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就這樣吧,我回去自己洗。”
迪維示意梅露停下,他脫掉不太容易清洗的夢魘胸甲,換上了墮落魔胸甲。
“嗯……”梅露點點頭,順便用水霧術給自己的手也洗一洗。
墮落魔胸甲的顏色、紋理、質感,看上去都和墮落魔戰靴一般無二。
其他人對迪維的換裝舉動,倒沒什麽奇怪的,凡是有經驗的戰鬥人員,都會買一個儲物道具,用來存放備用的武器裝備。
此時剛過正午,休整片刻後,隊伍由希佩爾帶頭,繼續前進。
接下來的半天時間,惡魔們仿佛都沉睡了,整個魔物洞窟寂靜無比,只有眾人沙沙沙的腳步聲。
相對平和的環境,調查行動展開得非常順利,大大加快了委托進度。
按照希佩爾的說法,差不多還有四天時間,就能完成此次的調查委托了。
不過這一路上沒有惡魔主動找事,迪維也壓抑住了深入地穴,用旋風斬大肆殺戮的想法。
通過地穴的形狀大小,從而判斷出裡面的惡魔數量——這只是一種經驗之談,並非絕對正確的理論。
很多看似規模較小的地穴,裡面卻往往不止一條通道,房間也不僅僅只有一個。
當墮落魔們發現敵人不可戰勝時,自然就會四散而逃,跑向附近的惡魔巢穴。
一旦引起大范圍的惡魔暴動,不僅拖累隊友,自己也凶多吉少。
之前迪維從地穴裡出來後,希佩爾緊跟著就下去了一次,她除了部分好奇外,也是為了看看有沒有其他通道,以防萬一。
......
臨近夜晚,天色逐漸暗淡,眾人回到了冒險者營地。
營地裡一切照舊,烏旗和屠龍者兩家工會的賞金獵人,都在各自忙著晚飯,互不干擾。
梅露和伽頓也點燃篝火,架起一個裝滿清水的鐵鍋。
梅露負責烹飪燉菜,伽頓則圍繞著火堆,插上十幾根肥瘦相間的肉串,其中有兩串是他最愛吃的乞丐鳥。
在野外,算是一頓相當不錯的晚餐了。
吃飯的時候,崔格談起了製作地圖的委托,與眾人商議是否要先把這個完成。
因為市政廳那邊急需最新的魔物洞窟邊緣地圖,所以這項委托有著時限要求。
只有在十天以內完成,才能獲得全部的報酬,超出這個期限,就只能得到一半。
如果拖延至十五天還是沒有完成,那麽委托則自行作廢,判定為失敗。
如今,距離崔格接取委托已經過去了六天,也就是說,想要獲得全部報酬,他們只剩下四天了。
“時間很緊張啊……”希佩爾微微皺眉道,她下意識看向北方,“但這邊的調查委托,也得盡快完成才行。”
本來按照事前安排,眾人今天的任務,只是去地穴附近看看情況。
形勢不嚴峻的話,就先把製圖委托完成,再回到核心區域繼續調查。
但現在,已有不少惡魔蘇醒了。
並且可以預見,越往後,從沉眠中醒來的惡魔就越多,魔物洞窟的核心區域,很快又將會成為人類禁區。
單考慮時間,甚至比製圖委托還要緊張。
製圖委托完不成,無非是少點錢罷了。
調查委托出現問題,那便直接關系到五條人命。
“只能這樣了……”希佩爾思索了一會兒,作出了決定。
她抬起頭,隔著篝火看向幾名隊友,“我們先盡快完成調查委托,然後爭取在十五天內完全地圖繪製。雖然少了一半酬勞,但無疑要更加安全,你們覺得如何?”
伽頓撓了撓頭道:“也行吧?我反正是沒什麽好主意。
”梅露抱著膝蓋在一旁默默烤火,不發表意見。
自從進入魔物洞窟,她就沉默了許多。
希佩爾又看向迪維和牧師。
“……”
崔格聽到這樣的執行方案,顯得欲言又止,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同時也流露出了一點糾結之色。
出於某些原因,他現在很缺錢,但希佩爾的說法,又讓他找不到任何反駁的理由。
隊伍的安全,始終是最重要的。
“或許,我們可以分頭行動。”迪維開口道。
他們接取的調查委托,僅僅是核心區域的最外一層,酬勞並不高。
工會給出的總獎勵是300大盾,以及每人15點積分。
但製圖任務足足有500大盾。
“分開行動……”希佩爾雙手抱在胸前,極為苦惱地蹙了一下眉頭。
迪維繼續道:“在核心區域,如果碰見的惡魔連你們都解決不了,即便加上我,也沒什麽勝算。”
“那……明天小梅露和你一起去?”希佩爾有點松口了。
“當然,只有她會畫圖。”
眾人快要商量完畢的時候,營地外面突然響起了一陣急促的呼喊聲。
“牧師!有沒有牧師?!”
“救命啊!牧師在哪?快救命啊!”
此時還沒到休息時間,營地裡不少人立刻站起身望去。
原來是一支烏旗工會的獵人小隊,他們背著兩名重傷昏迷的同伴,正滿臉焦急地尋找牧師。
“崔格先生在那邊!”不知誰喊了一聲。
緊接著,迪維就看見一夥人急匆匆跑了過來,他們氣喘籲籲,肩膀不住地起伏著,渾身都被汗水和鮮血浸濕。
“拜托你了!崔格先生!”為首的大漢胡亂抹了把臉,眼中滿是懇求。
另外幾人將兩位受傷的同伴放到地上,也紛紛請求牧師出手相救。
“怎麽回事?”崔格神色嚴肅道。
這兩人傷得實在太嚴重了,那猙獰的傷口不停向外翻卷著,完全止不住血。
這種狀況,顯然是用了一張治療術卷軸,但沒有救回來。
而且他一眼就能看出,其中一人早已停止了呼吸。
另一人勉強有救,崔格伸出手掌,淡綠色的治愈光芒灑下,一道道血肉外翻的傷口逐漸愈合。
“……”
迪維瞥一眼周圍,越來越多的人圍了過來,多是烏旗工會的同事,也有一部分屠龍者的人。
“烏塔,你們怎麽搞的,是不是驚動了邪?”
圍觀的人群中,一位高大的人影走了出來,他全身穿著板甲,雙手帶著白色金屬手套,一頭黑色的短發,表情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