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天。
長孫衝四人趁著夜色在通往長安的官道上疾馳,在他們身後不足二十裡的地方,汪海也帶著一隊人緊追不舍。
“汪管事,不能再跑了,馬都吐白沫了。”
汪海等人在經過慶洲驛站的時候為了趕時間並沒有換乘,看著已經盡力的驛馬,心中發狠,用力的抽打馬屁股。
吃痛的驛站,幾乎是在燃燒生命的全力衝刺,這讓身後眾人也不得不效仿揮舞馬鞭。
長孫衝這邊同樣也在加速,他必須今天晚上到達長安,將邊疆戰事匯報給李二,爭取先帶一支先鋒軍趕回白沙城救援。
嘶~~~
隨著一聲馬鳴,長孫衝頓時感覺天旋地轉,等他反應過來的身後,已經在鋼叉、萱花二女的懷裡。
至於張騫,因為跟在後面,才幸免於難。
拒馬繩!
萱花常年生活在軍中,一眼就認出地上密密麻麻一片的東西是什麽,同時抽出腰間匕首與鋼叉警惕的環視周圍。
“少爺,敵人來歷不明,等會您找機會現行離開。”
“好”長孫衝也不矯情,知道這時候一切以大局為重。況且他也明白這次伏擊不是衝著自己來的。
就在長孫衝思索敵人是誰的時候,破空聲從遠處樹林中響起,數道箭矢激射而出,精準的扎在三人所在的位置。
事已至此,只能盡人事。
鋼叉擋在長孫衝身側,二人朝著張騫跑去,萱花則是向著射箭的方向急速狂奔,準備於敵人肉搏。
張騫此時也反應過來,刹那的掙扎後,狠狠的一夾馬腹迎向長孫衝,就在二人交錯之間,鋼叉托起長孫衝的後腰將他送上了張騫的馬背。
張騫一塵絕騎向著長安方向駛去,鋼叉看了眼已經衝到樹林的姐妹,嘴唇微動說了聲“珍重”,便翻身上馬追趕長孫衝而去。
萱花剛翻入樹林中,等到她的是數人圍攻。
萱花追隨程嬌嬌多年,不知從死人堆爬出多少次,這樣的圍攻對她來說如‘家常便飯’。
尋找敵人中最弱一個,一擊飛刀釘在對方左眼,同時奪過對方手中短刀,萱花也不戀戰,直接朝著樹林深處奔去。
整場戰鬥隻發生在幾個呼吸間,這讓伏擊的敵人都沒反應過來,沒想到一個女人的戰鬥方式如何狠辣。
“怎麽辦?”
“任務要緊,走。”
隨著敵首一聲令下,身邊的十幾人立刻朝著不遠處拴馬的地方跑去。
但逃走的萱花很顯然不想讓敵人就這樣輕易的離開。
嗡!
短刀在月光的照耀下,化作一抹銀色光盤,劃破夜空以及兩名敵人的脖子。
“你們幾人留下乾死那娘們”敵首見狀怒不可遏的指派了六人,隨後帶著其余人繼續前行。
六人分成兩組,左右包抄的向著萱花所在位置前行。
但他們很快發現在漆黑的樹林中找一個人,是多麽難的事情。
反觀,在這種環境中偷襲一隊人是多麽簡單的事情。
萱花從樹上倒掉這出現在一名敵人頭上,沒等對方反應過來,就被萱花擰斷了脖子。
“在那裡!”
其余五人提刀衝向萱花,萱花也利用這個空隙奪過屍體上的武器,一個閃身朝著身旁的大樹後面撲去。
等五人來到時,萱花早已消失在黑夜中。
“生火!”
五個零星光點照亮了他們周圍,可確不知,這樣也會影響到遠視。
同樣是寒芒一閃,短刀無聲無息的插在一名敵人的心口,在對方到底時,手中的火折子點燃了地上的枯葉。
隨著大火越來越旺,
照亮了周圍一切,同時也將火中萱花的影子拉的很長。四人知道這個女人準備拚命了,隨即都將手中的火折丟到遠處,頓時形成一個困獸之勢。
萱花率先出擊,整個人猶如虎入羊群,殺進四人陣中。
軍中老兵的凶狠毒辣讓萱花佔盡上風,可畢竟南拳不敵四手,況且沒有武器的情況下,四人在戰死一人後,終於將萱花逼入大火邊緣。
咻!
一支利箭毫無預兆的從三人身後襲來,直接射穿站在萱花面前敵人的脖子。
接著其他二人錯愕的空隙,萱花拔出面前的箭矢,插進左邊敵人的眼中。
射箭之人正是追趕而來的汪海等人,他們也是尋著光亮來到這裡,當看到萱花時,立刻就被一名捕快認出。
用石頭解決完最後一個敵人,萱花奪過那人手中的短刀,警惕的看著高舉雙手走來的汪海。
“在下汪海,乃是蘭州府丞家中管事。我家大人自知怠慢公子,命在下前來護送大人,我們...。”
汪海一口氣將事情原委說了出來,並將長孫衝之間給的腰牌遞給萱花。
雖然萱花也不知腰牌真假,但對方這個時候真的額沒有必要說謊。
於是萱花帶著汪海一行人向長安方向趕去。
如此同時,長孫衝三人又遇到了第二波伏擊。
這次對方的人數顯然比第一波要多很多,並且還是騎兵,對方組成箭陣迎面向著長孫衝衝去。
長孫衝此時已經絕望了,面對如此陣容,就算策馬改道也為時已晚。
“謝謝二位,若有來生,長孫衝必當厚報。”
“公子說笑了,他日若是見了小姐,幫鋼叉帶句話”鋼叉說著腳後跟狠狠的撞擊在馬腹,驛馬吃痛吐著白沫加速狂奔
“請小姐早些嫁人!”鋼叉大笑著衝向敵人。而張騫也心領神會的猛勒韁繩,讓狂奔中驛馬強行轉彎。
跟他這樣做的還有衝到對方面前鋼叉,只見她勒住韁繩整個人翻身下馬,靠著身體的重量將驛馬掀翻在地,整個馬身橫著朝對方滑去。
如果林遠在這一定感覺這就好像在打保齡球,只是瓶子沒那麽老實,騎兵也是老手,除了最前排幾個受到波及,其余人熟練的操控戰馬輕松避開。
鋼叉淹沒在戰馬的鐵蹄中,長孫衝胯下的驛馬也受到驚嚇一個打滑竟然摔倒在地,而他自己的一條腿也被壓在戰馬身下。
“你走吧”長孫衝推了把正努力搬動戰馬的張騫。此時他已經完全放棄了,雖然不知是誰想殺他,不過這也無所謂了。
唯一遺憾的是不能在見到自己的父母、姐姐以及還為相見的兄弟。
敵人的騎兵距離長孫衝不足五十米,幾乎在必死的局面下,一道黑色洪流從長孫衝身旁的小樹林中衝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