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珪眼中的狂熱讓密室變得寂靜,更是讓李、盧二人有種窒息感,他們到了現在也是腦中一片空白。
“王氏,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盧重封盯著王珪問道。
王珪笑了,褶皺的皮膚擠在一起,在燭火下顯得格外猙獰。或許現在的他才知道真正的他。
“盧氏,我看著他真是瘋了”李啟說著就要起身離開,盧重封見狀看了眼王珪,便起身準備一同離開。
王珪沒有阻攔他們離開,直到密室只剩他一人,依然保持著笑容,好像在預示著大戲即將開始。
“王氏真是瘋了,竟然想拉咱們一同送死。”
馬車中,李啟還在罵著王珪的作死行為,而他身旁的盧重封則是默不作聲的望著窗外。
“盧氏,你說王氏是不是瘋了。”
“不,他沒瘋”盧重封說著頓了頓,然後接著道“他原本就是個瘋子,何來瘋不瘋一說。”
李啟讚同的點點頭,當初他來長安之前,族中老人就告誡過一定要小心王珪這個人。
他是一個為了達到目的而不擇手段,甚至可以毫無下限。
咻~
幾聲重物落地的聲音,馬車開始緩緩停住,車內二人對視一眼,同時拔出隨身的匕首短刀看著車門。
等了良久外面變得安靜,偶爾還能聽到犬吠聲。
又不知過了多久,李啟終於忍不住了,拿了身後的靠枕擋在身前,一點點的挑開了車簾。
空無一人!
李啟跟盧重封站在車外,看著地上四具屍體,他們感覺全身的血液都涼了。
“看這樣子,王珪是在給我們警告”盧重封說完便走到自己的兩名護衛身邊幫他們合上了眼。
李啟一驚,狐疑的問道“你說著是王珪乾的?他圖什麽?”
盧重封沒有回答,獨自跳上馬車,拿起韁繩看著李啟,詢問他是否跟著一起走。
李啟看了眼周圍,最終極不情願的坐上了馬車,消失在夜色中。
這一夜如同七月十五,好像整個長安的牛鬼蛇神都從陰暗的角落中走出,無數道黑影穿行在各個坊間。
齊國公府。
長孫無忌的書房中來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魯王李元昌的正妻溫四。
“姨夫,侄女來的匆忙沒帶什麽禮物,這兩枚百年人參還請手下”
溫四笑著讓手中的長盒放在桌上打開。
經過上次的事情,溫四也成長了不少,在也不像原來那般張狂。
長孫皇后看都看沒桌上的人參,直截了當的說道“魯王妃客氣,如此貴重的禮物還請收回。”
溫四眼睛抽出了一下,還沒收回的手尷尬的懸在空中,就算是這樣她也不敢在對方面前耍脾氣。
“魯王妃,不知今夜前來到底所為何事。”
“這...。”
溫四猶豫了,不知道該不該手,如果真的說了,無論是說的還是聽得都只有一種選擇。
同意或者死。
這長孫無忌盯著溫四,最近的事情太多,只知道溫四回來是祭拜已故的溫大雅
可今天晚上出現在這裡,真是讓人匪夷所思。
“姨夫...”
“不敢。”長孫無忌在次糾正溫四的叫法。
溫四見狀也不在如剛才那般客氣,挺直了身子冷眼俯視著同樣眼神看她的長孫無忌。
“太上皇口諭,長孫無忌接旨。”
長孫無忌皺眉看著溫四,如果對方沒有傻掉的話,應該知道他跟李二的關系。
溫四看到對方沒有動的意思,心裡也是焦急,不由的在次喝道“長孫無忌難道你要抗旨嗎?”
“抗誰的旨?”
“太上皇的!”
“哦。
”長孫無忌的態度讓溫四有些不知所措,當初她可是在李淵那裡信誓旦旦的保證完成任務的。
“好了溫四,老夫這裡還有很多公文要批,就不送了。”長孫無忌說完,高福便出現在門外。
溫四急了,如果她沒辦法說服長孫無忌,日後的富貴榮華也都會是泡影。
“陛下有旨,封長孫衝為平原郡公食邑千戶。封長孫秀為章遠縣主食邑五百戶。封鄭氏為廷遠縣主食邑五百戶。”
長孫無忌執筆的手頓在空中,面色陰冷的抬頭看向溫四,那眼神銳利的可以殺死一切。
“條件呢?”
“沒有條件。”
“好,勞煩轉告陛下,輔機感恩戴德。必定會在家中日夜祈禱天佑大唐。”
溫四點點頭,便急忙轉身離開,此刻的她快被對方的氣勢壓的快要窒息。
啪!
一根上好的徽州狼毫在長孫無忌的手中斷成兩截,等他回過神的時候高福已經站在了身邊。
“大人,府外大約有兩百人。”
長孫無忌聽完在次陷入沉思,但沒過多久整個人像渾身長刺的一樣開始活動關節。
高福好像被感染了一樣,站在原地身體在小幅度發出劈啪聲。
“告訴府中的那些老胳膊老腿,是時候起來活動活動了”長孫無忌說著便帶上高福出了書房。
深夜中的國公府,在它安靜的表象下有股戾氣正在慢慢的撒發出來。
那些隱藏很深的內鬼也在授意下消失的無影無蹤,原本應該巡邏的護衛不知何時換了那些老年體弱的雜役。
“夫君,發生了何事?”鄭氏看到一身皮甲的長孫無忌沒有驚慌,只是有些好奇打量著。
長孫無忌苦笑,其實他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如若不是溫四前來‘報信’,或許今晚真的回出事。
“秀兒那邊怎麽辦?”鄭氏擔憂的問道。
說到長孫秀,長孫無忌表示已經讓人前去保護。
可父親二人沒想到的是,長孫秀的小院中正在發生激戰。
梅兒雙手持刀堵在屋外,此時的她已經全身是血,身邊躺著七八具屍體。
自從林遠消失、全村被屠、母親被殺,巨大的刺激像是打通了梅兒的任通二脈,在武學上可以用‘一日千裡’來形容。
但她習武的時間尚短,對付七八個士兵已是強弩之末,何況現在又有五六個人圍了上來。
“梅娘!你把門開開!梅娘!!!”
長孫秀在屋內瘋狂的砸著門,無論如何她都不會拋棄梅兒獨自離開。
“小姐,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