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女生,他也是無奈了,如果自己動手吧,這又顯得太不君子了,可就這麽跟她乾耗著,時間一點一滴地浪費,他哪裡還有時間去狩獵,到最後肯定是自己必輸無疑。
“你先這樣,在這裡等我,我還有事先忙,等忙完之後,我再回來找你,那時候該怎麽樣就怎麽樣。”
“你不準走,你一走就不會回來了。”
看來她也不笨,防范意識還挺強,可張勉卻心急火燎,這樣不行,那樣也不行,該如何是好。
“除非你去哪,都帶著我,我就放你走。”
張勉聽到這話徹底無語了,自己這是作了什麽孽,怎麽搭上這麽一個纏人精,跟她非親非故的,才見了一面,就要跟自己鞍前馬後,這未免也太快了些吧。
“不行,我這是打獵,隨時都有危險,到時候我可顧不上你。”
“打獵算什麽,在這裡沒有我不熟悉的地方,我就算閉著眼睛都能嗅到獵物的味道。”
她不經意間的一句話,一下子點醒了張勉,於是再次對她打量了一番,看她的穿著打扮,的確跟那山中野人別無二致,帶上她的話,或許她還能助自己一臂之力也不一定。
想到這裡,張勉嘴角露出了微笑。
“上馬吧!”
別看她瘦瘦弱弱的樣子,但身手卻異常敏捷,連馬鐙都不用踩,就直接一躍而上,坐在了馬鞍上,看來她還有些身手,不容小覷。
張勉將野豬藏於樹下,用一堆堆落葉將其遮掩,然後做上記號,等回來時候才好尋到,但那女子卻對張勉的做法嗤之以鼻,不屑笑道“做這些多余事做甚,數裡之外我都能聞出小黑的氣味。”
張勉無話可接,揚起馬鞭,雙腿夾著馬腹,一聲馬嘶傳出,馬蹄聲響起,便消失在了眼前。
“往左轉,過了那棵樹之後,再往右轉,對,那頭野鹿應該就在前面不遠了。”她負責給張勉指路,而張勉則順著她所指的方向前去,按照她所說的那樣,即便是數裡之外的野物,她都能嗅到其氣味。
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只有在試過了之後才知道。
馬蹄聲疾疾,在她的引導下,張勉按照她所指的路線乘馬前去,當行了有一兩裡路之後,隱約當中張勉好像真的看到前面有一道身影,正低著頭吃著地上的青草,仔細一看,果然是一頭野鹿!
當時張勉心中一驚,可以啊,這女人真是個神人了,這鼻子,咳咳,比那啥都要強,有她在旁邊指路,還用愁沒獵物可狩?
果然應證了那句老話,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
此時的張勉心中暗笑,照這個情形發展,這次和未明宗的狩獵賭約,他是贏定了啊。
不過這種想法很快就被他壓了下去,所謂驕兵必敗,賭約還沒有結束之前,一切都是未知數。
張勉立即翻身下馬,囑咐她在原地待著,然後自己輕踱著步子,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去,當距離這頭野鹿百步之內時,他馬上搭弓射箭,箭無虛發,嗖的一聲,箭支陡然朝著那頭野鹿射去,直中其脖頸處,血流如注,在掙扎片刻後,便是無聲無息地倒下。
將野鹿角割下,算是作為了證據,接著張勉又翻身上馬,這一次他們倆的距離似乎拉近了不少,從這名女子的口中得知,原來她名字叫做新月,她從小無父無母,是爺爺撫養她長大成人的,後來她爺爺去世後,這世上就只有她一人。
當張勉問及她的這種過人的嗅覺時,她自己也不清楚,好像就是與生俱來,從小就有著這樣的能力,說是天賦也不為過。
兩人乘著馬匹在林間中不斷穿梭,在新月的指引下,張勉在短時間裡已經獵到數隻野鹿,這比他一人去獵物的效率要高了許多,如果是他一個人的話,他對這裡的環境不熟悉,甚至很可能在此迷路,都很難轉得出來。
但是有了新月這個活地圖在,按她說了,就算她閉著眼睛都能找到正確的路回去,這森林對她來說就像是家一樣,從小在這生活長大,對這裡已經無比熟悉。
隨著他們兩人的不斷深入,張勉也已經獵到了不少的獵物,準備滿載而歸地回去,不過在這之前,他還得為新月再找頭野豬給她才行,不然她肯定不會放自己走的。
經過一番尋找之後,張勉在一處草叢中找到一窩小野豬,這些都是剛生下來的小東西,也就只有巴掌大小,走起來路來一歪一扭,煞是可愛,母野豬可能出外覓食去了,這裡附近並沒有看到它的身影。
這是自然的,若是被它看到的話,他們也不可能隨便靠近這些小野豬。
“要哪一隻?”張勉對她問道,這一窩小野豬共有七隻,雖然每只看起來都差不多,但還是向她詢問一下,免得又來怪罪自己。
“嗯……”新月沉吟了一會,然後抬起頭來,指著右側的第三隻說“就這一隻吧!”
“嗯。”張勉立即把這隻給抱了起來,然後翻身上馬,立馬消失得無影無蹤。
一路上,新月都抱著那隻小野豬,真的就像是抱著小孩一般親昵,張勉也是搞不懂,一個女孩子不喜歡兔子貓狗之類的,居然喜歡野豬,這愛好也是夠奇特的。
不過張勉也無瑕管她喜歡何物,把她載回到原來的地方後,他就揚鞭準備離開。
“你等等!”新月又突然叫住了他。
“又怎麽了?”張勉回首問道。
“剛才我見你射箭的時候手心好像被擦破皮了,我這裡有些自製的草藥,你拿去塗抹一下,好得快一些。”新月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瓶,遞給他,張勉打開瓶子,一股濃鬱的藥味升騰而出,藥是粉末狀的,應該是用某種草藥曬乾之後研成粉末,對跌打損傷有著很好的療效。
張勉塗抹在手心上,果然痛感減輕了許多,這個藥的確有著明顯的效果。
“謝了,如果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先走了!”張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