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兆豐縣街上寂靜,行人三三兩兩,冷冷清清。
柳芙一路急行來到鴛鴦樓外。
此時鴛鴦樓有些奇怪,作為兆豐縣唯一一家青樓,此時應該十分熱鬧才對,可奇怪的是,鴛鴦樓卻是大門緊閉,寂靜無聲。
門口更有一具死去多時的屍體,還有一股血腥氣味從樓內溢了出來。
柳芙秀眉皺起,提運真氣小心戒備,謹慎地將門推開。
一股腥風刮過,她忍不住乾咳了出來,樓內的血腥氣比樓外聞到的不知粘稠了多少倍。
屍體、屍體、還是屍體。
歌舞台、樓梯上、廊道上落滿了四人。
從屍體的位置看,似乎有人,從歌舞台一路沿著樓梯殺上了三樓……
“什麽人如此凶狠……楚鈺呢?”
樓內已無生氣,柳芙沿著屍體拾階而上,沿途查探屍體,她出身六扇門,這種場面見得不少,若能通過周圍留下的痕跡,將這裡發生的事推理還原,或許能找到楚鈺的下落。
“屍體上的傷痕都是劍傷,都是一劍就死,是死在同一個人手中。但是他的劍法火候未到,不少人都是被刺中要害,重傷不治慢慢死亡,並非一擊斃命……”
“等等,怎麽到了這裡,他出劍的力度與速度提升了一倍之多。”楚鈺都到二樓廊道口,不由發出一聲驚呼,從屍體的傷痕可以看出一個人的武功強弱,若是一名高手故意壓低自己的武功,留下地傷痕不會這麽粗糙,可是為何短短這麽一節樓梯,他的實力提升了這麽多?
“這是……皮甲?”二樓廊道入口,一件幾乎看不出原樣的皮甲出現在柳芙視野中。
這皮甲只剩下三分之一,其他部分不知去了何處,僅剩下的皮甲上沾滿血跡,破損了無數裂口。
“他受了傷,很嚴重的傷勢,身上起碼中了六十刀,這樣的傷勢,他怎麽還會活著!”
柳芙秀眉緊皺,從業多年,這個人身上發生的一切都極不合理。
“真不可思議……在這裡他竟然一招連殺十人!武功強了兩倍不止,他到底如何做到的!這人到底是誰?”
鐵雄幫的普通幫眾武功不高,連殺十人並不難,但是這個神秘人可是一開始殺一個人都困難啊!
柳芙完全看不懂了,這用劍人之人練的什麽劍法?何種武功?如何被砍了六十多刀還不死!
柳芙走上三樓,只見四具屍體分散在各個處。
這屍體的體型很有特點,高的極高,矮的極矮,胖的極胖,瘦的幾乎就只剩下骨頭。
高個瞎了一隻眼睛,致命傷是胸口處被人擊中的一掌,胸骨碎裂,心脈盡斷。
“這是一流高手的掌力!是一流高手救走了楚鈺?不對,這是鐵砂掌!是付興海的武功。他晉升到了一流武者?”
柳芙大驚失色,付興海的武功本到了二流的巔峰,差一步就能突破至一流,若真的是他突破到了一流,就算自己趕到,在只能用三層功力的情況下,也絕對會敗在他的手上。
柳芙立即檢查剩下的三具屍體,她發現這三人中除了矮子之外,其他人竟然全都死於付興海的鐵砂掌。
為什麽會這樣?
為什麽他要殺自己人?
他現在去了哪裡?
楚鈺、付雲飛、神秘劍手又都去了哪裡?
柳芙一萬個想不通,心中疑惑堆成了一座小山,腦子成了一團漿糊。
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麽?
……
……
李長庚從未經歷如此危局,
高個護衛拖行著他的身體,讓他無法控制。 肥胖護衛舉著大斧頭衝了過來,只需一斧自己立刻命喪黃泉。
最可怕的是那名瘦幫眾,這個家夥也不知道在搞什麽,又在哪裡哆哆嗦嗦打擺子,手中的劍一下變得殷紅,光芒閃爍,似乎下一刻又要發出劍氣。
這一切似乎都已成定局,下一刻,李長庚就將被斧頭劈中,或者死於劍氣,沒準還死於飛刀。
“我好像來狀態了?”
一個疑問跳入他的腦海,在這危機關頭,李長庚居然又胡思亂想起來,猛然想起了往日裡玩遊戲打出的那些騷操作,什麽絲血反殺、五殺超神、決賽圈1V4吃雞、用慣性漂移入彎……
這一切畫面極快的湧入他的腦海,又在電光火石間全部碎裂,李長庚猛地屏住呼吸,大腦飛快計算。
“離我最近的是高個護衛,胖護衛遠一些,但也在五米之內。我現在倒在地上,他們兩個都算是在我的正面,若現在發動技能,可以拿一個做擋箭牌……不,高個護衛離付雲飛不遠,我要利用他將我拖過去!”
一切念頭眨眼即逝,李長庚目中精光一閃,丟掉右手中僅剩的長劍,雙手用力向地面一拍,借高個的拉力向前猛撲。
“哢嚓!”
胖護衛斧頭劈下,木屑飛散,將地面劈出一個大洞,抬頭卻見李長庚的身影撲到高個護衛哪裡。
高個護衛手中鐵鏈松了力,身體微微失去平衡,等他剛穩住身形,卻只見兩個指頭貼道了他的右眼!
李長庚並指一插,直入高個護衛右目,扣著他的眼眶,將他甩到一邊。
“啊!”
高個護衛淒厲慘叫,右邊眼眶內已空無一物。
不理會哀嚎的高個護衛,李長庚竭力向前衝向付雲飛,狀若瘋虎。
“嗖!嗖——”
兩柄淡藍的飛刀直射李長庚胸口,矮子護衛“頂塔天王”護在付雲飛身前,這兩柄飛刀正是他所發射。
“等的就是你!”
李長庚一聲厲吼,不避不閃,挺著胸膛主動迎上,任由飛刀射在前胸,欺近“頂塔天王”, 猛力一拳,打在其腰間。
瘦護衛剛打完擺子,劍氣欲要飛出,卻是見矮子被李長庚打飛了過來,來不及收手,劍氣一下子直貫矮子頭上“尖塔”,刺入矮子腦袋,這一發入魂,竟然是將矮子刺死了……
“就剩你啦。”
李長庚面帶笑容,邪氣森森盯著付雲飛,就像是在盯一隻待宰的羔羊。
“你別過來!”
付雲飛驚聲尖叫,握住匕首反手架在楚鈺脖子上。
高矮胖瘦四大護衛,是父親付興海的得力助手,四人聯手,哪怕是父親也得費一番手腳,沒想到卻在眨眼之間,被李長庚打成一死一傷!
已被下傻的他,都忘了自己也是一名入了流的武者。
“你過阿裡我就殺了她!你以為我會真的相信你說的話,你要是不在意她的性命,今夜怎麽會來拚命!”
李長庚精疲力竭,看著付雲飛扭曲的臉,輕蔑一笑,左手猛拔出胸口飛刀。
“飛刀也是刀!”
距離五米,【百分百被空手接白刃】發動。
付雲飛忽一個愣神,原地跌了一跤,手腳並用,不由自主地爬行了兩步,雙手一抬,合十夾住了李長庚手中的飛刀!
“為什麽會這樣,我為什麽會在這個關頭愣神?”
付雲飛一臉迷茫,這是什麽武功?
“以身為鞘!”
李長庚從身體內拔出另外一把飛刀,流影拔劍術伴著他的血液揮灑,挑斷付雲飛手筋。
而後挾這他走到楚鈺身前,摸出一顆療傷藥,喂她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