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偉正顧不得腳下炙熱的城磚,帶著人就上了城牆。
抬眼望去,數座雲梯正在緩慢前進,城下如蟻的吐谷渾士兵瘋狂的朝城下赤足狂奔。
“擊鼓,讓所有人準備迎戰”吳偉正面色凝重的吩咐道。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隨著傳令兵擊打戰鼓,遠處也可以響起同樣的固定,然後整座松洲府鼓聲整天。
所有正在修整或者能站起來的士兵都拿起了武器朝著各自的防區走去。
城內百姓也有退伍回家的老兵,他們本無需出戰,但還是訣別了家人,拿起武器朝最近的城牆走去。
吐谷渾的伏火雷在雲梯前進的這段時間又拋射了兩輪,而這次他們的目標顯然是城內。
“讓武侯們救火”
吳偉正看都沒看身後,在對方第一次投擲伏火雷的時候,王信善等人就想到了可能會發生的事情,所以三天前就把附近的居民給撤離了。
“將軍,一百步了”一名校尉從高台上探出投來,他的任務跟曾財一樣,都是觀察敵人動向的。
“五十步齊射三輪,三十五步自由射擊。”
“遵命!”
校尉領了命令,拿出身邊插著的紅旗開始在空中有規律的揮舞著。
隨著紅旗高舉,站在城頭上將士們動作一致的刀歸鞘,拿起身邊的長弓。
搭弓,滿月。
“放!”
紅旗猛的落下,漫天的箭矢傾瀉而下。
敵人也不傻,有經驗的士兵感到光線變暗,便本能的舉起盾牌或者找人抵擋。
傷害依然甚微,不過吳偉正要的效果已經達到,此時他需要的東西已經被士兵們抬了上來。
重弩
雖然沒有宋朝三重床弩威力巨大,但摧毀雲梯這種簡易的攻城器械還是綽綽有余的。
七八個熟練的工匠其上手,最多五分鍾就能組裝完畢,正好是射擊雲梯的最佳射成。
紅旗左右揮動,城牆上的士兵開始自由射擊,吐谷渾的陣中時不時會有巨石投來。
戰場就是巨大的絞肉機,每個人都不能幸免。
吳偉正屹立在城牆最顯眼的位置,讓所有人能看到他這個主角,包括敵人。
“誰能射死他,本王賞他千戶”西裡爾指著吳偉正說道,此人便是此次進攻隴右道的總指揮,伏允部落大王子。
此時他正在大軍後發號施令。
“哈爾德願為殿下獻上他的人頭。”一名背著弓的獨眼縱馬出列。
西裡爾看了眼哈爾德,此人是部落是有名的神射手,據說他的眼睛就是因為獵殺一直雄鷹而被抓瞎的。
“去吧,不要讓本王就等。”
“遵命!”
哈爾德一騎絕塵,很快隱秘在大軍中。
“告訴諾曼,他的金獅不要玩了,如果銀狼先攻入大唐,那本王就把‘金’字給銀狼。”
西裡爾說完,身後一名他的親兵便策馬朝著松洲狂奔。
別看西裡爾面上古井無波,其實心裡早已狂躁,這幾日都不知殺了多少賤奴和寵妾。
此次進攻大唐,不僅是建立功績,還有他們父親伏允可汗對兄弟二人的考驗。
“告訴他們,城破歸私!”
“遵命!”
重弩組裝完成,但沒有機會測試,只能將它們兩兩對齊,然後裝上特製的弩箭。
是一種兩支弩箭尾端被鐵鏈向連,等發生出去的的時候,靠鐵鏈將目標攔腰截斷。
紅旗搖動,重弩開始調節射擊角度。
轟!
巨大的爆炸讓吳偉正所在的位置都感到劇烈的震顫,等他轉頭查看是,發現東城門火光衝天。
“艸,嘉文、蓋倫你們二個帶人過去支援,
就算死也要把敵人堵在城外。”手持長矛和戰刀的兩人聽到命令後遲疑了刹那便迅速帶著自己的小隊下了城牆。
重弩從新調整角度準備射擊,此時,雲梯已經進入四十步距離。甚至可以看到雲梯裡面的敵人。
“放!”嘶吼聲伴隨著勁風響徹雲端。
或許是剛才的震動讓重弩失去了準心,數座雲梯僅有一座被毀,其他的仍然有行動能力。
戰局已定,吳偉正讓傳令兵在次擊鼓,只有四個字。
“死戰,不退。”
城牆上的守軍們快速的將壺中箭矢射光,然後砸斷手中的戰弓,抽出腰間戰刀,靜靜的等待著。
咣!
木牆重重的落下,雲梯對接城牆,雙方四目相對,盡是冷漠與殺意。
攻城戰開始!
東城門,這裡原本是攻擊最輕的一側,城下的騎兵多是騷擾為主。
可不知為何,就在剛才一群奴兵舉盾成方陣式的衝了過來。
期初城牆上的守軍還沒注意異常, 等到近前敵人已經死傷打扮後才發現他們中間竟然有輛馬車。
而馬車上面堆滿了木桶,至於裡面是什麽,不用猜守軍也知道是什麽。
伏火雷
但此時為時已晚,馬車在奴兵組成的肉盾下完好的抵達東城門下。
巨大的爆炸讓堅固的城門如紙片般被撕碎,就在大家認為城破的時候東城樓也塌了。
這樣就給了嘉文和蓋倫組織抵抗的時間。
城牆的倒塌也讓吐谷渾的金獅子軍團始料未及,但他們的軍團長諾曼卻命令下馬,徒步翻越廢墟。
煙塵散去,嘉文驚愕的看著對方盾牌上標志性獅子圖樣。
蓋倫也看到了,心中恐懼滋生同時依然握緊了戰刀怒吼道“死戰!”
“不退!”蓋倫的怒吼讓在場眾人清醒了過來,也跟著怒吼。
反觀金獅子這邊就平靜的多,看到唐軍已經擺開架勢,他們便如獅如狼群,衝了下去。
城內殺聲震天,府衙大廳中。
王信善寫奏報最後一個字,將筆掛好,還整理了一下案幾,然後將封好的木桶交給身邊的仆役,讓他找機會飛鴿傳書。
“諸位,王某先走一步。”
“恭送大人”此時大廳內的雜役官吏都一躬到底,久久不願起身。
哈哈哈哈~
王信善見狀不由的大笑,按住腰間佩劍大步朝著府外走去。外面正有一隊身披甲胄的護衛等候。
“少主!”護衛齊聲喊道。
王信善對著他們一抱拳,不等護衛們作出反應,便踩著一人背後上了戰馬。
“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