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城門
經過城內守軍和武侯們的拚死抵抗,竟然真的將大部分突厥騎兵堵在了城外。
但突厥人很快調整策略,城門洞中的騎兵得到命令,紛紛抽出武器踩著前人的屍體跳去唐軍的陣營中廝殺起來。
只為了給後面的騎兵足夠的時間,他們像是在擠牙膏一樣,一點點的將攔馬樁衝開。
估計要不了多久,突厥騎兵就會湧入城內,到時候城內寬闊的街道就會成為他們的戰力。
“賀小九,快去都督府報信,讓他們沿路設置障礙,阻止蠻子的騎兵進城。”
一名上了年紀的刀盾手,在和突厥人拚殺的同時,還大聲命令著身後瑟瑟發抖的,新兵賀小九。
這是賀小九當兵的第二個月,也是第一次見血。現在的他耳邊只有嗡嗡聲,對於隊正的命令毫無反應。
此時,刀盾手趁著突厥人力竭的刹那,舉盾撞擊,同時砍向對方的雙腿,緊接棄刀拔出身旁的半截長矛刺了下去。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不知要經過多少次戰爭的洗禮才能有的戰鬥意識。
刀盾手抹去臉上的鮮血,盯著周圍的混戰,蹲下撿起戰刀,走到賀小九身旁,一腳踹醒他。
“快去稟報都督府,如果一刻鍾內沒有增援,那就準備坊戰。”
賀小九愣愣的點點頭,嘴裡不停的重複著隊正的話,然後頭也不回的跑去報信。
刀盾手看了眼消失在拐角的賀小九,現在可沒有時間讓他傷感,用盾磕去刀上的鮮血,大步朝著最近的敵人殺去。
然而,悠長的號聲在城外響起,城內廝殺的突厥人像是得到命令,開始向後退去。
守軍這時才發現,城門洞中的攔馬樁已經被清理乾淨,突厥人開始列隊,準備衝鋒。
又斬殺一名突厥人的刀盾手,看到騎兵準備衝鋒,大步走向騎兵必經之路,高舉盾牌大聲呼喚著袍澤。
“列陣!”
還站著的守軍丟掉戰刀,隨手撿起還能用的長矛和盾牌,靠攏在刀盾手的周圍,組成了‘龜陣’。
一面面盾牌組成了壁壘,一根根長矛從縫隙中伸出來,必定會讓敵人付出慘痛的代價。
“駕!”
突厥騎兵一夾馬腹在城門洞中就開始加速,磅礴的氣勢讓陣中的守軍感到窒息。
李承乾看著屏幕內的情景,突厥人的騎兵開始衝鋒,誰都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翠兒緊閉雙眼不敢在看。可孫三突然大喊道;
“快看!”
龜陣的守軍感受到大地在震顫,透過縫隙可以看到敵人越來越近,死亡的臨近使得他們害怕,可誰也沒有想過逃走。反而將身子壓低,讓陣體更加的堅固。
轟轟轟!
巨大的轟鳴聲伴隨著滾滾熱浪中的騎兵衝擊著龜陣,正面抗擊的守軍,只有刀盾手保持清醒。
轟轟轟!
依然是轟鳴聲,可陣中的守軍並沒有感到騎兵的衝鋒,就連馬踏的震動也消失了。
轟轟轟!
這一次,有人注意到陣外的火光,因為是晚上,這種一閃即逝的光亮提別明顯,何況不止一次在閃爍。
“賀老大!賀老大!你在嗎?”
賀小九扒開龜陣,焦急的在呼喚著,剛才沒跑多遠,就反應過來,這是父親為了讓他能活下來,才讓他去報信。
刀盾手終於衝驚愕中聽到兒子的呼喚,心下一喜,剛轉頭就見賀小九也在看著他,不由的瞪眼罵道;
“不是讓你去都督府報信嗎!怎麽回來了。等下蠻子入城咱爺倆死一萬次都.....。”
賀老大沒把話說完,因為他看到兒子後面站滿了唐軍,
他們都在呆呆的自己的身後。轟!
就在賀老大愣神的空,一股巨風席卷著沙塵從他的身後撲來,由於猝不及防,好些人被吹的東倒西歪。
東城門塌了
煙塵散去,眾人呆立的望著前方廢墟。心中的恐懼讓他們都忍不住的顫抖起來。
“發生了?東門怎塌拉!”
賀老大迷茫的望著眾人,他的問題其他人也想知道,最後將目光鎖定在雙眼閃爍精光的賀小九身上。
“不知道,半路上遇見的,他問東門在哪,我便指給他。”
其實賀小九隻說了一半,當時他趕著去都督府報信,見到林遠從天而降差點嚇死過去。
在電能的刺激下,賀小九才緩過緊來,聽林遠問東門在那,這才警惕的下上打量起林遠。
後來還是看到林遠出示都督府令牌,賀小九才長呼一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息,順便指著來時的路。
林遠走的時候好奇的問了句賀小九為什麽從東門跑出來,是不是逃兵。
賀小九聽完憤怒的瞪著林遠, 告訴他,自己是去都督府找救援的。
“不用去了,我就是支援。”
林遠說完一步躍上坊牆,徑直奔向東門而去。
就在賀小九愣神的功夫,他的身後跑來了一隊人,正是趕來支援的西門守軍。
眾人聽完賀小九的講述,不可思議的看向東城門,廢墟上確實站在一人,那孤寂的背影正好被一束月光籠罩。
“你是誰?”
鐵心騎在馬上,詢問著林遠的來歷,說話的語氣很平和,看起來像是跟第一次見的朋友聊天,可是緊握韁繩的手都已經發白。
剛才的爆炸他可是親眼見到,同樣見到此人往城門洞中丟了什麽,轉瞬間整座城樓都塌了!
林遠抬頭望著天空,微微皺起的眉,有種不可觸犯的神秘感。這讓能看到他樣子的突厥人內心發寒。
“林遠,你好了沒有,剛才本公主還有好多話沒跟你說呢!”
“林遠,....。”
藍牙中李玉薇一刻不停的‘轟炸’著林遠的神經,他怎麽原來沒發現這個公主是個話癆。
“閣..”
“夠了!有完沒有。”
林遠終於受不了李玉薇的嘮叨,怒吼一聲,恨恨的將藍牙關掉,等他把注意力放在面前時,這才發現鐵心等人已經調轉馬頭撤退了。
林遠怎麽會讓這些人輕易的離開,說和親就和親,說劫掠就劫掠,全當自己是成吉思汗嗎!
念及至此,林遠一步跳出廢墟,消失在半空,片刻後十幾盞探照燈照亮了前方,越野車怒吼著奔向騎兵的消失的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