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初升,大地又恢復了生機。
一律陽光照射在剛剛從醫療車上出來的孫思邈,那感覺恍如隔世,昨晚見到的一切都已經超出他的認知太多。
“孫神醫,家父如何?”杜家兄弟焦急的問道,他們一個晚上如墜雲端,時時刻刻都在先上天禱告。
孫思邈此時身體也是有些吃不消,被兄弟二人攙扶下來後,笑著拱手道“不辱使命,杜公的身體已無恙,不過畢竟消耗了元氣,現在還處於昏迷之中。”
得到確切的消失,杜家兄弟激動的不能自已,但也沒忘了禮數,他們跪在孫思邈的前面朗聲道“神醫救命之恩,杜家世代銘記,如日後需要差遣,必當已命報之。”
孫思邈蒼白的臉有些微紅,他在裡面就是給林遠遞工具,時不時還會詢問一二,這才讓手術的時間被延長至此。
托起杜家兄弟,囑咐他們真正感謝的是林遠,不然杜如晦必死。
說到林遠,三人這才發現,林遠怎麽還沒出來,原本杜荷想進去查看,隨便看看父親。但卻被孫思邈攔阻。
“林遠說裡面現在是什麽無菌狀態。這樣的環境對杜公術後的恢復有好處。”
兄弟二人對孫思邈的話深信不疑,趕忙止住腳步,在原地小聲慶祝著。
“你們在嗎?”林遠將頭探出車外,好奇的看著下面兩個人形尬舞機。
“兄弟,我父親如何了?”杜荷說著說道。
林遠轉頭看了眼還在昏迷中的杜如晦,旁邊的儀器顯示正常,便對下面的兄弟二人點點頭,說明了情況。
“你是杜荷的結義兄弟,日後也是我杜構的兄弟,之前多有冒犯,還望勿怪”
林遠將門關上,跳下了醫療車,走到杜家兄弟面前,對著杜構拱手道“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這一切都是我該做的。”
“是啊大哥。都是一家人。”
杜構看了眼弟弟,對他能有這樣的一位兄弟而感到感謝,隨即下定決心的說道“林遠,如果不嫌棄在下癡長你幾歲,不妨我們二人結為異姓兄弟。”
林遠倒是無所謂,他對杜荷大哥的影響也不錯,屬於那種有文化卻不迂腐的有志青年。
“大哥!”
“二弟!”
林遠、杜構二人單膝跪在地上相互抱拳,然而讓他們沒想到的是,杜荷也跪了下來,笑著道“算我一個。”
都不是外人,其他二人也欣然接受,緊接著按照年齡排序,最後...。
“大哥、二哥。”林遠笑著說道
“大哥、三弟。”杜荷微笑著說道
“二弟、三弟。”杜構拉著身邊二人對著醫療車拜下,希望醫療車能給他們兄弟三人做個見證。
啪啪啪~
聽到鼓掌聲,三人轉頭看去,發現李二正站在房車旁看著這邊,當下他們就有種被凶獸盯著的感覺。
“聽孫神醫說,克明的病好了?”李二打著哈氣道。
李二也是快天亮的時候才被眾人勸著回到房車內小憩,誰知剛剛睡著就聽到外面有響動。
沒等下車,就見孫思邈拖著疲憊的身體走了上來,同時孫思邈也注意到李二,便將杜如晦的現在的情況說了一遍。
孫思邈實在是太累,沒講幾句竟然站在那裡睡著了,最後李二將他扶到自己的床上,蓋好被子便悄悄的下了車。
就在此時他也看到了三人戒備的情景,不由的為他們真摯的感情而鼓掌。
林遠接過阿庫壓煎的牛排,將它小心翼翼的放在李二的面前,然後言簡意賅的把手術中出現的意外說了出來。
“上天垂憐,沒有將克明從朕的身邊奪走”李二感慨道,
說完還舉杯敬天。杜家兄弟也是向著太陽的位置跪下,重重的磕了三個頭。
“杜公最少還要兩個時辰才能醒來,這段時間大家可以先去休息。”
林遠環視一周說道,他發現這些人的精神狀況都不怎麽好。
李二看了眼醫療車,吃下最後一口牛排,起身伸了個懶腰,然後指著林遠對杜構說道“既然你是那個小子的兄長,那麽就由你們家為他操辦吧。”
杜構一愣,不知道李二要他家操辦什麽,就在他茫然的時候,身旁的杜荷拉著大哥跪下,恭敬的說道“謹遵陛下旨意。”
李二一愣,看了眼杜荷,沒想到前幾年還是個紈絝公子哥的人現在也變得如此成熟。
“你不錯,你哥不錯,你們杜家不錯。”
李二的這句話,聽得杜家兄弟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如此讚譽讓二人都忍不住伏地哭泣。
之後沒聊幾句,李二便獨自離開了國公府,畢竟身為皇帝每天都要處理海量的文件。
“陛下讓你們操辦什麽事?”看見李二走了,林遠終於問出心裡所想。
此時杜構也反應過來,兄弟二人相視一笑,然後坐下來開始享用早餐。
這可把林遠搞得一頭霧水,但他也不是個打破砂鍋問到底的人,聞到香噴噴的包子,也坐下招呼眾人一起過來吃。
午時剛過,林遠腰間的報警器響了,他便急忙起身朝著醫療車跑去。
“杜如晦?杜如晦!”
杜如晦聽到有人像是在喊他,沉重的眼皮緩緩的睜開,模糊的視線中隱約看到一個身形。
林遠看到麻藥的效果還沒過去,但杜如晦的反應非常不錯,起碼沒有出現昏迷不醒的情況。
“林遠?家父如何了?”杜構站在門外問道。
“大哥你自己進來看看就是,杜伯伯已經醒了。”
聽到可以進去了,杜構穩定了心神,掀開簾子小心翼翼的走了到自己的父親身邊。
“這...。”見到父親這般模樣,杜構心中有很多疑問,可到了嘴邊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林遠邊解釋邊檢查起杜如晦身體各項數據,雖然不能用X光檢查腦補,但從數據上來說,杜如晦的身體已經趨於平穩。
“老夫為何不能進去”
聽到車外動靜,林遠皺眉走了出去,從聲音就知道是那個最晚喝多了現在才醒的太醫署首席。
只見孫三擋在階梯處,他的面前是氣哼哼的甲冬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