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嚀’讓林遠全身酥麻,渾身燥熱,力量都匯集一點。
放下箱子想看看到底是誰,就算是男的林遠也決定彎了。可迎接他的是一點寒芒抵在他的喉嚨上。
感受著劍尖的寒意,林遠最後硬的地方也軟了。閉著眼雙手舉高投降道“爺,有話好說。東西你拿走。別殺我,怕疼!”
噗呲,
清脆的笑聲傳來,林遠睜開一隻眼看到面前站著位少年,稚嫩的臉上正凶狠的看著自己。手中的短劍非常穩,是個練家子。
笑聲是從他後傳來,只見昨天那名書生打扮的女子站了起來。正拍去身上的灰塵。隨即看到地上的箱子,眼睛一亮,又俯下身子查看起來。
“市井兒,這些東西在下全要了。開價吧。”女子道。並讓男子把劍收了起來。
“姐..哥,掌故不是說送我們嗎?”男子收劍前還是在林遠的皮膚上劃出一道血痕,大有你敢說過不字,就弄死你的意思。
在強大的求生欲驅使下,林遠一臉諂媚相的搓著手,蹲在地上看著女子道“是,都是您的。”
因為學的太過,聲音顯得有些尖銳,看起來像沒處理乾淨的公公。
女子有些責備的看了一眼弟弟,站在兩人中間拱手說道“商人逐利,開價吧。”
看著女子真摯的眼神和清純不失妖豔的面容,林遠的內心小鹿亂撞。心道“這就是初戀的感覺嗎?老子十六歲單身生活就要結束了嗎?”
林遠還在神遊天外的時,女子的弟弟在她身後比劃了割頭的手勢。瞬間就讓林遠清醒許多,心中還嗔怪小舅子調皮。
“掌櫃?市井兒?”女子在林遠眼前晃了晃阻止他和弟弟‘眉來眼去’。
林遠雙手合十,躬身行禮道“說錢就見外了,就當交給朋友。在下林遠。見過二位。”
“切,你也配做我們朋友。”男子不屑瞥了眼林遠,側過身去。反倒是女子,落落大方躬身還禮道“在下,長孫秀。這位是舍弟長孫衝。”說著還拉著弟弟還禮。
長孫衝最是聽姐姐的話,即使再不情願也拱手還禮道“在下,長孫衝。你叫林遠是嗎?聽我哥說你這裡有很多新奇玩意。你怎啦?腰折了。”
姐弟二人都注意到林遠怪異的舉止,隨即心中明了。畢竟長安城隻有一家‘長孫氏’。可能是嚇著了。
確實被嚇著了,林遠昨晚看的小說裡長孫無忌一家都不是好人,尤其是面前這個長孫衝!轉念一想,如果我娶了他姐姐,我是不是站在反派陣營裡面了?
“市井兒”長孫衝用力在林遠的頭上一踩,直接將他踩在地上。活像一直烏龜。
林遠平生最討厭被人踩頭,頓時火起,下意識的抓住長孫衝的踩在他頭上腳踝。
啊~
感到腳還傳來劇痛,長孫衝疼的眼淚都出來了,此時的表現才像一個十三四歲的孩子該有的表情。
長孫秀看到弟弟受傷,也趕忙上前幫忙。衝著林遠喊道“松手,快松手。”一時間店裡亂作一團。
就在此時,田三娘牽著梅兒走了進來,看到此情此景。不知該幫誰了。一個是恩公,一個貴族子弟。就在她也抓瞎時,梅兒出手了。
“啊~~~~~~~~~。”
如同高頻噪音響徹整條大街。扭打的三人也在愣神的功夫清醒了,隨即分開。
“真是抱歉,剛才失手弄痛了衝兄。”,看著長孫衝的手已經放在劍柄上,林遠趕忙躲在長孫秀身後,
連聲道歉。 看到姐姐阻止的眼神,長孫衝隻能負氣跳到櫃台上柔起腳來。當從長孫秀看到弟弟腳踝青紫一片,心疼的落下淚了。看向林遠的目光帶有殺意。畢竟‘長孫氏’想弄死個商人,不要太輕松。
林遠感到自己的初戀還沒開始,就即將逝去,瞬間大腦開始百分之三百的運轉,靈光一閃。吩咐三娘去端碗熱水,在從箱子中拿出藥盒。快速找出紗布、冷敷貼、挫傷軟膏。
來到姐弟面前,滿臉堆笑道“我來給駙馬爺治療一番。”長孫秀皺著眉,盯著林遠。在聽到弟弟的哼唧聲才站起走到一旁,看著林遠治療。
林遠記得小時候爺爺是球迷。有次看電視,裡面有名醫生在幫球員處理淤青。等三娘端來熱水,將冷敷貼浸泡在裡面。開始回憶醫生如何按摩。
終於在長孫衝快暈過去的時,冷敷貼變紅了。將它直接是按在淤青處。反而兩次,塗抹軟膏,用紗布綁緊。就大功告成了。
隨後送了長孫衝很多稀奇的玩意才讓他的怒氣平複了少許。 在保證以後有新東西第一時間就給他們送去後,姐弟才罷休,就在二人走出店門時。長孫秀轉身問答“你知道衝兒要做駙馬?”
“不應該嗎?”長孫秀被林遠模棱兩可的回答給弄糊塗了,隻是看著地上箱子道“明日記得送崇仁坊去。”
“好的,明日親自送去。”林遠心道“這麽快就要見家長?”
送走二人,田三娘帶著梅兒跪在林遠面前,恭謹道“謝恩公,救命之恩,收留之恩。”說完就一磕到底。
林遠看著長孫家的馬車遠去。對著三娘道“起來吧,我不喜人跪。以後站著說話。”之後才知長孫秀姐弟開市不久就來到店中。知道身份後,三娘怕怠慢貴客。趕快帶著女兒出去買些糕點。
隨後母女兩人將店面打掃的窗明幾淨,將倉庫的貨物一一上架。林遠將每樣東西的使用方法和作用告訴她們後。他發現三娘不僅識字還對經商很有經驗。
林遠本就是以商品為餌,引誘那些大人物上門的。其實對生意本身不感興趣。高興的做個甩手掌櫃。讓三娘全權負責。而自己抱起三個箱子回了倉庫。
在梅兒好奇加崇拜的目光下,看林遠將一套簡易灶具組裝完成。炒了兩葷一素。並用電飯煲蒸了鍋米飯。
中午時分,在後院支起桌子。三人落座。三娘顯得很拘謹。畢竟尊卑有別。她總認為林遠不是普通人。
而梅兒可憐巴巴的看著母親,口水如絲滴在桌子上。林遠將滿滿一碗米飯遞給梅兒,吩咐道“開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