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和柳塵心終於走到了一起。
回到房間的柳芸兒發現床頭空無一人,又想起剛才虛掩的房門,心道一聲不好。那李萬中了春藥,雖然解了,但折磨的她過度虛弱,沒有兩三天是好不了的,可如今卻消失了,唯一能解釋通的,就是,李萬被人劫走了。
柳芸兒連忙到葉楓房內想說明情況,可推門才看見,裡面空空如也,才想起這兩人,這幾天天天去外面練功。客棧內,柳芸兒著急的找了三娘,柳塵心。三娘幾乎派出了店裡所有的夥計去找,去打聽李萬的下落。這一切都是因為雲深在乎李萬,所以柳芸兒才著急。
城外老地方,葉楓和雲深依舊在練習湧動拳。這一次雲深沒有前兩天那麽拚命和不甘,因為他知道自己不能隔空發力的關鍵是內功弱,外功更弱。
葉楓也發現了雲深的變化,好奇的問道:“今天怎麽了?”
雲深道:“如今的我是不可能憑空擊物的,不能貪進,不能求快,否則會適得其反,這是師父說的!”
葉楓欣慰的說道:“不錯!”隨後又開始練習,雲深則主要是運轉內力行進一周天。以達到內功心法的修行。
很快,兩人回來,客棧裡沒有往日熱鬧,三娘下令說道:“今天客棧不營業,弄得那些住店的俠客商人都要去別家餐館客棧吃東西。”
雲深和葉楓剛回來,柳芸兒就神色匆匆的走過來說道:“李萬不見了。”
一句話讓雲深和葉楓同時陷入了沉默。許久,雲深才問道:“怎麽回事?”
柳芸兒大致說了一遍早晨的經歷。雲深和葉楓也大概了解一下。柳塵心也說了自己的看法,認為那人一定是個高手,而且內功不低。所謂高手必是行者境之上,出塵境上的武者。
雲深有些憐憫李萬,心裡想道:他才來客棧短短兩天就遇到這麽多事,真的是可憐。其他幾人大多也是這想法。
幾人終是沒有再待下去,分散開去周圍找了一圈,雲深在街上見人就問,路過的人都以為雲深得病了,不然怎麽見人就問,還有,誰家的小夥長得閉月羞花,沉魚落雁。這就已經讓眾人無法理解了,更別說能告訴他什麽有用的信息。剛在一起的三娘和柳塵心也跟著尋找,他柳塵心是唯一一個知道李萬被草上飛抓走過的人,自然第一時間,就想起了草上飛,但又很快放棄了這個假設,因為草上飛輕功雖然極佳,但內功卻相形見絀,所以無法在面前悄無聲息的將李萬帶走,可見另有其人,這時柳塵心已經充滿了好奇,想要知道這高手是,還有那姑娘,為什麽總是出事,真的很讓人費解。
三娘更乾脆,不僅派了店裡的夥計,還派人從殺手組織帶回來幾人,讓他們暗中擦探,殺手的手段自然不少,要比正常人的效率高出不少。
葉楓和柳芸兒則跟著雲深,向周圍路人詢問,但又一個地方,他們沒有去,就是外圍的茶管,接近荒廢的地方,哪裡是雲深見到李婉兒的地方。幾乎將整個荒州邊城找了一遍,還是沒有什麽線索,大多數人都根本沒有聽過他們所說的這個人。
直至黃昏時分,幾人都沒有什麽收獲。派出去的夥計也沒有什麽消息,李萬的消息算是徹底斷了。
雲深沒有吃什麽東西,一個人待在房裡,弄得葉楓和柳芸兒都有些擔心,畢竟這是他們第一次見雲深這樣。
柳塵心和三娘對視一眼,也不知怎麽辦,轉頭回了各自的房間,走前三娘還對柳芸兒說道:“妹妹別擔心,雲深做事有自己的分寸,不會有事的。”
柳芸兒沒有說什麽,只是點了點頭,但仍是擔心雲深。這時葉楓說道:“芸兒,你也去休息吧,這兒有我。”
“嗯”柳芸兒應道,回到自己客房,仔細的想起了李萬。她明明是女兒身,怎麽會喬莊成男兒身,莫不是得罪了什麽仇家,才會被下藥,又被劫走。如果真是這樣,那雲深不是更危險了?
……
葉楓進了房間,看到雲深呆呆的坐在床邊,眼神空洞。葉楓看得也是無奈的搖頭,搞不懂他為什麽會那麽在乎那名叫李萬的人。
這時雲深抬頭看著葉楓,燭光映的他面容憔悴,聲音顫微的說道:“師兄,你說李萬會不會有危險?”
“師兄也沒經歷過這事,不過,師兄一定會保護你的。”葉楓肯定的說道。
“你說他長得一副我見猶憐的容顏,為什麽就不能過得好一點啦?”雲深自顧自的說道。
“哎!早點休息,我們明天再去找找,說不定就有線索了?”葉楓安慰的說道。
雲深一聽葉楓的話,覺得有道理,當即躺在床上,全力想要睡著,可越是這樣,越睡不著。腦海裡全是之前和李萬交談,賞曲的畫面:房內,少年手一揮,一支竹笛蕭已經在手,兩手拿捏,蕭聲徐徐響起,其情至純,蕭聲空明,聲音中也有絲絲氣息波動,看來也不僅僅只是欣賞樂曲,也能殺人啊?也不知道那些練習技巧攻擊的人,遇到內功高手會是什麽樣子?從剛才雲深自己在蕭聲中的感悟得到,內功高手要比技巧高手厲害,這也僅是他涉世不深的猜測。至於結果還需要實踐證明。一曲蕭聲斷人腸,不愧是深沉,淒涼的樂器,果真能讓人心生思緒。蕭管自那少年唇畔劃過,聲音斷絕。雲深鼓了掌誇讚少年道:“兄台,好音律。”
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第二天,天不亮,雲深就和葉楓沿著屋頂尋找,就算是瓦片移位都系數幾下,在客棧方圓的房屋樓台都找了一遍,只有幾隻模糊不清的腳印,除此之外,再無他物。按照柳芸兒的估計,如果不出意外,今天李萬就能醒過來。
兩人又無功而返,回到店裡,店裡依舊沒有開張,弄得那些住客一度不滿,但三娘只是霸氣的一句:“不願住,就走人。”說的容易,可誰敢走,在這荒州邊城,雨來客棧不收的人,那個客棧老板會嫌自己命大收留。眾人也就紛紛閉了嘴,依舊去別家飯館和客棧吃飯。
之後一群黑衣人出現在三娘房內,並以事先說好的敲門為暗號,三娘知道她自己的人回來了,對雲深、葉楓幾人說道:“你們等我一會兒,我去接受消息。”
三娘在門口以同樣的方式敲了敲門, 門開了,三娘蓮步進入。
那為首的黑衣人,臂旁上有一特殊標志,刺繡刺出的“黃”字,以及地下的“二”,這就是殺手的等級標志吧,每個人左肩的衣服上都繡著盤踞的青龍。那為首的黑衣人道:“三娘,有些線索。劫人的是位劍修,小的做殺手這麽多年,對他身上撒發的特殊氣息很是了解,此人武功高強,是位大師級人物,內功修為也已至大成。”
三娘聽到這些後皺眉,自語道:“如此修為,已經是江湖中的佼佼者了,為何會劫持一個毛頭小子。”
三娘雖然疑惑,但知道了消息也沒有停留,遣回了那幾名殺手,自己蓮步生風,來到雲深、葉楓幾人面前,將剛才得知的消息告訴了幾人。幾人聽到消息後的表情,都很驚訝,也很疑惑。不明白李萬是如何得罪此等厲害人物。
這柳塵心說道:“如果那人武功,真有那麽高強,李萬應該暫時沒什麽危險,且聽描述不像是武林敗類—‘符師’,倒像是正道人士,那樣的話,他極有可能會被帶回宗門處罰,那些門派最看中顏面。”
幾人聽了柳塵心的話,覺得也對,但那樣的話,李萬還是躲不了一死。雖然有些欣喜,但雲深還是擔心,其他幾人則沒有雲深這樣的情感,說白了就是看在雲深的面子上才關注李萬的。
柳塵心接著道:“還有一種猜測就是,那人是李萬的長輩,以為客棧對他下了藥,帶走了李萬。如果是這樣,那人一定還會回來報復。”