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靜姝雙手被製,抬起一雙憤怒的眼睛向這粗壯的漢子望去,眼神幾乎就要噴出火來。但這漢子依然在咧嘴笑著,似乎方靜姝越是惱怒,他就越是興奮。
“只要你今晚願意留下來陪我們兄弟倆,嘿嘿,我就放開你。”漢子笑著說道。
忽然,朱文圭縱步上躍,一記劈掌就朝這漢子的腦門攻來。這一掌隱隱夾雜著風雷之聲,所發出的勁風將那漢子的頭髮都吹得亂了。
漢子吃了一驚,急忙將方靜姝松開,也是一掌打去。雙掌相交,一聲悶響。方靜姝也是一掌劈來,毫不留情。漢子的一掌已被朱文圭鉗製住,急忙再起一掌去應付方靜姝。但方靜姝的掌法極快,焉是他一隻手就能應付得來的?
“啪啪啪”三聲響,漢子的胸口被方靜姝連拍三掌,虧得他功力深厚,還能將朱文圭那一掌推開。朱文圭一個後空翻,穩穩地落下地來,但他自己也是連退數步,險些摔倒。
“啊?大哥你沒事吧?”另一個漢子忙迎上來將他的大哥扶住。
“哼,無恥的狂徒!”方靜姝也知道這二人功力非淺,將他打退之後也隻討了句口頭上的便宜,便不再進招了。
“你們到底是什麽人?”朱文圭上前問道。
“好說,我們是泰山雙雄。我叫李石泰。”那個大哥揉搓著胸口,恨恨地說道。
“我叫李安泰。”扶著李石泰的弟弟說道。
“泰山?”方靜姝疑惑地說道:“泰山在北方,並不在江南地界兒。你們為何要做龍頭老爺的走狗?”
兩兄弟眼睛一瞪,登時是火冒三丈。李石泰怒道:“你說誰是走狗?”
李安泰一把將他拉住,解釋道:“我們雖在山東,但久慕龍頭老爺的大名。哼哼,他老人家這次出山就是為了將少林、武當中原這兩大門派挑落馬下。到時,別說是山東,就是整個中原還不都得奉龍頭老爺為尊!”
方靜姝冷笑一聲,說道:“你們就敢肯定龍頭老爺一定能勝過少林和武當嗎?”
“無論如何,我們都要助他老人家一臂之力。”李石泰說道:“龍少爺既然吩咐,這幾天老爺子不見外人。你們誰也別想從這兒過去。”
“那我們偏要過呢?”方靜姝怒問道。
“哼哼,那就得問問我們兄弟倆手上的刀了!”李石泰說罷,兩兄弟將手中的大刀一轉,轉到了身前。在陽光的照映下現出五彩斑斕的色彩,光彩奪目。
“好,就讓我來會一會你們的大刀。”朱文圭邁步走了上來。
“不!”方靜姝也走了上來說道:“這次讓我來對付他們。”
“靜姝!”朱文圭一把將方靜姝拉住,說道:“你要留下來保護子淨大師。”
“你和漁夫大叔已經比了一場,又耗費了不少真氣幫他驅寒。這次就讓我來吧。”方靜姝望向了朱文圭。她那雙水汪汪的眼睛流露出的滿是關切之色。
朱文圭感受到一股濃濃的暖意,笑了笑說道:“可這兩兄弟的功夫似乎還在漁夫大叔之上。”
方靜姝也笑了,說道:“咱們都學會了《七星劍譜》中的高深內功,你以為你比我厲害很多嗎?你留下來保護子淨大師吧,別讓歹人將他劫了。如果你見我真的吃虧,再出手助我也還不遲。”
朱文圭的心被揪了一下,說道:“那你自己要小心。”
兩兄弟見朱方二人情意綿綿,心中頗為酸楚。李石泰大聲喊道:“喂,你們說夠了沒有?”
“姑娘,要是你輸給了我們,那你就得殺了你的情郎,然後跟我們走。”李安泰笑眯眯地說道。
“哼,要是你們輸給了我,那你就得殺了你的大哥,然後滾回山東去!”方靜姝也毫不示弱。
“無論是單挑還是群毆,我們都是兩兄弟一起上,一起使著大刀。”李石泰一雙色眼將方靜姝上下一打量,問道:“姑娘,你用什麽兵器?”新81中文網更新最快 電腦端:https://
方靜姝望了一眼頭頂上密密麻麻地枯樹枝,笑道:“這個好辦。”她縱身一躍,躍到了那棵大樹的最頂端。她信手一折,折下了一段樹枝,輕飄飄地身子緩緩落下,笑道:“我就用它了。”
李石泰勃然大怒,說道:“臭丫頭,你竟敢將我倆戲耍?哪有這樣的兵器?”
“無妨無妨。”方靜姝笑道:“你們全力施為便是。”
李安泰冷笑一聲說道:“那你可要小心了!”一語言畢,兩兄弟將身子一縱,揮舞著手中明晃晃的大刀就朝方靜姝左右兩側劈了過來。
方靜姝步子一撤,樹枝在空中一抖,頓時是一股強大的真力直蕩過去,兩人急忙將刀鋒一收,李石泰再是一個翻身,躍到了方靜姝的身後,李安泰則雙足落地,橫刀劈向了方靜姝的柳腰。
朱文圭和子淨站在一旁,目不轉睛地望著場上的局勢,神情非常地緊張。
方靜姝急忙矮身,伸腿在雪地上一掃,頓時揚起了漫天的雪花,兩兄弟的眼前是白茫茫的一片,刀鋒劃過之處,只能隱約看到方靜姝那淡黃色的衣袖。
李安泰心頭一驚,一根樹枝忽然從這白茫茫的混沌中直刺過來。他急忙撤步收招,一刀就劈向這樹枝。他原以為自己的刀剛猛迅捷,樹枝是脆弱之物,刀劈上去定然會將那樹枝劈斷。可他哪裡料得到,自己的刀剛沾上那樹枝的邊緣,樹枝就是一扭,正貼著自己的刀面向自己甩來。
這一甩之力也是迅捷非常,“啪”地一聲,樹枝就抽到了李安泰的腦門上,一道紅印子赫然現出。
李安泰感到一陣火辣辣地疼痛,惱羞成怒。他雙手將刀握住,一記側劈,正向方靜姝的肩膀劈去。
方靜姝腳下一轉,樹枝又向她的身後抽去,這一抽正抽中了李石泰大刀的刀面。李石泰的刀鋒失了控制,一刀就朝旁邊的一棵大樹劈去。方靜姝左腳向後一揚,一個乾淨利落地凌空後踢,正踢中李石泰的手腕。那刀竟是脫手飛出,在空中打著盤旋就朝李安泰飛了來。
“當”的一聲,雙刀相交。李安泰被震退了數步,李石泰的刀也原路折回,重新握到了他的手裡。
“沒想到這丫頭的功夫不弱。”李石泰又對弟弟李安泰說道:“上真家夥吧!”
“好!”李安泰也應了一聲。
方靜姝聽他們的說話,心中也是一緊。她再抬頭望去,兩兄弟忽然展開輕功,在自己的眼前飛來縱去,根本看不清他們身在何處。只能瞥見他們雙腳在枯樹乾上一踩而過的瞬間。
“看刀!”李石泰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一刀就朝方靜姝的後背劈來。方靜姝柳腰一折,險險避開了這一刀,但她揚起的頭髮卻是被李石泰削斷了不少。
“還有呢!”李安泰也從正面一刀攻來。方靜姝急忙側身一轉,聽得“嗞啦”一聲,她的袖子被李安泰的刀鋒割破了。
李石泰、李安泰一前一後,一攻左,一攻右,齊齊向方靜姝劈了過來。方靜姝也是縱身躍起,樹枝猛地抽去。但兩兄弟的刀鋒所過之處都形成了一道屏障似的,方靜姝的樹枝遇到那屏障竟然自動彈了回來。首發
“靜姝!”朱文圭緊張地叫了一聲。
方靜姝也是雙足在樹乾上一點,隨著兩人的身影在幾棵大樹間穿來躍去,三個身影時而交織,時而追逐;時而合二攻一,時而一分兩招。朱文圭和子淨的目光也隨著他們的移形換位而不斷左右搖擺著,看得目不暇接、眼花繚亂。
兩兄弟一前一後,在空中從方靜姝的側面劃過。就在這劃過的一瞬間,方靜姝感到了手臂一陣刺痛。她雙足又在一棵樹上點了一下,一記後仰翻身,落下地來。
她的左臂被劃了一道三寸見深的口子,鮮血很快就染紅了整條衣袖。
“靜姝,你受傷了?”朱文圭驚叫道。
方靜姝受了傷,雙眼一掃,也只能看到兩兄弟的影子在空眼前匆匆閃過。她忽然想到曾經雲熙教給自己的以弱勝強、以柔克剛的功夫。
“文圭你別來幫我!”方靜姝閉起了雙眼,細細用耳朵分辨著那兩兄弟的方位。
“啊?小心!”朱文圭大喊了一聲。但他的喊聲還是晚了, 因為李石泰的刀出的太快,這一刀已經沾到了方靜姝後背的衣襟了。
方靜姝身子猛地一偏,回身就是一記“迎風擺柳”,那枯樹枝直掃李石泰的面門。於此同時,李安泰的刀也向她的前胸劈來。這一刀也是逐電而來,迅捷非常。
在這腹背受敵的兩難之中,又有誰可以在如此短暫的時間裡同時將這兩招化解呢?即使是姚廣孝、即使是龍少爺、甚至是玉陽真人、龍頭老爺也未必能辦到。
“靜姝!”朱文圭一個箭步衝上,提起的一掌就要打下。但就在這時,他聽到了兩聲淒厲地慘呼。
李石泰和李安泰那高大而魁梧的身軀扭曲著向兩側摔了去。他們的刀也脫手飛出,在半空中,刀刃從刀柄處齊根斷了。
方靜姝身子一轉,站穩了身形。她鄙夷地瞅了瞅倒在地上的李石泰和李安泰,又回頭對朱文圭報以一笑。
這一笑正是千嬌百媚,似是烏雲密布中散發出的第一道陽光,似是吹散寒冬的第一縷春風。
朱文圭也笑了,但他的笑混合著一些不解和木訥。
“哼,我本可以不廢你們武功的。”方靜姝又對兩兄弟說道:“但你們心術不正,遠不及漁夫大叔的心地純良。這點懲處願你們牢牢記住!你們武功雖廢,命總還是在的,還不快滾!”
倒在地上的兩人雙手扭曲著、顫抖著,一臉的驚愕和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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