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房間中,長孫秀緩緩的睜開眼睛,當看到周圍陌生的家具時,回想起之前發生的事情。
當時長孫秀不顧一切的向著密道跑去,就在距離密道不願的位置,突然竄出一道黑影將她打暈。
嘩啦。
看著腳踝處的鎖鏈,長孫秀可以確認自己依然處於危險之中,只是不知道敵人是誰。
“水還是溫的?”長孫秀拖著鎖鏈走到案幾旁,發現桌上擺放著水果和清水。
拿起水果嗅了嗅,發現水果也是新鮮的,但它是長於嶺南,距離這裡最少八百裡。
家具也是上好木材打造,就連捆住長孫秀的鎖鏈也是精鋼打造,這可讓長孫秀驚訝不已。
長孫家控制著大唐四成鐵礦的開采權,長孫秀從小就開始學習認識各種礦產和冶煉技術。
她一眼就認出這精鋼的冶煉手法是出自她們家在隴右道的商會。
自己人?
長孫秀開始思索將他困在這裡的人是誰,畢竟能拿到精鋼的人,在大唐除了李二,也就那幾家。
噔噔
房門被打開,長孫秀握住手中的茶碗,警惕的看著進來之人。
進來之人竟是個魁梧的老嬤嬤,只見她將端著飯菜來到長孫秀身邊,微微欠身後將飯菜放下,然後退出了房間。
二人從頭到尾都沒有交流,甚至連眼神都沒有碰觸,因為長孫秀知道就算問了對方也不會回答。
熱氣騰騰的飯菜引起了長孫秀的食欲,她也不怕對方下毒或者下藥。
既然對方將自己困在這裡,說明對方將她視為籌碼,那麽作為籌碼自然暫時是安全的。
“嗯?”
通過飯菜長孫秀又發現一個問題,兩菜一湯都是她平日喜歡吃的,器皿都是上好瓷器。
加上新鮮的水果,這說明敵人的身份不俗,起碼也是個有功績的縣公。
崇德坊住的都是朝中高官或許是世家門閥,能有這份財力的不在少數。
看著筷尖上的青筍,長孫秀不由的打了個激靈,她似乎想到了敵人是誰。
就算長孫秀愣神的時候,房門在次被打開,一位白衣男子笑容滿面的走了進來。
“怎麽是你?”
與此同時,林遠正在審問剛才偷窺他的人。
“姓名”
“狄光”
“職業”
“不良人”
“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小的負責勘探這裡,剛才發現大人出現在坊牆上,以為是賊子。才...。”
狄光沒敢再往下說,怕在被剛才那種是蝕骨的感覺所折磨。
高慶查看了狄光的身份牌,對著林遠點點頭,確認了對方身份。
既然是誤會,林遠便誠懇的承認錯誤,表示日後有需要可以直接來齊國公府找他。
天大的機緣讓狄光感覺不真實,不由的扇了自己一巴掌,隨即面部扭曲的笑了出來。
“說說你所發現的”林遠說著將手在狄光的面前晃了晃。
果然這一招讓狄光立刻回復了正常,趕忙將自己查到的事情說了一遍。
別看狄光來到這裡的時間尚短,他人家是專業的。
通過這裡還沒被完全破壞的現場,真讓他找出了些許蛛絲馬跡。
狄光指著草叢下面一個不太明顯的腳印說道“大人您看這裡,這個腳印長六寸九,寬兩寸五,這說明....。”
林遠、高慶側頭看向狄光,等待他的下文,可對方好像故意在買關子,遲遲不語。
“說人話,懂嗎?”
“懂懂懂懂懂!”
不是狄光結巴,而是他控制不住他自己,現在的他經過林遠再教育,已經徹底怕了對方。
狄光告訴二人,
這個腳印是個男人所留,並且通過腳印的受壓面,可以肯定當時這個男人應該是抱著某種重物。“能估計出體重嗎?”
“應該一百斤左右吧!”
“啊~”
休息了片刻,狄光渾身冒著白煙的繼續分析道,男人離開後應該回來過將自己腳印抹除。
之所以會留下這個,應該是天黑沒注意到。
順著腳步的方向走去,沒多久三人便出現在一面高牆下。
“這後面是誰家?”
“回姑爺,這裡是.....高府”高慶有些猶豫的答道。
高府?
林遠不解,又看到高慶欲言又止的樣子,下意識的將手落在對方的肩上。
“姑爺饒命,小的說。”
顯然,林遠的舉動嚇得了高慶,沒等林遠解釋,他便將知道的全說了。
高至行,高士廉次子。
現任禮部主客清吏司中客郎中,牆的裡面便是他的府邸。
雖然林遠對這個人沒什麽印象, 可當聽到高瑾這個名字的時候,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沒想到這裡竟然是長孫秀那個未婚夫的家,說起來林遠只見過對方一面,但留個他的印象還不錯,是那種風度翩翩的公子哥。
只可惜,他和長孫秀有聯系,雖然二人還沒成親,但在這個男權之上的社會,想要解除二人婚約是一件非常麻煩的事情。
要不要趁這個機會將這個礙眼的家夥乾掉。
高慶感受林遠身上散發的寒意,不安的小聲說道“姑爺。”
“我進去查看一番,說不定是就在這裡”林遠說完沒等二人說話,便一個縱身越過高牆。
“小子,你先在這裡看著,如果裡面有什麽情況你就去齊國公府找高管家”
高慶說完便轉身離開,他要趕回去將這裡的事情稟報給長孫無忌。
林遠落入院中發現此時是個後花園,行走在沙地中故意弄出響動,如果有暗哨,竟然會盯著他。
“你是誰?”
林遠轉頭看去,發現是名老嫗,看穿著應該是這裡的仆役。
“我在找長孫秀,不知老嫗見沒有。”
聽到長孫秀的名字,老嫗眼神閃過一絲寒意,身體也是不由的挺起來。
“你說的長孫秀,可是長孫無忌的女兒,長孫秀?”
林遠點點頭,他感受對方的情緒,好像非常仇視長孫秀。
“老嫗也想見見她,如果你找到她,幫老嫗傳句話。”
“什麽?”
老嫗疊滿皺紋的臉顫抖了起來,雙目如刀的盯著林遠,一步一字的說道;
“人在做,天在看。老嫗那天也在湖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