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又沒了呀!!”
後院裡,爆發出了一道極其慘烈的叫聲,兩個丫頭啊啊慘叫著,就差把自己的頭髮都拔下來了。
“楊奉先你這個混蛋,混蛋,混蛋!”
她們現在能確定了,這個楊奉先就是故意的!
次次在這樣的地方停下,就是為了吊她們的胃口!
“我要殺了你!!”
這嚇人的動靜把院子外的福伯都嚇到了,連忙探了個頭過來,“小姐,怎麽了?是楊公子欺負你……”
“出去!”沒等他說完,一本書一下子就扔了出去,直接砸在了這個門上,嚇的這福伯脖子一縮,立馬就又退了回去。
算了算了,大小姐和楊公子之間的事,我這個老骨頭還是不要參合了。
福伯搖頭晃腦,重新走到了院子外,哎,小姐,你和楊公子是不會有結果的啊。
“真是氣死我了。”韓佩一陣氣喘籲籲,臉上都是一片紅潤之色,她從來沒有被人氣的這麽慘,看著手上這卷西廂記,她恨不得一下扯爛,心裡亂糟糟的,滿滿都像是貓爪子在撓一樣。
這後面寫了些什麽呢?這該死的楊奉先啊!
可憐旁邊那柳文姬,這丫頭也跟著食不甘味了,說不定要一臉失眠上好幾天。
“你看這西廂記。”柳文姬道,“這可不是簡簡單單講愛情故事的,楊公子似乎用意比較深遠呢。”
她托著下巴,緩緩的道,“楊公子似乎在闡述禮教上的問題,崇尚自由戀愛的感覺。”
“啊?”韓佩被嚇了一跳,“他膽子那麽大?不可能吧,這都是些什麽離經叛道的事。”
“我看楊奉先不就是個笨笨的書呆子嘛。”
柳文姬噗嗤一笑,“我雖然沒有見過楊公子的人,但是能寫出這西廂記的人,你說他是笨笨的書呆子,阿佩,你這是故意的吧?”
“你是想羞煞我們潭鄉的其他讀書人嘛。”
“那我不管。”韓佩咬牙切齒,“反正我是被氣到了。”她仿佛都能想到遠在省府,周家裡楊奉先那可惡的嘴臉了。
該怎麽報復他呢?
“咦,我想到了。”韓佩眼睛一亮,兩隻眼睛都完成了月牙,旁邊那柳文姬不禁狐疑的看了她一眼,“你又想到了什麽壞主意?”
“我的好姐妹,你怎麽能這麽想我,我是那樣的人嗎?”
韓佩湊在柳文姬耳邊,飛快的說了一遍,聽的這柳文姬一陣臉色飛快變幻,一時顯得精彩至極,“這,這樣行嗎?”
柳文姬支支吾吾的道,“會不會鬧的太大了一點?”
“你膽子就是小。”韓佩冷哼了一聲,這會對柳文姬道,“你自己說,這個西廂記寫的好不好?”
“唔,這倒是。”柳文姬緩緩的點了點頭,眼睛微微一亮,“在這一點上,這西廂記雖然只能算是三教九流的豔俗之作,但本質上卻是一種極為大膽奔放的創新。”
柳文姬緩緩的道,“比起那些知乎者也,滿口大道理的詩經子集而言,這本西廂記以講故事一樣的方式,這樣橫空出世,不得不說,確實是一種極為大膽的嘗試。”
“你看,是吧。”韓佩得意洋洋的道,“這麽好的創新,咱們怎麽能自己兩個人看呢?總要分享出去,給外邊的人也看一看。”
“這不太好吧?”柳文姬支支吾吾,還是有些猶豫,拿捏不準,“再說了,這個西廂記也是楊公子私下寫給你一個人看著玩的呀?”
說到這,柳文姬不禁眼神古怪,看了這韓佩一眼。
韓佩臉色不禁一紅,立馬繞開了這個話題,“呀呀,你管他呢,再說了,你不是也看了嘛?”
“就這麽定了,咱們把這個西廂記抄錄一份,原封不動,就寄到省府去,給那些天橋下的評書先生,給省府那些讀書人也看看。”
韓佩笑嘻嘻的道,“讓他們也一齊感受一下我們的感覺。”
柳文姬總覺得玩的有點太大,她是一個極為保守的人,當下吞吞吐吐道,“這,,我大魏讀書人的風氣還是比較保守的,這個西廂記又這麽大膽,衝突。”話說這西廂記雖然內核精神也很好,並且她絲毫不懷疑,一旦有人認真去聽,絕對會像她們兩人一樣不可自拔,但是畢竟這西廂記太大膽了啊。
萬一事後給楊奉先帶來了什麽不好的後果呢?
柳文姬是這麽考慮的。
“這樣啊。”韓佩點了點頭,“那咱們就不以楊奉先的名字唄,這樣吧,咱們重新給他取個名字。”
“就叫楊先生吧。”
可憐楊奉先遠在千裡之外,卻不知被人莫名其妙的取了一個“筆名”
柳文姬噗嗤一笑,點了點頭道,“這樣也行,楊先生楊先生,反正也沒人知道是哪個楊先生。”
“萬一惹出什麽大亂子,咱們就推脫說不知道就行了。”
“那就開始吧。”韓佩美滋滋,哎呀,這樣抓心的事不能隻她們兩個人體會,是時候也拿出去,叫這些其他的讀書人也感受一下了。說著,韓佩就把這三回的西廂記拿出來,一字一字抄下來,準備叫人郵寄到省府去。
“咱們多抄幾份,就叫人帶去省府那些茶樓啦,評書先生們,終歸會有人念的。”
韓佩美滋滋, 一切都已經被她給徹底構想好了。。
兩天后,韓佩和柳文姬兩個丫頭,認認真真把這三回的西廂記抄錄了一個十遍,就叫人帶去省府了,順便韓佩還寫了一封信,回寄給楊奉先,信裡無外乎是抱怨楊奉先,叫楊奉先趕緊把下一回的西廂記寄給她,雲雲。
七天后,西廂記如願以償,寄到了省府中去了。。
周府中。
楊奉先收到了韓佩的信,一邊拆開,一邊放下了手上的筆,“唔,這幾日我的文氣增長的很快,感覺不需要多久,文氣就能增長到九寸去。”
這個神秘的老師不得不說文學功底相當之強大,各種史料信手拈來,給楊奉先授課,深入淺出,幾天下來,楊奉先煥然一新,對這春秋一卷,有了一個全新的了解。
“只是可惜了,師傅一直不曾以面目示人,唔,師傅身為女子,必然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我必須體諒這一點。”
楊奉先可從來不曾抱有過其他的念頭。
拆開信,楊奉先大致的掃了兩眼。嘴角不禁勾起了一絲古怪的笑容。
果然不出自己所料,這韓佩被自己氣的夠嗆,在書信裡大肆嚷嚷,說自己不立馬寫一封信寄回去,她就去大鬧楊家。
隨後,她還說給自己也寄去了一份大禮,相信自己會喜歡的。
“大禮?什麽大禮?”楊奉先不禁一陣抓耳撓腮,自己的翻開了一下,可除了這一張信紙之外,什麽也沒有。。
“這就奇怪了。。”楊奉先忍不住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