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量天尊!”一聲道號響起,眾人又是心驚,今天這是怎麽了,買一副畫連和尚道士都爭上了?
“小道友,貧道是五嶽觀觀主林靈素,此等神品,貧道也要請到五嶽觀供奉起來。”林靈素道長白羽鶴氅,面容清矍,如同世外高人。
“啊!”這個鬼道士也出場了,王希孟又是一驚,他記得歷史,就是這個林道長使用奇門六甲撒豆成兵之術失敗,導致禁軍慘敗,最後金軍圍攻汴梁,這個壞道士真是罪不可恕。
“這個怎麽辦?老和尚要,你老道士也要,我怎麽辦?難不成把此畫撕成兩半,一人一邊?”王希孟覺得這個辦法可以解決,作勢就要撕畫。
一佛一道大驚失色,“小施主,萬萬不可!”“小道友,我們可以商量。”
一起貢獻受驚值60點。
“為了不得罪佛祖和三清祖師,我看還是賣給劉老板,這樣大家都平安,否則佛道交戰,受苦的是我們老百姓。”王希孟微笑著將畫交給劉老板。
劉老板竊喜,真是峰回路轉,眼看就要到手,誰知冒出個老和尚,接著又出來個老道士,要不是他們相爭,我哪還有機會得到此畫?觀世音菩薩,你大慈大悲,以後就保佑我劉家富甲一方,平平安安,劉老板掏出幾張交子,恭敬地遞給王希孟。
王希孟拿到錢,也是心頭的一塊石頭落地,剛才差點就被那和尚道士給拐帶走了,白忙活一場。
那邊畫攤,孫折桂的情緒真是幾起幾伏,當和尚來時,他心中可高興了,對!就是讓王希孟什麽都得不到,可是最後又冒出個道士,跟和尚搶了起來,最後得利的還是王希孟,這差點讓孫折桂吐出一口老血。
孫折桂貢獻50點受驚值。
“小施主,老衲看你跟佛門有緣,不如來相國寺,老衲親自渡你。”老和尚圓通還是一副低眉順眼的模樣,但說出的話差點讓王希孟暈倒。
“多謝老和尚,我王希孟還想在紅塵之中打滾,不想出家。”王希孟差點將老和尚圓通的祖上十八代罵上一遍,我來汴京才剛剛站穩腳步,還沒開始享受幸福的市民生活,你就想渡我出家?滾犢子吧!
“小道友,貧道觀你眉宇,額頭上有股黑氣,貧道掐指一算,你最近幾日恐怕遭遇不測!有血光之災,不如入我道門,貧道護佑你平安。”林靈素道長掐指捏算。
王希孟真是一陣頭大,這個鬼道士,就是靠這些危言聳聽,博得趙佶的信任,把軍國大事都交給他,把好好的一副牌打得稀巴爛。
“我看你才黑氣滿頭,林道長,最近走夜路可要小心!”王希孟不再理會,收拾好畫具就走了。
“無量天尊!不聽貧道真言,吃虧在眼前!”“阿彌陀佛!”佛號道號響起,王希孟心頭髮麻,趕緊離開這兩個妖人。
走出人群就發現兩個驚得合不攏嘴的考生,正是顧亮和蘇漢臣。
他倆貢獻了100點,還真是厚道人。
他倆幫王希孟拿過畫具,跟在後面,用無比複雜的眼神看著他瘦小的背影。
“走那麽慢幹什麽?快點跟上來!”王希孟發話。
兩個少年屁顛屁顛地跟上去,一臉崇拜地說,“先生,你真是神機妙算,考題被你猜對了!”
“這算啥?只要你們好學,我會把你們培養成翰林圖畫院待詔!”
兩人聽後又是一陣狂喜,看來跟對了人,剛才的一幕他們可是瞧在眼裡,王希孟畫的《觀音大士圖》,
真可以稱得上是神品,有這樣的老師教導他們,成為翰林院待詔不是指日可待,他們對前途充滿希望。 皇宮大內,睿思殿,趙佶描畫了一副芙蓉錦雞圖,題上一首詩,瘦金體的書法鐵畫銀鉤,細勁有力,趙佶將畫筆一丟,對自己這幅作品非常滿意,此時童貫一溜小跑,進了殿門放慢腳步,不敢打攪正在品畫的聖上。
趙佶注意到他,“童大伴,可有要事?”
“陛下,老奴有事啟奏。”
“講!”
童貫面有難色,趙佶知道他有要事稟奏,屏退一切侍奉人員。
“陛下,老奴已經收集好情報,請陛下過目。”童貫跪步向前,遞上一道奏折。
趙佶覽畢,面上神情複雜,良久,才說出兩個字,“果然!”
“陛下,是否要老奴做點什麽?”
“不用了,就讓他在外面吧。”
“陛下,老奴還有最近的消息。”
“說!”
“那個人現在住在久住王員外家,做王敘的養子,他參加了此次畫學科考。”
“怎麽樣?”
“陛下!那個人天份極高,經義和畫技都考中第一名!”
“不可!就讓他考個第十名吧!”
“老奴知曉!”童貫點頭,繼續說道,“那個人還在繁塔賣畫, 就最近幾日,已經賺了一百五十貫。”
“哦!他的畫如此好賣?”趙佶驚異道,又打量了自己所畫的錦雞圖,猜測價值幾何?如果真拿去賣的話,沒個幾千貫可不出售。
王希孟莫名其妙收到趙佶的受驚值10,皇帝老兒消息果真靈通。
“先是畫了一副《武財神關聖帝圖》被大富商錢進收購,第二日又畫一副《觀音大士圖》,畫完顯露神跡,畫上現五彩靈光,引得眾人搶購,還引來圓通和尚和林靈素道長爭搶,那個人誰也不給,說要是給他們其中一人,就得罪佛祖和三清祖師,最後以一百貫賣給開檀香店的劉老板。”
趙佶聞言一陣歡悅,這還真是龍種,才到十歲就已藝驚四座,一旦成長起來恐怕連我這個皇帝老子也比不過,頓時對王希孟的興趣更濃厚了些。
“很好!此子倒有幾分聰明,以後收集此子情報,及時上報,朕再次提醒,休得跟任何人提起。”趙佶的臉色立馬拉上來,眼睛射出一道寒光。
童貫兩股戰戰,知曉厲害,“老奴清楚此中利害,絕不透露一言。”
“你下去吧!”
“老奴告退!”童貫後退著面向趙佶,等到了殿門才轉身離去,他頭上冒出一股冷汗,剛才陛下的眼裡射出的寒光,真的是要了他的老命。
這個王希孟,看來得好好地想辦法怎麽處理,一個不幸,他的這顆老腦袋就可能掉地,以陛下的意思,並不想特別關照,而是冷眼旁觀,不過那人的安危還是得小心在意,這麽一個天才要是折了,陛下絕不會饒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