而且他還要恭敬的說:“老師說的是。”
因為直接開口要...
李元霸要了,就在來的路上,很直白的就說‘那是陛下給我的,老師你要不還給我’
但是盧思道卻是完全無視。
對此,李元霸能怎麽辦,搶肯定也是不能從老人身上直接搶過來的,也只能就這樣認命了...
而聽到李元霸的話,盧思道也是捋了捋胡須,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樣,很是欣慰的說:“走,我們趕快去,估計他們已經等著急了。”
說完話,繼續向前走,身後李元霸無奈跟著,這事兒還能說什麽呢!
不過這盧思道才走了兩步,卻是又回頭看向李元霸問:“倒是元霸,我剛跟你介紹了國子監,你大概熟悉了吧。”
你介紹了個屁啊!東指西指的,我連哪兒是哪兒都不知道!!
李元霸一聽心態有些炸了。
馬上,盧思道自顧自的說:“恩,不清楚也沒事兒,反正以後你會熟悉的。”
李元霸:“…………”
能不能不認這老師了...
這次盧思道在不多說,帶著李元霸繼續走。
只不過兩人都留意到的事,剛剛他們所在的地方那兒,卻是有幾名國子監學生,正面面相覷。
“仁和,剛剛盧師是不是叫那人為元霸?”其中腰間佩有玉佩的學生向身邊一人開口詢問。
一邊有些齙牙的學生點頭,“我好像也是這麽聽到的。”
“年紀看起來不過十五六,頭髮略黃,身形瘦弱,加上盧師稱呼他是元霸,沒錯!應該就是那個李元霸了!”相貌端正被身邊同窗叫了表字的學生點點頭,
頭頭是道的分析。 腰間佩有玉佩的學生馬上一合手中折扇,“那還等什麽,我們快去告訴楊兄啊。他可是散了消息,李元霸入了國子監第一時間告訴他。”
齙牙學生皺了下眉,有些顧慮的說:“但是他是盧師帶進來的,現在告訴楊兄,他必然會去找李元霸麻煩,這恐怕...”
表字為‘仁和’的學子搖搖頭,“錯了,楊兄要求的我們李元霸進了國子監內就第一時間告訴他,我等去了告訴他盧師帶著李元霸進來的不就好了,至於之後如何就是楊兄自己的事兒了。如此,楊兄那裡也怪不了我們,也對我們無話可說了。”
這位叫仁和的學子, 這番話有邊每邊,被說得頭頭是道,但其實狗屁不通,是個人都能理解的了,但偏偏就在他說完這話之後,周圍其他幾人紛紛朝他豎起大拇指,直道‘秒!’
當下,這些人也不猶豫,原本想著出去找酒樓談論家國大事,也改了主意,轉身就朝著國子監之內快步走去。
只是,這些人聽尾不知頭,他們要是知道剛剛盧思道那一聲元霸之前,盧思道對元霸自稱為師的話,卻不知道又是什麽想法了。
不過不去管他們如何,李元霸與盧思道這邊走了許久,也總算是到了一座小院前邊。
院子裡邊外邊都有花草種植,而且正值花草佳季,百花爭豔。
而院中幾間房正中間的房門大開,當盧思道以及李元霸走進去的時候,薛道衡就站在那兒,而且馬上就走了上來,也不去看李元霸,只是看著盧思道就問了句,“拿到了?”
盧思道拍了拍自己胸口。
薛道衡大喜!
而後,笑眯眯的才看向李元霸,“元霸,你的教程有幾個地方我們幾人實在有些不懂,找你來希望你能講解一番。”
當我傻子啊!!
李元霸在一邊看得清楚,啥玩意兒拿到了!王羲之的手稿!
而就在薛道衡才說完話的時候,房內另有數人紛紛走了出來,一個個拿出去擱在那兒都是抖抖腳,就能把大隋文壇震上幾下的人,而此時所有人目光迫切的注視著盧思道。
盧思道心領神會,從懷中取出錦盒,並將其打開。
眾人大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