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棺材裡的原來的屍體呢,那個南陵獻王?”
賈彧仔細看了看棺材板上“開棺必死”四個字,又湊近嗅了嗅味道。
想了想,他這才說道:“棺材裡的藥人成了屍魁,開棺必定觸動殺局。可地宮中卻沒有惡鬥的痕跡,奇怪的很。”
邢國忠也疑惑道:“沒有屍體,也沒有痕跡,難不成憑空消失了?”
賈彧推了推掉到鼻梁上的眼鏡,若有所思道:“如果我所料不差,之前我們遇到的那頭血屍怕就是南陵獻王。”
邢國忠想到什麽眉頭一皺,顯然心有余悸,不解道:“血屍就是南陵獻王?它不在地宮中待著,怎麽跑到外邊的墓道裡去了?”
之前三人在下墓的時候,就遇到了一頭像是被人剝了人皮,鮮血淋漓的血屍。若不是千人斬的“斷頭刀”煞氣克制,險些還讓他們遇到大麻煩。
“不是它想去,怕是被逼著逃走的。”
賈彧從地上撿起了幾塊帶著血跡金屬甲片,細細觀察了一下,說道:“這應該就是南陵獻王身披的金甲。金甲屍魁,刀槍不入,萬法不侵,不死不滅。沒想到居然被人給活生生地把金甲給從身上剝離開來!”
邢國忠:“怎麽可能?天師牌位的高手也不見得能辦到。”
原來之前那血屍是這麽回事,怪不得如此厲害。
居然還是一頭兩千年成了氣候的屍魁。
若不是金甲被剝離,遇到它,三人恐怕就危險了。
賈彧也滿臉不解的神態,點了點頭,說道:“不錯。金甲屍魁,哪怕是天師牌位的高手見了也要繞道走,更不說能活生生地剝了金甲。”
頓了一頓,他又說道:“可是這金甲上明顯有雷法留下的痕跡,看上去像是天師府獨有秘術‘雷劫指’,出手的必定就是天師府的高手。”
“天師府麽...”
邢國忠沒想通也沒繼續多想,轉而問道:“小彧,你覺得之前鬥法的那兩位天師牌位的高手出現在這地宮裡,究竟圖個了什麽?”
賈彧說道:“能和秦王長生藥這事兒沾上邊的,怎麽都不簡單。除了當年十三姓的那群為了續命不擇手段的瘋子,就算是當今術道界中,也有不少不少怕死的老家夥聽到消息蠢蠢欲動...”
末了,他還嘀咕了一句:“季二爺這也真是的,走也走的不安生,非要放出些消息搞出這麽大的動靜。”
“自保的手段罷了。”
邢國忠似乎知道更多的內情,卻沒有多說,“季淮川倒是對他家那小子關愛的緊。那小子我看過,人不錯,可惜命太薄。”
這時候,賈彧盯著那個密室入口,說道:“社長,還有一個疑點我沒想通。”
邢國忠:“什麽?”
“這處‘臥鳳報珠’寶穴真正的穴眼就是這處密室,按理說應該葬的就是南陵獻王的那位戚夫人。”
賈彧指著密室入口,繼續說道:“可之前我們在側宮偏殿中遇到的那具不腐女煞屍,無論衣著頭飾品級,還是壁畫上的圖案對照,她都應該是此墓的正主兒‘戚夫人’...可為何她不好好在墓穴中帶著,跑到偏殿去幹嘛?”
邢國忠似乎看出了點什麽,語氣沉重道:“似乎,這墓裡還多了個鳩佔鵲巢的絕世凶物,讓那女煞心甘情願地讓出了地宮陵寢。”
賈彧推了推眼鏡,笑意略帶靦腆,神光興致盎然,“真的越來越有意思了。”
......
季尋三人有驚無險地回到了地面,
再次見到陽光的感覺就像是破土新生的嫩芽一般,神清氣爽,
讓人心中心底舒爽的呐喊,
終於活著出來了。
狄娜有曹家人接應,直接去見了曹家老人。
季尋和徐半仙搭了曹家的順風車回城,然後各奔東西。
這兩日的的變故,雖說在死亡的邊緣徘徊了幾遭,可也讓季尋真的大開了眼界。
他突然有種特別的感覺,感覺這世界和之前不一樣了,
他再看著街上的匆匆行人,看著那神態各異的臉,突然覺得自己不一樣了,
說不出來哪裡不同,就是覺得自己像是看電影一樣,街上的行人,就像是電影中的匆匆角色,如夢幻泡影,不真不實。
他這才看到了一個真實的世界。
夕陽西下,紅日照映天邊雲彩,霞光淒美。
突然,一個電話把季尋拉回了現實。
“喂~”
“你在哪?”
“西城街。”
“就在那兒等我,五分鍾後到。”
打電話的是陳長卿,他老爹給他安排的便宜老婆。
季尋想到之前地宮中赴死封印陰神的大伯,再想想這個付出了半生陽壽的陳長卿,不由地心中騰起一陣愧疚。
自己何德何能,讓別人如此付出?
哪怕是父輩結的緣,他也不願意以這種損人利己的方式來苟延殘喘活下去。
歷經了這一茬,季尋這才知道自己的父母不簡單。
心頭的疑惑也越來越多,
那個大伯封印的陰神是怎麽回事?
爹媽究竟去哪兒了?
家裡的棺材鋪到底藏著什麽秘密?
誰是布局人,這彌天大局究竟是為了什麽?
“看來,是該回老家看看了。或許老爹在棺材鋪子裡留下了什麽線索也不一定...”季尋心中想到,爹媽失蹤,自己總該做些什麽。
五分鍾一到,陳長卿的白色瑪莎拉蒂準時地停在了季尋身前。
他透過車窗玻璃,看到了一張冷漠卻絕美的俏臉。
陳長卿搖下了車窗玻璃,偏頭說道:“上車。”
季尋點了點頭,拉開車門上車,也沒多問。
始終,他覺得自己對這個“妻子”有虧欠。
汽車穿梭在城市的車流中,紅綠燈路口很多,車速並不快。
二人都沒說話,一時氣憤有些尷尬,像是兩個完全陌生的人坐在一起。嗯,大概像是乘客和司機的關系,僅此而已。
突然,陳長卿卻罕見的先開了口,說道:“我爺爺快不行了,他想要臨終前見你一面。”
她說提到自己爺爺的時候,語氣才有了一點波動。
“恩。”季尋點了點頭。
他覺得自己此刻該說些什麽話,卻又不知道怎麽開口,氣氛一時很僵。
這時候,陳長卿似乎想到了什麽,又說道:“我爺爺說,這三天你必須和隨時我待在一起,契約才能完全生效。”
“好。”
季尋看了她一眼,依舊冷漠平靜,仿佛事不關己,只是責任和任務罷了。
“啥?三天、隨時、在一起?”季尋突然從愣神中回過神來,難不成她是暗示自己什麽?
這時候,陳長卿又說道:“明晚家裡會舉辦一場宴會,到時候家裡長輩會宣布我們結婚的事。或許...你會遇到一些麻煩,希望你有心理準備。”
季尋聽著不覺眼角一抽,還要宣布婚事的?
“什麽麻煩?”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陳長卿沒多說,側臉冷漠而絕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