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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土鱉的江湖》17、盈歌
  老方的小酒館依舊和往常一樣,沒有客人。

  而老方則依舊和往常一樣,坐在窗邊的小桌前,桌上擺放著兩壺酒,淺飲自酌,一杯接著一杯,一壺接著一壺,永遠也喝不醉。

  丁逸和青衣男子坐在另外一張小桌上,丁逸正在認真的看著他吃著一隻燒雞。

  燒雞個頭並不算小,每一隻少說也有兩斤重,可這個青衣男子已經吃掉了整整十三隻燒雞。這裡的燒雞烤的酥軟香脆,他吃的很乾淨很乾淨,幾乎是連皮帶骨頭將這十三隻燒雞全部吞進了肚子裡,連個雞爪子都沒有剩下。

  現在他吃的,是第十四隻。

  從他的吃相來看,顯然並沒有吃飽。

  丁逸坐在對面,愣愣的看著這個青衣男子。片刻的功夫,他已將手裡的那大半隻燒雞又吞了下去,然後直起腰,抬起頭,長長的吐了口氣,心滿意足的摸了摸自己的肚皮,用髒兮兮的衣袖隨意的一抹嘴,衝著丁逸微微一笑,伸出了一隻油膩膩的爪子。

  “我叫盈歌,盈歌的盈,盈歌的歌。”

  名字聽著不錯,可人看起來卻這麽邋遢。

  丁逸低頭看了看他手上漂起的那一層白花花的油膩,皺了皺眉眉頭,勉強伸出手象征性的握了握,“我叫丁逸。你吃飽了麽?”

  “沒有。”盈歌搖搖頭。

  丁逸一愣,忍不住低頭看了看盈歌的肚子。

  “你這樣吃肚子不會炸麽?”丁逸看著他。

  “不會。”盈歌搖搖頭。

  “那你還打算吃麽?”丁逸問道。

  “你兜裡的銀子還有麽?”盈歌的目光閃動著,掃過了丁逸身邊的那隻帶著繡花的精致布袋。

  那是畫眉親手替丁逸縫製的。

  “剩的不多了,不過還有一點,可你總不能把它全部吃光,我還得留著一些作為路上的盤纏。”丁逸將手伸進布袋裡掂了掂說道。

  “所以,我決定就吃到這裡,肚子裡剩下的地方就交給美酒吧。”盈歌回頭衝著老方招了招手,“老板,來十二壺酒。”

  “我這酒很烈。”老方看著盈歌微微一笑。

  “我就喜歡喝烈酒,越烈越好。”盈歌嘻嘻一笑。

  十二壺酒一字排開,盈歌轉眼間就喝幹了兩壺,丁逸覺得他喝酒簡直比自己喝水還要快。

  “唔,這酒不錯。”盈歌湊近丁逸嘻嘻一笑,低聲說道,“燒雞雖然沒吃飽,可這酒我應該是可以喝飽的。因為我一進門就看出來,你和這裡的老板是朋友,既然是朋友,喝酒當然是不用花銀子了,所以,我會放開喝的。”

  想不到這個邋遢落拓的年輕人眼力居然很不錯,丁逸在老方這裡拿酒,老方從來都不收銀子,因為他和丁逸的確是朋友。

  “你有多久沒吃東西了?”丁逸問道。

  “三天。”盈歌說道。

  “為什麽?”丁逸一愣。

  “因為沒銀子。”盈歌又抓起一壺酒,一口氣喝光,連喝三大壺窯子酒,他的臉上泛起了一片紅光,“好酒,果然夠勁,夠烈。”

  “你不是一直在那酒樓裡白吃白喝麽?”丁逸說道。

  “這不是最後還是被趕出來了麽?”盈歌聳聳肩。

  “你有手有腳,四肢健全,為的什麽自己去賺點銀子呢,十方鎮上找個活兒賺點填飽肚子的銀子,應該不是什麽難事。”丁逸說道。

  “做苦力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會去做苦力,因為那不是我的風格。”盈歌笑了笑,

又抓起一壺酒喝了兩大口。  “那你的風格是什麽?”丁逸問道。

  “很簡單,我想幹什麽,那就幹什麽,我不想幹什麽,那就不幹什麽。這就是我的風格。”盈歌又抓起一壺酒,一口氣喝乾。

  “這能行麽?”丁逸說。

  “你看我現在不活的好好的麽?”十壺酒一轉眼的功夫就被盈歌喝乾,可盈歌看起來除了滿面紅光之外,完全沒有一點將要醉倒的樣子。

  果然是能吃能喝。

  盈歌轉頭衝著老方招招手,“掌櫃的,再來十二壺。”

  十二壺酒擺在盈歌的面前,他又開始喝,他喝的又快又急,簡直一刻不停。

  “這樣喝對身體不好。”丁逸忍不住說道。

  “可我就喜歡這樣喝。”盈歌裂開嘴滿不在乎的笑了笑。

  丁逸扭頭看著窗外,此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外邊的街頭傳來了陣陣喧鬧聲,他忍不住想起了畫眉,想起了崇吾,想起了死去的老丁,還有吳老二他們,心中一陣難過。

  他要去找紫靈,他要去找到她,然後殺了她,為老丁和吳老二還有那些死去的無辜村民們報仇,可他現在連西域在哪裡都不知道,上哪裡去找紫靈呢,何況就算他找得到紫靈,也不會是紫靈的對手,紫靈閉著眼睛用一根小手指都能要了他的命。

  難道自己去找她,真的就只能是送死麽?

  丁逸茫然的望著窗外這個喧囂而浮華的世界,突然間覺得如此的陌生,陌生而又遙遠,就放佛自己是來自另外一個不知名的冰冷世界。

  “你看起來像是要出遠門。”盈歌看著丁逸身邊的包袱,突然說道。

  “我要去西域。”丁逸回過神來,低頭輕輕的撫摸著桌上的繡花布袋,輕聲說道。

  “西域遠在千裡之外,你去那麽遠的地方幹什麽?”盈歌喝了一大口酒問道。

  丁逸沒有說話,他突然間抓起盈歌面前的酒,猛的喝了一大口,一股辛辣的味道衝進他的鼻子,緊接著一股火燎般的熾熱順著他的喉頭迅速流向他的肺腑,丁逸頓時胸前有一種針刺般的痛感,這種痛感隨即以一種極快的速度朝著周身蔓延開來。

  “你沒喝過酒?”盈歌楞了一下。看著丁逸,一臉的不可思議。

  丁逸緩了緩,吐了口氣,然後又抓起酒壺狠狠的灌了一大口,那股辛辣熾熱的感覺再次湧上了他的頭,丁逸的臉上浮現出一片潮紅,但這一次這種刺痛感卻不再那麽強烈,他反而覺得有一種酥酥麻麻暈暈軟軟的感覺,這種感覺似乎讓他覺得有些舒服,於是丁逸又抓起酒壺喝了幾大口。

  “怎麽樣?喝酒的感覺不錯吧?”盈歌笑眯眯的說道。

  丁逸沒有說話,他只是不停的抓著酒壺往嘴裡灌。

  “這就對了,老弟,你知道麽,一個男人不會喝酒,就像是一個女人不會來月經一樣,那都是頗為惋惜的事情。浮生如夢,為歡幾何,再不及時行樂,我們可就都老了。”盈歌喃喃而語,他回過頭朝著老方招招手,“老板,再來十二壺。”

  夜已深,喧鬧的十方鎮此時鉛華散盡,沉入了夢鄉。

  老方依舊坐在窗戶邊的小桌前,不緊不慢的喝著酒,一杯接著一杯,一壺接著一壺。可他的眼神看起來如此的明亮,就像是永遠也喝不醉的樣子。

  盈歌此時已趴在桌子上,鼾聲如雷。在喝了三十六壺又勁又烈的窯子酒後,他終於喝醉了,徹底喝醉了,醉的一塌糊塗。

  “你怎麽不喝了,你不是很喜歡喝酒麽?怎麽這麽快睡著了?”丁逸含混不清的說著,伸手推了推盈歌的胳膊,他的臉紅的像著了火一樣。

  “起來,盈歌,快起來,我們繼續喝。”丁逸又推了推盈歌,可盈歌此時睡的就像一頭豬。

  “你難道看不出來麽,他醉了。”老方說道。

  “哦,原來是喝醉了,可他不是很喜歡喝酒麽,怎麽會喝醉呢?”丁逸抬起頭看著老方,眼神迷離而茫然。

  “因為他喝了三十六壺,他喝的太多了,所以他喝醉了。”老方說道。

  “哦,原來是這樣。”丁逸重重的吐了口氣,低頭看著面前的酒壺,“那我呢?我喝了多少?”

  “你喝了四十二壺,你比他整整多喝了六壺。”老方看著他。

  “四十二壺,我竟然喝了四十二壺,想不到我竟然這麽能喝,來,讓我數一數,看看我是不是真的喝了這麽多?”丁逸笑了笑,低頭瞅著著桌子上的空酒壺,瞪大眼睛開始數了起來,可他數來數去,卻就是數不清眼前有幾個酒壺。

  “這些酒壺為什麽總是在晃?老方,難道它也喝醉了麽?”丁逸抬頭看著老方,眼神迷離。

  “酒壺沒有喝醉,喝醉的是你。”老問說道。

  “我也喝醉了嗎?”丁逸問道。

  “是的,你也喝醉了。”老方說道

  “哦,看來我是真的喝醉了。外面天已經黑了嗎?老方。”丁逸扭頭想看看窗外,可他看不清,他覺得眼前的一切此時就像是一隻巨大的陀螺一樣,不停的旋轉著,轉的他忍不住一陣厭煩欲吐。

  “天已經快亮了。你們喝了整整一夜。”老方說道。

  “哦,原來是這樣,難怪盈歌會喝醉,那還挺好的,挺好的。”丁逸口中含混不清的喃喃著,他搖搖晃晃的站起來,想要抓起包袱,可包袱似乎和他玩起了捉迷藏,明明就在眼前,可他抓了好幾次就是抓不到。

  “你要去哪裡?”老方看著他。

  “西域,我要去西域。”丁逸喃喃道。

  “你去西域幹什麽?西域很遠,遠在千裡之外。”老方說道。

  “我要去西域殺人。”丁逸神情茫然望著窗外,良久才緩緩說道。

  “殺人是要清醒的時候才能去,你喝醉了,是沒有辦法殺人的,只能被殺。”老方淡淡的說道。

  “我真的喝醉了嗎?”丁逸問道。

  “是的,你真的喝醉了。”老方說道。

  “可就算是我喝醉了,我也要去的,紫靈殺了老丁,殺了吳老二,她還殺了漁村裡其他那些無辜的村名,我一定要找到她,殺死她,為老丁他們報仇。”丁逸咬著牙紅著眼說道。

  “明白了,原來你是活得不耐煩了,想要去送死,那麽,再見,祝你好運。”老方點了點頭,不再說話,低下頭開始不緊不慢的繼續喝著自己的酒。

  丁逸終於抓起包袱,他想要邁開步子,可發現腿腳似乎已經不聽使喚。剛走出兩步,他的腳下一軟,便登時癱倒在了地上,脖子上系的那隻木刻小魚跳了起來,擊中了他的一隻眼睛。

  丁逸伸手抓住小魚,輕輕的撫摸著,他想起了老丁,他的心中忍不住一陣刺痛。他想掙扎著爬起來,可渾身軟綿綿的沒有一絲力氣。

  “老方,扶我起來,我要去西域。”丁逸說道。

  老方沒有說話,只是低頭喝著自己的酒。

  “老方,扶我起來。”丁逸說道。

  老方依舊沒有說話,他甚至都沒有再看丁逸一眼。

  “看來我真的喝醉了。”丁逸苦笑了一聲,歎了口氣,低聲喃喃道,“但我真的要到西域去,我要找到紫靈,我不想去,可我不能不去,我別無選擇。”丁逸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望著旋轉不停的屋頂。

  “扶我起來,老方,扶我起來,我要去西域,我一定要去,老方,你扶我起來……”丁逸不停的喃喃而語,他覺得自己的頭開始越來越沉,眼前的這片屋頂也旋轉的越來越快,直至模糊成一片黑幕。

  丁逸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一輛馬車裡,畫眉帶給他的幾個包袱就放在身邊。

  這是一輛四面透風的馬車,沒有窗戶,沒有門簾,也沒有頂蓋,只有一張光溜溜的車板子。

  此時盈歌正坐在光溜溜的車板子邊上,駕著馬車,一隻手提著一壺酒,一隻手捏著幾顆花生米,他喝一口酒,再將花生米高高拋起,然後用嘴接住,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

  丁逸抬起頭,看到四周是一片茫茫荒野之地。

  這是在哪裡,他不是在老方的酒鋪裡喝酒麽,怎麽到這裡來了?丁逸掙扎著想要坐起來,車子突然一顛,丁逸身子一滑,光溜溜的車板子上滾了下去。盈歌長臂一展,從半空中將丁逸硬生生的揪了回來。

  “老弟,你總算醒了。”盈歌微笑著看著他。

  “這是你的馬車?”丁逸勉強坐起來,皺皺眉頭揉了揉太陽穴,他覺得自己的頭好沉。

  “買的。我買來之後,就把它拆成了這樣。因為我喜歡自由,喜歡通透,喜歡無拘無束。”盈歌說道。

  “你不是已經身無分文了麽?”丁逸楞了一下,神情頓時警覺起來,他立刻打開身邊的布袋,不禁一愣。

  裡面滿滿的一袋碎銀子。

  畫眉帶給他的那點銀子滿打滿算恐怕連這袋子的底都鋪不滿。

  哪來這麽多的銀子,丁逸疑惑的看著盈歌。

  “別擔心,老弟,這銀子既不是偷來的也不是搶來的,而是我從昨晚從老千賭場裡贏來的。既然我們要去西域這麽遠的地方,不多備點盤纏顯然是不行的。”盈歌衝著他晃了晃手中的酒,“老弟,要不要再來一口?宿醉之後,唯一讓自己不那麽難受的法子,就是趕緊再喝一點。”

  “可你昨晚不是喝醉了麽?”丁逸說道。

  “沒辦法,有正事要辦,所以就隻好醒酒醒的快一點嘍。”盈歌聳聳肩。

  “可你既然能在賭場裡賺銀子,為什麽還會挨餓呢?”丁逸有些不解。

  “因為我不喜歡賭,我喜歡朋友,喜歡美酒,喜歡女人,可我就是不喜歡賭,所以若非是迫不得已,我是不會去那種地方的。但這一次是例外。”盈歌微笑著看了丁逸一眼,仰起脖子又美滋滋的灌了一大口酒。

  “你剛才說,我們,你難道也要去西域麽?”丁逸有些茫然的看著盈歌。

  “不錯。我也要去西域。”盈歌說道。

  “你去西域幹什麽?”丁逸問道。

  “睡覺。”盈歌說完,又補充了一句,“和女人。”

  丁逸一愣。

  “我喜歡異族女人身上那一股狂野。所以每年夏末秋初這個季節我專門都會去西域一趟,這個時候西域大漠草原上的女人們就像熟透了的葡萄一般,是最有味道的。”盈歌目光中充滿了期待,他仰頭喝了一口酒,吮了一顆花生米。

  “你去西域,就是為了和那裡的女人睡覺麽?”丁逸看著他。

  “不錯。”盈歌點點頭,“所以你不必謝我,我不過是熟門熟路,順道帶上你。”

  丁逸看著盈歌,一時間不知道該說點什麽。

  “你用這種的眼神看著我幹什麽?”盈歌裂開嘴一笑。

  “沒什麽。”丁逸說道,“那你看來是知道西域在什麽地方了。”

  “當然。我之前去過西域。”盈歌說道。

  “還是和女人睡覺。”丁逸說道。

  “正確。”盈歌點點頭。

  “除了和女人睡覺之外,你還喜歡乾點別的什麽嗎?”丁逸問道。

  “我的愛好還是比較廣泛的,比如茶樓,酒館,賭坊,不過和女人睡覺是我的重中之重,因為這其中的趣味性遠大於其他。”盈歌抿了一口酒,問道,“你呢,你除了不會喝酒之外,還喜歡乾點別的什麽嗎?”

  “打漁,我從小就住在海邊。”丁逸說道。

  “還有嗎?”盈歌問道。

  “沒了。”丁逸說道。

  “那你有沒有睡過女人?”盈歌臉上有浮現出那種壞壞的笑容。可不知道為什麽,丁逸卻並沒有覺得討厭,反而生出幾分莫名的親切,他總感覺這家夥雖然看起來一副不正經的樣子,可卻並不是一個壞人。

  “沒有。”丁逸老老實實的回到道。

  盈歌歎了口氣,看著他,目光中充滿了同情,他伸手拍拍丁逸的肩膀,溫和的說道,“不過別擔心,老弟,遲早我會讓你如願的。”

  “多謝了,我不會,也沒有興趣。”丁逸搖搖頭,望著前方這條茫茫的原液小路,“這條路,便是通往西域麽?”打量了下四周。

  “不,這條路通往關中。”盈歌說道。

  “去關中幹什麽?”丁逸一愣。

  “找梅公子。”盈歌說道。

  “不不,我要去的不是關中,是西域。 ”丁逸一愣。

  “你要去西域找個人,而且一定還是個女人,對不對?”盈歌問。

  “你是怎麽知道的?”丁逸又是一愣,“你昨晚難道沒有喝醉?”

  “恰巧有那麽一會的功夫我是清醒的,而我清醒的時候,恰巧你喝醉了,正在那裡碎碎念。”盈歌嘻嘻一笑。

  這家夥真狡猾,又狡猾又不正經,丁逸看著盈歌,隻好點了點頭。

  “那麽你知道你要找的這個女人,她究竟在哪裡麽?西域很大,很大很大。”盈歌說道。

  丁逸搖搖頭。

  “那你打算怎麽找?”盈歌問。

  丁逸搖了搖頭,神情茫然。

  “其實很簡單,我們要找一個畫師,將你要找的那個女子畫出來,這樣我們到了西域,會不會就好找很多了呢?但有一點我們需要注意,這個世界上有很多女人的長相其實並無太大區別,稍不留神就有可能認錯。所以我們要找的這個畫師必須具備身後的功底,要畫的形神具備才行。”

  不得不承認,盈歌說的雖然簡單,但卻很有道理。

  “梅公子是個畫師?”丁逸問道。

  “不錯,江湖上大概找不出第二個作畫能比梅公子好的人了。據說他甚至可以把人畫進畫裡面去。”盈歌說道。

  可這個梅公子並沒有見過紫靈,他又怎麽能畫得出紫靈的畫像呢,丁逸有些疑惑的看著盈歌。

  “老弟,到了關中,你自然就會知道了。”盈歌仿佛看出了丁逸的心思,他微微一笑,伸手用力一拍馬臀,馬兒噅噅一聲叫,加速朝著前方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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